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谷山下,鋪著三萬節(jié)誅心青石階,山勢險峻,高聳入云,呆和尚南山轉(zhuǎn)身向老僧人施了一禮,老僧人微微點頭,這老僧人便是那孤燈寺中的守著一盞青燈的老僧。呆和尚南山得到了老僧人的默許后,身行縹緲,幾息之間,便踏上了五千石臺階,看似容易,但顧名思義,何謂誅心青石階,每多踏上一道青石階,其內(nèi)心之中,就會感覺被多一柄青銅利劍所誅殺。
尋常人若是沒有得到準許硬是闖山,怕是登不上十節(jié)青石階,便會被誅心而死,反觀呆和尚南山,隨后,身形之快,更是不減反增,云谷山半腰處,接連傳來破風之聲,越是向上,其肩負之壓力更是猛增,這三萬節(jié)青石階,觀其走勢,并無所奇,可卻是完美契合了這云谷山之神韻,神韻有靈因而越是闖至高處,越是覺得無形之中,其肩背之上,負有百萬斤之重,一著不慎怕是可不光是粉身碎骨可言!
至于一萬五千青石臺階處,呆和尚南山通體膚色血紅,胸口一悶,口中一甜,吐出一口心血!面露金佛相,金氣轉(zhuǎn)流衡,單手禮下,低身彎腰,身型半躬,宛若一拉滿了弦,蓄滿力的雕弓,一腳踏碎第一萬五千零一處青石臺階,整個人剎那間呈金剛怒目相,肉身成佛一頭叩開金門,法入虛空,扶搖直上八千尺!
于此之時,三萬青石階上,得見一株蒼天古樹,枝繁葉茂不說,其樹之身,更是宛如蟠龍纏繞而成,魏巍莊嚴,枝上百鳥朝鳳,千芳爭艷,那云虛上宮便在其樹蔭之下,覆壓一百余里,隔離天日,一川太陰,一川太陽,二川溶溶,流入金闕,五步一樓,十步一閣,廊腰縵回,檐牙高啄,各抱地勢,勾心斗角,盤盤焉,囷囷焉,蜂房水渦,矗不知其幾千萬落,長橋臥波,未云何龍?復(fù)到行空,不霽何虹?高低冥迷,不知東西。一時間,云虛上宮似乎是已經(jīng)得知呆和尚南山前來,四周迅速曼延開百里的煉獄火海,肆無忌憚的火蛇更是企圖煉化虛空,焚祭神虛,以使得天地敬畏!一道紅亮的女聲響起:
“放肆,闖山者乃是何人是也?膽敢上我云虛上宮來放肆?!”
“阿彌陀佛!貧僧不知貴處封山謝客,因有一事需了,方才冒然闖山,這廂賠禮了,還望女施主切莫見怪,有勞稟告你家宮主一聲。”
大宇之上,云海飄蕩,一道金門叩開,呆和尚南山從中一腳邁出,散去金剛怒目佛身顯出真尊,對著云虛上宮的方向。百里之內(nèi)大氣似如被凝實壓縮一般,化作一指尖大小的無色氣珠,緩緩落到呆和尚南山的手掌之中,呆和尚南山手掌一傾,氣珠滾落到其中指尖上,大拇指輕輕一彈,珠子之中瞬間數(shù)百條風龍咆哮著沖出,龍吟聲不絕于耳,氣勢洶洶的撲向煉獄火海。
頃刻之已經(jīng)將那煉獄火海給徹底沖散。待到漸漸退散,從中走出一紅紗衣女子,身姿婀娜,豐臀**,可惜紅紗遮面,不知其容貌如何。
“你這和尚,好生無禮,先是硬闖我云虛上宮,后又破去我云虛上宮一道陣法,正當我云虛上宮無人可奈你何了?!”
“女施主莫要見怪,小僧時辰有限,方才出此下策,否側(cè)怕是連女施主的面都見不得,還望女施主菩薩心腸,能帶小僧前去見上一見你家宮主!”
