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乎是等的太久,所有人的臉色都不是很好,尤其是那個少年,滿臉的不耐煩,喝茶的動靜一下比一下大。
“喂,那個誰,你們家管事兒的怎么還沒來啊?”那少年斜著眼問慕一。
慕一剛想說話,慕清寒就進(jìn)來了,見慕清寒沖他點了點頭,慕一了然,退出了大廳。
“您就是慕御軒的慕大掌柜吧,久仰大名,此次登門拜訪,多有打擾之處,還望海涵?!弊椎哪腥丝匆妬砣耍悴碌搅四角搴纳矸?。
慕家的店,在帝國中享有盛譽,云峰想不知道也難。
慕清寒點頭,“不知您是?”
“哦,鄙人云峰,是云驀云櫻那倆孩子的大伯?!闭f著將其余四人介紹給慕清寒。
坐在云峰身邊的依次是云氏陶然,小兒子云祈還有一個姓徐的老者,身后還站著一個婦人,云峰說她是云驀云櫻二人的奶娘。
眾人一一打過招呼,那奶娘看著慕清寒欲言又止,云氏瞪了她一眼,奶娘害怕的低下頭,沒有了其他動作。
“之前那兩個孩子和家里鬧了些矛盾,竟然離家出走了,我們找了很久,才找到這里,今日來就是接他們回家的。”云氏說著,朝身邊的云峰使了個眼色。
云峰痛心的搖了搖頭,“那倆孩子從小性格就古怪,弟弟弟妹臨走前將二人托付與我,唉,是我這個長輩的沒做好啊……”
慕清寒知道事情肯定不會這么簡單,但是畢竟對方是云櫻的家人,他也不好拒絕,只能說云櫻出去了,天黑才能回來。
“出去了?去哪了?云驀呢”云氏一聽心中一緊,那妮子不會聽到風(fēng)聲又跑了吧。
“云夫人放心,云櫻今晚就回來了,至于云驀,一個月前受了重傷,他還在休養(yǎng)?!?br/>
“什么?受傷了?”云氏的聲音猛地提高,有些刺耳。
云峰不悅的看了眼云氏,又問慕清寒,“那他現(xiàn)在怎么樣了,有沒有生命危險?”
“現(xiàn)在已經(jīng)恢復(fù)七八成了,不出半月就能正常生活。”
“那就好,那就好,那現(xiàn)在可以讓我們見見云驀嗎?”云峰面色放松下來,看向徐老,見他沒有任何表情,心中打鼓。
“可以,我去叫他?!?br/>
云峰點點頭轉(zhuǎn)身去了內(nèi)院。
后院,慕一將大廳的動向告訴了慕靈。
“家人?不是說沒有家人了嗎?”慕三想起云櫻說的話,很是不解。
“或許有什么難言之隱吧?!蹦揭灰膊唤庠茩褳槭裁匆_他們,可還是不想往壞處去想,那家人一看就不是好相處的。
慕三沒說話,看向慕靈。
“慕一,你去告訴云櫻,讓她暫時不要回來?!?br/>
慕靈話剛落,慕一就跑沒影了。
“那我們現(xiàn)在去云驀那?”離月已經(jīng)猜到接下來會發(fā)生什么。
“嗯,走吧?!?br/>
內(nèi)院二樓,云驀正與慕景研究慕靈做出來的魔方,看見慕靈幾人進(jìn)來,招呼著他們一起來。
“云家人來了,自稱是云驀你的伯父伯母”慕三沒有拐彎抹角。
云驀忽的停住了,苦笑道,“還是來了啊?!?br/>
隨后看著幾人一臉歉意,“很抱歉瞞著你們這件事”
慕景一拍云驀的背,“說什么呢,這件事是你的私事,你有權(quán)利不說。不論發(fā)生什么我們都站在你這邊?!蹦骄半m然和云驀相處了一個多月時間,但是對于云驀的人品方面他還是有信心的。
“你要去見他們嗎?人已經(jīng)在大廳等著了?!蹦角搴贿呥M(jìn)來一邊詢問。
“去!”云驀知道他們必定不會善罷甘休,這一次他要斷的徹底一些。
幾人隨著云驀一起去了前院。
“驀兒啊,你怎么傷成這個樣子了?”云氏看見云驀的樣子,驚呼心疼,那模樣別提有多運作。
“不小心摔的?!痹乞噷τ谶@個伯母假惺惺的作態(tài)反感的很,也不愿與他們多言。
“你們來做什么?又想抓我們回去折磨?”
