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這才是天心決的高深之處,天心決側重的道理體悟的功法,而非尋常功法一般強大與否取決于施展時候的破壞力。
按照天心決當中記載,將周身靈力運轉(zhuǎn)幾個循環(huán),原本體內(nèi)的靈力洪流便壯大了數(shù)分,自氣海而出周身環(huán)繞不止,天沐身體之上的氣勢也在潛移默化的朝著另外一個相對精妙的方向轉(zhuǎn)變著,四年前細弱的靈力在體內(nèi)近乎成線,而現(xiàn)在天沐的天心決已然有了三重實力,達到體內(nèi)細小經(jīng)脈處的靈力一如那山間流淌的涓涓細流,流淌不止,生生不息。
慢慢的,體內(nèi)的經(jīng)脈光澤越發(fā)純粹,天沐的裸露在衣服外面的皮膚也開始有了汗珠,這是天沐修煉時運轉(zhuǎn)周身靈力蒸騰而出的汗珠,黝黑的皮膚略顯粗糙,在經(jīng)過汗珠的洗禮潤澤,皮膚也好像光嫩了幾分,因為修仙一道不僅僅是簡單的將天地之間的靈力堆積到修煉者身上那么簡單,更為重要的還需要修煉者去領悟,因此,經(jīng)由功法修煉得來的靈力對修仙者的軀體還有著潛移默化的改變,類似于洗髓脫靈液的作用,只不過,這種改變更接近自身,好處更多。
當下,天沐將剛剛自身吸納外界天地靈氣引導進入自身的后提煉而來的靈力再度運轉(zhuǎn),之前幾個周天過后,已然分化而出兩股精純的靈力洪流,一股在氣海游走,而另一股則上至神庭,一上一下,可謂首尾呼應,接著,他忽然之間探出左臂,單掌一震,空氣中隱約產(chǎn)生一股莫名之力,雖然不見凡人可見實體化的靈力,可這股力量卻頗為清晰,同時,右手也一起探出,朝著另外一個方向擊打過去,靠近床邊的木凳向前飛了一段距離,收回兩掌,恍惚間只覺得天沐體內(nèi)的靈力似乎雄壯了幾分,所穿衣物也微微抖動。
天沐只覺得自己渾身舒適異常,那種舒適之感是來自骨子里的,洪流涌入經(jīng)脈,有序的流動著,似乎也在以一種極為遲緩的速度拓寬著天沐的經(jīng)脈,但凡是進行修行之人,無論是修仙者還是修武者,都明白這意味著什么,從某種意義上來說,修仙者通過各種修煉功法來提升自身,其實也是在提升自我的度量,再通俗一點說,就好像人像是一個儲存物品的容器,儲存的東西就是經(jīng)過修煉者各種功法修煉轉(zhuǎn)化后所得的能量,修煉者,正是憑借著這股力量有別于平凡無奇的普通人,繼而讓自己成為這個世界上強大的存在。
在靈力洪流流淌過天沐體內(nèi)的經(jīng)脈之時,這時的經(jīng)脈就好像是這個容器,天心決修煉而來的靈力澆灌,通過內(nèi)部方式對其進行緩慢的影響,對經(jīng)脈進行拓寬,便會使天沐在未來修煉更為高深復雜的功法時,對于身體內(nèi)部的壓迫過大時,所能承受的負荷更多。
再由經(jīng)脈流淌進入五臟六腑,借由天沐天心決所修煉而出的靈力洪流洗滌,對于臟器的好處自然是更大的,天心決修煉到第三重的天沐已經(jīng)比尋常人堅固不少,在同敵對抗之時,就好像許多純粹的肉身修行者仗著自身肉體強橫便能硬抗許多修仙者猛烈的攻擊,可實際上,一些深諳修行之道各種道理的修仙者,若是在攻擊之時能夠避開那肉身強橫的強者,直接攻擊體內(nèi)臟器,則是真正的制敵之道,或許修煉者也可以憑借自身的強大修為強行以力破法,但卻不算最佳方法,若能以合理操控靈力,直接攻擊軀體內(nèi)部的,直接震碎臟器,那么,即便這這真陽之力者煉體再是強大也無法抵御這一招,自然敗下陣來,因為他們無法直接鍛煉肉體內(nèi)臟,尋常的真陽之力擁有者也最多是比普通人臟器稍強些罷了。
神庭至下,洪流緩慢流動,游走至大樞處,稍有滯澀,天沐便按照天心決當中所記載調(diào)轉(zhuǎn)靈力運轉(zhuǎn)的方向,試圖突破這一關竅,天沐現(xiàn)在所處的境界是筑基期,而下一境界則是凝神境,這幾處竅穴則是至關重要的,天沐現(xiàn)在正在嘗試沖破桎梏,將體內(nèi)原本阻滯的關竅打通,本就不是一件輕松的事,天沐卡在這里已有一個星期,正所謂厚積薄發(fā),近日來,他對這天心決第三重有了更深的領悟,因此,從繡絨山師父那里回來便趕忙投入修煉之中,爭取一舉突破這一關竅,現(xiàn)在看來局勢大好。