女子見這和尚竟然還有臉皮為自己說理,只覺其著實是欺人太甚,塵世之中,那些知曉云虛上宮的宗門,哪一個見我云虛上宮之人出世不是敬為神明,待為上賓,豈敢如此無禮,今天定要給這無禮的臭和尚一番教訓!
“臭和尚,你可知道我云虛上宮,遠非那萬世紅塵中的尋常門派!你此番作為要是傳了出去,置我云虛上宮臉面于何處??!本姑娘見你修為深厚,若是你肯自愿鎮(zhèn)守青石臺下三十載春秋誠心懺悔,此事我便不予追究。!”
顯然,呆和尚南山根本是無意與眼前女子廢口舌之爭,一心急著去見那云虛上宮的宮主,去為春十三娘了卻了一樁心事,向著身著紅紗女子施上一禮,直言道:
“阿彌陀佛,既然女施主不愿意,那就望女施主讓行,小僧自己去見你家宮主!如若不然,那小僧就只能得罪了!”
那紅紗女子聽著呆和尚所說的話,被氣的胸口起伏,略微有春光乍現(xiàn)之景,廢話不多說,先前看到那臭和尚上山的能耐非比尋常,紅紗女子直接雙手結(jié)下般若阿修羅印。遠處的呆和尚南山見到后,不禁瞳孔一縮,眉頭微蹙。一息功夫之后,紅紗女子手中執(zhí)掌這一枚猩紅黑色阿修羅印記,其背后的界壁驟然出現(xiàn),呆和尚南山只感覺這偌大一塊地界都在為之顫抖,
“嘭!嘭!嘭!”
越來越激烈的錘砸之聲,仿佛是從界壁的另一側(cè)傳來,終于在其中一聲下,一道裂紋尤為扎眼的出現(xiàn)在了界壁上,一只布滿傷橫,虎口崩碎看得叫人觸目驚心,而后肌肉巒疊的粗實手臂,又是一拳徹底轟破界壁,抓在界壁破碎邊緣處,生生將界壁一把接著一把,撕碎出一個大洞,大洞四周無數(shù)黑色雷蛇竄動,看似是在迅速修補界壁上出現(xiàn)的破碎,同時亦是像蚯蚓鉆進土中一般,活脫脫地鉆進入那只手臂之中??吹迷谀氖直劾镱^蠕動的雷蛇,想必其是知難而退,才將手臂收縮了回去。
可是呆和尚南山,卻還是依舊目不轉(zhuǎn)睛地看著正在被迅速修補的界壁破碎處,沒想到突兀之間,被一陣自然之風,直接吹瞇了眼,此風吹地地凈,吹花花開,隨后呆和尚南山只聽得一整轟隆巨響后,一陣雷暴之音緊隨其后!呆和尚南山感覺身前一黑,光亮盡失。
眼睛舒緩了一些后,呆和尚南山睜開眼睛,卻沒有露出紅紗女子心中所想的表情,原先紅紗女子以為,就算這臭和尚不會眼前所見嚇傻,起碼也目露駭然,結(jié)果卻發(fā)現(xiàn)這臭和尚臉面上并沒有流露一絲表情。
呆和尚南山自然是知曉那三頭六臂的鬼神到底是何,雖然南山生兒避世參禪二十四載春秋,可是出世之后,先前的記憶卻并沒有遺忘,熟讀佛教典藏,一眼便就認出此乃是佛教天龍八部眾之一的阿修羅!
那一股自然之風,迂回了一圈后,又再度來襲,一股腦席卷向那通體赤紅,三頭六臂,面向丑陋不堪的阿修羅。阿修羅桀驁,見那自然之風,不以為然,舉手一揮,欲將其拍撒之,卻不料將那自然之風拍碎之時,手肘以下皆被其絞碎血肉直流。一手握住傷口,用力捏合,血水噴涌。三頭六目,怒視呆和尚南山,抬頭仰天大嘯!身遭怒火燒云顯,除卻斷去一臂,四臂上各執(zhí)刀槍劍戟,身后一阿修羅道輪回旋然浮現(xiàn),三頭開三目,面相轉(zhuǎn)嗔忿,吊睛沖赤火燒眉,望破世界須彌相,阿修羅一怒,狂戰(zhàn)不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