偷聽兩位美女教官的談話,自然是令石頭被痛罵了一頓,進而導致他在第二天的槍斗術訓練中出現(xiàn)了失誤,左側臉頰被訓練彈擊中,高高的腫了起來。就愛上網。?!秧敚?br/>
搭檔了近一年,覺得是自己責任的榔頭揚威立刻就給他捧來了冰桶和紗布,讓石頭趕緊進行冷敷。
坐在靶場的角落,石頭看到了還在努力適應那條假腿的澤洋,以及他那因為疼痛而有些變了形的表情,不知不覺手中所攥著的那用來包進紗布的冰塊,就化成了冰水從指縫中滴落下來,浸濕了他的鞋面。
看到石頭在望著少年澤洋,對于這位搭檔了近一年的同伴石頭,榔頭覺得他心里有愧。
那天夜里看到被從礦井中抬出來的那些傷亡學員時,終于反應過來的榔頭怒極之下便揪住了柯鵬鹍的衣領,想要喝問他到底搞了什么鬼。
可是護在柯鵬鹍身邊的那些原來也是自己的同伴們,竟是毫不猶豫的就將槍口頂在他的下顎、后腦、腰肋間,下了他的槍之后還將他按在了地上,柯鵬鹍更是湊到自己的耳邊發(fā)出了威脅,只要他敢胡說八道,一定會被當做是叛徒被消滅!
想起那天晚上柯鵬鹍有著怨毒的雙眼,一直認為自己什么都不怕的榔頭,覺得自己真的害怕了。
雖然在他開始學習槍斗術之后,他就感覺到柯鵬鹍對自己的態(tài)度有了些變化,所以不認為自己會背叛他的榔頭,也就無法相信柯鵬鹍竟然會如此對待自己,更無法相信當年一起成長起來的那些同伴們,會用槍口指著他、將他按倒在地,嬉笑著看著他如此屈辱的閉嘴。
雖然榔頭也知道自己有些笨、有些傻,但他并不蠢。
在第二少訓所里柯鵬鹍所給予他的除了恩情之外,還有著無數次的傷害。
為了給柯鵬鹍報仇,他的雙手曾經被打斷過兩次,即便是聯(lián)邦高度發(fā)達的醫(yī)療讓他的傷勢得以恢復,但現(xiàn)在只要陰雨天他的手腕就會酸痛難忍。
身體上的痛楚,榔頭并不在乎。
可是那天晚上柯鵬鹍的那句話,實在是太傷他的心了。
他不是叛徒,從來就沒有當過叛徒!
所以他想不通,為什么在回營之后,即便他什么都沒有說過,但柯鵬鹍還是不再愿意看到他,就連跟自己一起成長起來的那些同伴們也都不再愿意打搭理他?
想不明白的榔頭蹲在角落里,苦惱之下不由得口里嘟囔‘我不是叛徒’的同時,習慣性的用拳頭在自己的腦袋上不停的敲打著,想要緩解心中的痛苦。
片刻后,一只手突然從旁邊將榔頭的手腕捉住,愕然轉過臉來的榔頭,所看到的便是花茉莉那張精致的臉孔,以及那深邃且具有著吸引力的眼眸。
本來花茉莉就相當的漂亮,此時神情柔和竟跟往日里那嚴苛的模樣有著迥異,猶如是那雙眼眸,清澈的似乎能夠看穿自己內心的一切污濁,自慚形愧之下,榔頭想要站起來,但順勢坐在他身邊的花茉莉卻是笑著開了口。“你怎么是會是叛徒?告訴我好嗎……”
從未見過的燦爛笑容,柔到極致的語調,讓榔頭神情竟是變得恍惚了起來,他結結巴巴的將當時柯鵬鹍的交代,之后所遭遇到的屈辱,竟是一股腦的都說了出來!
甚至于自己心底里最深處的隱秘,面對著那張笑臉竟是也有了傾述的,令他越說越快,直至捏著他手腕的花茉莉再也聽不清他在說些什么,這才一記手刀砍在他的脖頸!
讓被她所催眠的榔頭揚威立刻昏睡,以免真的傷及他的大腦。
昨天晚上才得知‘礦井事件’的調查結果,剛剛也是因為注意到石頭失誤、而揚威似乎顯得極其的自責,她這才會一時心起在少年揚威陷入苦悶的時候對他施展了催眠術,想要了解這少年內心苦悶的原因。
可是她萬萬沒有料到,揚威所說出來的竟是跟那‘礦井事件’有關,并且還真的牽涉到一營的學員柯鵬鹍!
被花茉莉召來的其他學員,將暈過去的榔頭揚威抬到了一旁,而安排完這一切的花茉莉,卻是坐在那角落里陷入了沉思。
為什么?
聯(lián)邦公民的出生、培養(yǎng)、以及成年后身份的鑒定方式,雖說現(xiàn)在有了一些空子可鉆,但就算是柯鵬鹍被柯家找到并且予以了額外的關照,但柯鵬鹍本人是不能離開營地的,而且也不被允許營外的人進行探訪、接觸,他是如何能夠知道在礦井里會出現(xiàn)問題?
別跟石頭分到一組?
難道說礦井之下所發(fā)生的事故,針對的僅僅是那名為石頭的少年?
雖然石頭跟柯鵬鹍之間的矛盾由來已久,但她是有所了解的,在花茉莉看來雙方已經有很長一段時間都沒有再發(fā)生過沖突,以少年人的心性而言,二人之間的那點小事早就該被遺忘了,怎么可能會然柯鵬鹍如此大費周折的去針對他呢?
前往七號礦井清剿箭豬群一事,是由宋志昊參謀長所提出并鼓動著訓練營參與的,從事情發(fā)生到訓練營派學員前往,前后時間頂多也就是兩天的時間而已,難道說這么短的時間之內,柯鵬鹍就可以跟七號礦井的人接上頭、安排好之后的一切,令那些事故能夠及時的發(fā)生,最終得以讓他完成對石頭的報復?
想到這里的花茉莉,總覺得其中疑點太多,以柯鵬鹍的能力而言,如果他真的可以將兩邊的銜接安排的連錢國林都調查不出真相,那他怎么想都不該在訓練營里混成現(xiàn)在的模樣??!
越想越是覺得不對,當槍斗術訓練時間結束的鈴聲響起時,驚醒過來的花茉莉整隊時才發(fā)現(xiàn),學員石頭不在靶場。
仔細詢問其他學員后才得知,剛才她坐到了榔頭身側的時候,用冰塊敷臉的石頭也走了過來,但他很快就沉著臉獨自去了槍房!
飛奔之槍房的花茉莉,一檢查便驚呆了。
原來學員石頭取了一把裝滿了實彈的戰(zhàn)術手槍,然后便一聲不吭的離開了靶場。
整個巴士底訓練營,只有槍斗術的訓練場對槍支和子彈的管理最為松散。
因為每天這里都有著十名學員需要進行訓練,每個學員對子彈的消耗量都相當之大,所以這里除了槍斗術所用的訓練彈之外,還有普通子彈供學員們所使用,因此帶著槍和子彈離開靶場的少年石頭,也就根本沒有引起靶場管理員的注意!
二十五發(fā)762的子彈,在一個掌握著槍斗術的學員手中所可以發(fā)揮出來的殺傷力,花茉莉想想就有些不寒而栗。
但事情還沒有到不可收拾的程度,抱著一線希望的花茉莉沒有立刻上報,而是帶著學員們離開了靶場,開始尋找石頭的去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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