他現(xiàn)在能夠明顯感覺到此關竅滯澀之處的松動,于是默誦心決,使得體內(nèi)的靈力能夠在最大程度的為自己所用,同時,修煉天心決本身便能夠最大程度的為自己所用,所以,即便現(xiàn)在的他并沒有窺視自身經(jīng)脈的能力,也仍能感受到自身經(jīng)脈的情況。
現(xiàn)在的天沐僅僅能感受到自身模糊的情況,更貼近于自身的一種本能的感應,還算不得窺探自身,等到了凝神境的時候,才算對自己的身體有些許了解才是,筑基期的天沐距離真正踏入修仙大道還差的遠呢,黑衣蒙面師父曾跟他說過,未來需要他學的還有很多,只是,師徒情分究竟到哪天,他也不知道,或許哪天他就會離開。
……
數(shù)日前,繡絨山頂。
“師父以后一定離開嗎?”天沐站在月舞身旁表情上有些異樣,不知心中在想些什么。
“是。”良久,師父回答道,師父說話一如四年前那般簡潔明了。
師父站在那里傲然如峰,雖然身形瘦削,可卻不怒自威,腰間系有師父的隨身佩劍冰玄靈劍,劍穗飄飛,月光下顯得格外灑脫,師父明明才只有五十多歲,可那雙眼睛卻飽經(jīng)滄桑似的,全然不像一個五十多歲的劍仙,望向師父雙目之時,總會讓天沐想到許多,不知道師父經(jīng)歷過什么,才會變成現(xiàn)在這個樣子。
“那,好吧?!碧煦迓宰魉尖饣卮鸬?。
站在一旁,雙手放在身前,顯得特別乖巧,仿佛也在想些什么,眼珠一轉(zhuǎn),唇角一掀,稍轉(zhuǎn)過身略一仰頭向師父問道:
“師父要走,難道不喜歡月舞了嗎?”
“當然不是。”黑衣蒙面劍心啟輕笑著回應著,仿佛女孩兒清脆的聲音令其從紛亂的思緒中抽身而出似的。
“嘻嘻?!?br/>
“對了師父?!碧煦逭f道。
“怎么?”師父回應道。
“您聽說過圣風學院嗎?”天沐回憶起當初鄭叔提到過的圣風學院,試探性的問道,師父他見多識廣應該聽說的。
“南界圣風學院?”
“不知道,應該是吧。”天沐答道。
“當然知道,圣武大陸之上的修真者恐怕沒有不知道的,圣武四大學院之一的圣風學院。”天沐的師父想了想說道。
“那是個什么樣的地方?!碧煦宄錆M了好奇詢問著說道。
“四大學院,可以說是圣武大陸之上強者的搖籃,不少修真界的高手都是出自四大學院,其實力水準可見一斑?!睅煾刚f著,仿佛在說一件再正常不過的事。
天沐點了點頭,卻聽師父繼續(xù)說道:“十余年前我游歷圣武大陸之時,因故也曾與那里的強者有過一面之緣,實力果是不俗?!?br/>
師父似乎在追憶過往,天沐和月舞則靜靜的聽著。
“而我與你那位李師父則屬于宗門之中的修行者,有著嚴密的宗門傳承,這點也是我們與學院最大的區(qū)別,在這圣武大陸之中,除去極少數(shù)無門無派的散修,最大的修真者勢力共有三股,其一便是被稱作強者搖籃的四大學院,分別是北淵蒼虹學院,南界圣風學院,西離天火學院,以及東極紫薇學院,其二便是像為師這種隱世山門之中的修行者,而其三就是十三圣殿了?!?br/>
“十三圣殿?那是什么?”天沐問道。
天沐正向師父問著,卻沒注意當提到十三圣殿的時候月舞似乎神色一變,但很快便恢復如常,師父對于天沐的態(tài)度也并不奇怪,當下耐心的解釋說道:“十三圣殿在圣武大陸是極為特殊的存在,名義上受到帝國的管轄,可實際上圣殿的地位卻要比表面看上去高的多,這要追溯到很久以前,在會失蹤后百年間,在這圣武大陸便產(chǎn)生了這圣殿,那時候的圣殿和現(xiàn)在一樣都是為了管理這幻靈世界的修真者,后來歸帝國所有,可這種情況在將近一千年以前被打破,似乎那時的圣殿同帝國產(chǎn)生了某種矛盾和分歧,但好在最終達成了共識,就形成了現(xiàn)在的圣殿,當然詳細的情況卻不得而知,我也是從典籍中查閱而來的,像這種帝國秘辛,必然會封鎖消息,外人是很難知曉的?!?br/>
“那現(xiàn)在的圣殿依然是為了管理修仙者嗎?”天沐問道。
“對,但也只是名義上的,很多修真者都不會在他們那里登記,他們也會通過各種手段來吸引修仙者加入,只不過條件多半會很苛刻?!睅煾富貞f道。
“這是為何?”
“修仙者多半喜歡無拘無束,十三圣殿實力強大,規(guī)模龐大,自然規(guī)矩也大,所以不愿去的,也大有人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