邱鐔在日落時分回到城內,立刻召集在平涼的蔣方震、曲同豐、馬福祥三人,而楊祖德、謝剛德、任子豪三人都已返回蘭州,為大軍開拔去做準備。在邱府邱鐔說道:“這么晚找大家來,是因為我發(fā)現(xiàn)我一直忽略了一件事情,今天就想把這事徹底的敲定下來?!?br/>
已經聽聞今天發(fā)生事情的三人都不言語,只聽邱鐔說道:“諸位肯定也已聽說我?guī)兹瞻l(fā)生之事,我不想多說別的,只是想說一句話,我不能讓我的戰(zhàn)士流血流汗又流淚!諸位都有什么想法,說一說!”
蔣方震聽后說道:“我在德國的時候,德軍實行軍人保險制度,包括養(yǎng)老保險、傷殘保險、醫(yī)療保險、就業(yè)保險四種,并分為職業(yè)軍人和義務兵兩種,保險有德國政府承擔一部分由個人繳納一部分。尤其是醫(yī)療保險,不但涵蓋現(xiàn)役、退役軍人,還包括軍屬家庭,我覺得我們是不是也可以這樣實施?”
邱鐔聽后說道:“我們現(xiàn)在沒有一個完善的社會保險制度,再說我們的軍人和德國不太一樣,當兵的根本就沒有幾個錢,況且我們的士兵普遍文化程度較低,有些士兵根本難以理解這個制度,一個不好還容易傷及軍心。”
這時馬福祥說道:“要不就提高撫恤金,多給他們一些錢,好讓他們最后離開了能有個生活保障!”
邱鐔又說道:“錢花完了怎么辦?還不是沒有來源?我們得想個好方法。偉卿委員長有什么意見?”
曲同豐聽后說道:“我想不出什么好法子,這是個老大難問題,我們等于是在做前人沒做過的事情?!?br/>
邱鐔想了想說道:“那我們就‘摸著石頭過河’!我是這么想的,傷殘士兵、軍官退役時給予一定的撫恤金,撫恤金大概為其薪餉的八倍,并且每月發(fā)放其退役同級薪餉的90%作為生活保障金。然后在各縣設立榮軍院,受傷致殘的軍人就在各地榮軍院中療養(yǎng)、生活;同時在榮軍院內開辦各種學習班,比如技術學習班、文化學習班等等,培養(yǎng)他們的一技之長好由我們推薦安排工作或讓他們自行找到工作。再次給予其本人及家屬以各種優(yōu)待,包括其本人及子女享有免費入學、考試加分、安排就業(yè)等等政策。最后給傷殘退役的士兵家發(fā)放‘光榮軍屬’的證書和銘牌,每逢節(jié)假日各地民政廳和駐軍都要派員慰問。
除此之外,我們還必須在整個社會上提高軍人的待遇,以前我們老說軍人是‘丘八’,還有什么‘好男不當兵,好鐵不打釘’之類的話語,我希望從今以后社會上的風氣改變?yōu)椤蝗藚④姡夜鈽s’。從我國歷史上可以看出凡是全民尚武、尊重軍人的時期,都是我們最強盛的時期。秦國注重軍功,遂統(tǒng)一六國;漢朝崇尚武事,遂有霍去病、衛(wèi)青逐匈奴與漠北,封狼居胥之功;唐朝重視兵鋒,遂有太宗、高宗、玄宗‘天可汗’之威,所以我們必須要讓老百姓明白,當兵是光榮的!你們認為怎么樣?”
蔣方震等人聽后都點了點頭,表示了認可。由此經過邱鐔的擬定,蔣方震等人的補充中國歷史上第一份《甘肅軍人優(yōu)待條例》和《甘肅軍人撫恤條例》,并于此同時在甘肅軍政委員會下設立軍事法庭和軍事檢察廳,并規(guī)定以后凡是服役軍人出現(xiàn)違反法紀的現(xiàn)象一律由軍隊自行處理,地方民政機關無權干涉。
這條規(guī)定一出,在甘肅和全國引起一場轟動,不少傳統(tǒng)士子紛紛抨擊甘肅為武夫當政,這與先前夸獎甘肅為“民主楷?!毙纬闪藘煞N局面,這也讓很多人不解為何甘肅會推出這樣的政策。不過這個政策一開始執(zhí)行,整個甘軍士卒全部感動了,因為條例中明確規(guī)定凡是甘肅籍軍人或在甘肅服役的軍人,無論是前清舊軍還是民國新軍一視同仁,一律納入軍人優(yōu)待和撫恤條例之中。
甘肅軍人優(yōu)待撫恤兩個條例頒布引發(fā)的事端我們暫且放下,現(xiàn)在我們將地圖向東南方向傾斜來到安徽安慶道六安縣。六安,位于安徽省西部,處于長江與淮河之間,大別山北麓,地理意義上的“皖西”特指六安,是江淮的分水嶺。公元前121年,漢武帝取“六地平安、永不反叛”之意,置六安國,而后得名,又因舜封黃帝后代陶于皋,故又稱六安為皋城。而此時的古城六安縣城內,來了一伙被稱為“狼匪”的武裝,他們攻破了縣城駐扎在了這里。
六安的百姓起初很是擔驚受怕,可是奇怪的是這支隊伍進城以后卻沒有饒命,而是在第二天就出了“安民告示”,而在告示的下方則蓋有“中華民國撫漢討袁軍司令白”的印章,這讓城里的百姓都紛紛納悶這是哪里來的軍隊?而一些消息靈通的人則想到了從民國元年就一直鬧的不停的“白朗暴動”。
