困幽皺了眉,軒轅翊舞接著說,“現(xiàn)在如果我們能看見,你的困幽禁地里到處都飄著他們的心臟!”
一陣惡寒直接攻進了困幽的腸胃,她喏喏嘴,“沒有這么夸張吧,人心都是血淋淋的,就算真的飄了到處的心臟,那肯定也是能看出來的,你就是欺負(fù)我見識少,總是忽悠我!”
“那個,我也不是故意要說的,主要是那時候,我易容成墨婭,你對我嫉惡如仇的,我正當(dāng)防衛(wèi)才說的那些不好聽的話!”
在易容成墨婭之前,她還真是沒有說過什么難聽話來刺激別人,更不要提打擊的人心里有陰影還滿懷的芥蒂了。
軒轅翊舞面帶難色,其實她之前就說過了,現(xiàn)在又要重復(fù)一遍,實在是于心不忍,不過她連自己的最后的碎骨粉都舍得出去了,火葬而已,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
“那個,那個。。?!币僬f一遍,她還是覺得勉強,“我提過的,需要將你姨娘火葬,否則,那些白骨精的心臟都會因為你姨娘手上的銷咒和封印而繼續(xù)存在,時隔不久就會重新成形狀!”
困幽果然是不愿意的,軒轅翊舞看著她越來越蒼白的臉色,安慰說,“困幽,你姨娘已經(jīng)不在人世了,而且是我害死的,這是事實,你可以找我報仇,我無怨無悔的,我本來就不該殺人?!?br/>
“困幽,你可接受你姨娘已經(jīng)不在人世的事實?”
“恩,我不想承認(rèn)也不行。。?!?br/>
“困幽,事到如今我也不想瞞你什么了,我是五鏡莫夢的國主軒轅云舞,當(dāng)年,五鏡莫夢和魔道一戰(zhàn),魔鬼王被封印在了五鏡莫夢,我是逃出來的,我不能被魔道中人知道我還活著,不然這天地間一定會又掀起腥風(fēng)血雨,當(dāng)時我不知道你姨娘跟魔道是勢不兩立的,她為了保護我彰顯出來的是她是魔道中人,她一定會出賣我還活著的消息。。。”
困幽聽得嘴巴都張的好大,良久,她才緩緩的回過神來,“你居然是五鏡莫夢的國主軒轅云舞!”
困幽毫無預(yù)兆的就給軒轅翊舞跪下來,三個響頭磕完后,困幽雙眼濕潤,“我可算把你盼來了!”
“我真是笨,這個世界上被挖心卻能不死的人,算算不過也就是五鏡莫夢的國主,我的見識真的是淺薄,居然在那時候都沒反應(yīng)過來,國主,日后有什么可以用到困幽的地方,請盡管吩咐,困幽一定會赴湯蹈火在所不辭?!?br/>
說著,又給軒轅翊舞磕了一個響頭。
“額,你快起來吧,我不習(xí)慣,我這十年在外不過也就是普通的人,五鏡莫夢沒有解封,我就不是國主,所以,你這樣,實在是折煞我了!”
困幽抬起她的淚眼,“國主,我在父親的手記里看到過,五鏡莫夢對我們狐族有莫大的恩情,如果來日里,五鏡莫夢需要狐族幫忙,狐族后人一定要竭盡全力去幫忙,困幽很慚愧自己只是一個資質(zhì)平庸的小狐貍,能力不夠,但是如果真的需要將姨娘火葬,困幽謹(jǐn)遵國主吩咐?!?br/>
軒轅翊舞不禁覺得,這是前人種樹后人乘涼,想來困幽所說的恩情,也就是九位師傅來到困幽禁地幫忙設(shè)下封印鎮(zhèn)住了困幽九層了,這全都是她的就個師傅的功勞,沒想到,自己卻是最大的受益人。
“困幽,火葬其實是對死者的一種尊重,用熊熊大火焚化得到他們的骨灰,這骨灰可以收集起來,你可以準(zhǔn)備一些戴在胸前,也可以將她供奉在靈位前,你也不用擔(dān)心她長眠地下。。?!?br/>
“國主吩咐便是了,困幽不會有異議!”
困幽突然 變得這么配合讓軒轅翊舞一時半會沒辦法接受,總覺得自己應(yīng)該多費點口舌才算是真的搞定,但是,既然她這么配合,那就趁熱打鐵吧!
“困幽,你姨娘尸首現(xiàn)在在何處,是否可以帶我過去,另外,能否派人手在空曠處搭起火架?”
“姨娘現(xiàn)在就在玄寒冰洞,另外,不知道搭火架需要用到些什么,”之前可真是沒聽過火葬這個稀奇詞的,五鏡莫夢不愧是稀奇的地方,什么風(fēng)俗習(xí)慣應(yīng)該和外界都不一樣,火葬好像更神秘似的。
“火葬儀式很簡單,只需要,在這空曠之處架起一個可以供你姨娘尸首平躺的臺子,在臺子周圍和下面鋪滿柴火,柴火需要充足,再澆上易燃的火油,由你親自點燃!”
軒轅翊舞對火葬很深刻,就為師傅,有五位是金鱗蟒蛇精,一位是莫邪錦添,一位是顧涼程,另外兩位則因為她小時候太頑皮,雙雙死在了五鏡之地。
那日他們的尸首從五鏡之地被打撈起來,尸首為湖水浸泡得浮腫,她父王說,這類的尸體,都不得直接入土為安,否則,他們身上的濕氣將會將五鏡之地的靈氣透到外界去。
火葬,那也是五鏡莫夢第一次使用火葬禮儀,那日,五鏡莫夢臣民不得邁出大門半步,在五鏡之地,支起火架,鋪起的柴火是五鏡莫夢子民一年的燃料,熊熊大火下,父王用他的結(jié)界護住火苗。
收尾時候,屬于他們靈魂結(jié)晶的骨灰全都從火焰里竄出來,顯現(xiàn)了他們模樣,最后一次同同這個世界上的至親至愛道別。
軒轅翊舞沒有說,到最后,困幽還能再見一次骷髏柳氏,她想這就是一個驚喜,彌補她殺人的過失,雖然不能改變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