話說這白朗,字明心,又名六兒,清同治十二年出生于河南省寶豐縣縣城西大劉村一農民家庭,身材不高,背還有點微駝,但是性格豪爽,喜好結交朋友,并且樂于幫助貧苦人家。小的時候在村子里的私塾讀過幾年書,后來因為河南連年遭災,雖然家里有點田地可是在這災難面前也是快窮的揭不開鍋了,于是就放棄了讀書跟著自家父親下地務農。
本來這在家務農也不是啥壞事,老老實實的當一農民其實也挺好的??墒窃谶@千年未有之大變局的時局之下,務農也不是那么容易。光緒三十四年(1908年),也就是我們主人公去日本的那一年,大劉村最大的地主叫劉祺的這么一個人貪圖白家這個外姓人家的田地于是就誣陷白家唯一的壯勞力白朗偷竊他家古董,于是被當時的寶豐縣令下了大獄。
這寶豐縣令收了劉家的黑金,于是就要給白朗判刑,白家見此無奈之下只好將自家的田地賣給劉祺這才換來白朗的一條命。出獄后,因為沒有田可種,白朗又不想給劉家當佃戶,于是就和幾個好朋友拋棄了馬幫。
剛開始這馬幫確實賺了些錢,可是一次給人送貨的時候,碰到一股散兵將白朗所押的貨都給搶了,還將白朗和幾個兄弟打傷,而白朗等人跑到寶豐縣遞狀子上告時又被那缺德的寶豐縣令以禍亂謠言之罪重大30大棒,白朗就這樣拖著滿身的傷痕回到了家中。
要說這倒霉事還沒結束,當時河南大地這天啊是一直不見好,不是下大雨造成澇災,就是出太陽發(fā)生旱災,到底邊地流民,人們吃不飽、穿不暖于是就匪禍遍地。有一天白朗去縣城看自己姐姐,可是沒想到剛到姐姐家官兵就上門了,說他姐家泥水匠“通匪”于是就給抓走了,順便對的把他姐家細節(jié)一空。白朗這下可忍不住了,于是和幾個好兄弟宋老年、邱占標等人殺了寶豐縣令造反了,這一年是宣統(tǒng)三年,這一天是十月初八。白朗起事初,僅有二三十人,步槍一支。不久,奪得財主步槍、手槍各一支,**30支;而后又聯(lián)合了在寶豐周邊的李朗、張群等匪,旋增至百余人。
民國元年(1912年)2月8日,白朗率眾從姚店鋪移駐稻谷田村。時近春節(jié),白朗集四鄉(xiāng)饑民,往城東劉集倉庫搶糧170余車。當夜,白朗得悉縣官張禮堂將于次日離任,道經交馬嶺。白朗帶人截擊,一舉奪步(快)槍16支,俘獲張禮堂之子,又獲贖身槍10余支。之后,又聯(lián)合李鳳朝等匪,擁眾200余人,勢力漸大。
隨著白朗一步步做大令袁世凱大為光火,于是在4月23日命民國陸軍第十三營統(tǒng)領余耀亭進剿白朗。白朗得到消息后,立即自高皇廟退至城西馬道、張莊一帶。5月12日,余耀亭率部至李文驛時,突然遭到白朗部伏擊敗退。6月,白朗聯(lián)合杜其斌等匪,夜襲余耀亭之駐地大營鎮(zhèn),余耀亭敗逃。
白朗擊退官軍后,在本村演戲慶賀三天,并和杜其斌、牛天祥、郜永成、秦椒紅等匪首商討作戰(zhàn)方案。10月24日,白朗率眾北攻禹縣,復南下打開泌陽的春水、象河關等地,而后因河南北洋軍聯(lián)剿又暫回寶豐。
這年冬天,遭遇短暫失利的白朗復又南下,進入舞陽母豬峽,聯(lián)合南陽的王傳新,計600余人,攻取唐縣,一舉消滅陸軍獨立59團大部,繳獲大量步槍、機槍、大炮、子彈,義軍增至千余人,聲威大震,于是得勝北歸,攻魯山、破禹縣,并在此明確提出“打富濟貧”口號。袁世凱眼見白朗越剿越大,便集結雷振春、王毓秀、雷存修等近萬人大舉圍剿。而白朗則率軍沖出重圍,兵分兩路,一路西攻盧氏,一路南破淅川西坪鎮(zhèn)、紫荊關等地。
進入民國二年白朗又趕上了“二次革命”這個大好機會,于是在南方國民黨的幫助下,于民國二年于9月16日,破湖北重鎮(zhèn)棗陽,殲守城軍500余人。進城后,開倉濟貧,張貼告示,自稱中華民國撫漢討袁軍司令,宣傳討袁,而此時白朗匪軍擁兵3000余人,武器裝備齊全,已成不可忽視的一支土匪武裝。
“二次革命”失敗后,白朗又開始了到處流竄,東下攻確山、羅山、潢川、商城、固始等縣,于民國三年一月七日攻破六安縣城馳騁豫皖兩省。因為白朗的名字音近“白朗”,所以其所率土匪武裝被稱為“狼匪”,而當袁世凱得知皖西重鎮(zhèn)六安丟失后,大為震驚,于是命尚在路途上的陸軍部總長段祺瑞兼代河南督軍,命其率陸軍王占元、王汝賢兩師,唐天喜、徐占鳳兩旅以及豫、鄂、蘇、皖等省地方軍數萬人對“狼匪”進行會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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