“驀兒,瞧你說的,你們走了之后,我們可是擔(dān)心得找了你們好幾天,大家都很關(guān)心你和你妹妹的?!痹剖厦嫔喜粣?,可還是笑著辯解。
云驀自嘲一笑,沒有說話。
“驀兒,見了人你都不會問了?那么多年的書白讀了?”云峰見云驀的態(tài)度,氣就不打一處來,這個逆子……
“大伯,您這會想起教育我來了,不過,我可受不起?!?br/>
“你……”云峰知道云驀話里有話,一時語塞,氣的指著云驀的手發(fā)抖。
“賤……云驀,你怎么說話呢?你們兄妹倆要不是被我們家收留,早就餓死街頭了,養(yǎng)你們這么多年,沒有功勞也有苦勞,你們就這么回報我爹娘的?”云祈耐不住脾氣,站在云驀面前指責(zé)他。
“你放屁!你們做了什么你們自己清楚,現(xiàn)在在這里充好人,當(dāng)其他人很好糊弄嗎?”云櫻氣沖沖的進(jìn)來,拉開了云驀和云祈的距離。
“云櫻啊,你回來啦,太好了,那我們就回去吧?!痹剖虾雎粤嗽茩训脑挘灶欁哉f道。
“你…怎么這么粗俗,果然沒爹沒娘的就是沒有教養(yǎng)?!痹破肀辉茩褔樍艘惶?,反應(yīng)過來,說出的話讓慕家人面色一沉。
“云家主,你們不請自來慕某不會多說什么,但是請你們記住這里是慕家,不是你們云家,說話還是要注意一些?!蹦角搴婚_始就對這幾人心生不喜,這會已經(jīng)到了發(fā)作的邊緣。
慕靈小手拉著慕清寒,示意他不要生氣,慕清寒抓著自家孫女的手,瞪著云祈,不再多說。
云祈被慕清寒這么一說,頓時面紅耳赤,“有什么大不了的,區(qū)區(qū)一個慕家,怕你們不成……”
“云祈你給我閉嘴”云峰怒了,但更多的是被下面子的惱怒,但他在在沒弄清慕家的底細(xì)之前,不敢輕舉妄動。隨后賠笑,“慕掌柜的,實在對不住,我兒冒犯了。”
云祈看著他爹的樣子,心里更是對慕家厭惡至極。
“無事,子不教父之過,既然你都已經(jīng)這么說了,我也不能以大欺小不是”慕清寒也笑著回答,仿佛剛才什么都沒發(fā)生。
“今天確實有些唐突了,云驀和云櫻二人也需要準(zhǔn)備準(zhǔn)備,我們明日再來接他們,您看如何?”云峰心里已經(jīng)記了慕家一筆,等到時候查清楚了,再好好收拾他們。
“好,那你們請吧?!?br/>
“告辭”云峰袖子一甩,帶著四人出了門。
從始至終,那個徐老一句話都沒說過,可是他與云峰的眼神交流清寒可是沒有錯過。
那個奶娘,從云櫻一進(jìn)來就眼睛紅紅的,但什么都不敢說,走之前還頻頻回頭。
反觀云驀云櫻二人,一個漠不關(guān)心,一個憤怒,再無其他情緒,讓眾人也明白了什么。
“謝謝你慕叔”云櫻在他們走后,緊繃的身體放松下來,不由得哭了出來。
“這是怎么了?”慕芝娟一進(jìn)來就看見大家聚在一起,氣氛沉重,尤其在一旁抹淚的云櫻。
慕三上前安慰云櫻,慕景將事情的來龍去脈告訴了慕芝娟。
“這是怎么一回事,怎么現(xiàn)在又冒出來云家人了?”慕芝娟也是不解。
“櫻丫頭,你告訴嬸子,你想和他們回去嗎?”
“不想!”云櫻擦著淚回道。
“既然不想,那就不回那個什么云家!這件事交給你慕叔,讓他去解決?!蹦街ゾ昝茩训念^,看向慕清寒,一臉你不解決,我就跟你急的表情。
“娘,要解決我們得先知道到底發(fā)生什么了啊,不然什么都不知道怎么想對策。”慕景只通過幾句話并沒有判斷出誰對誰錯,他需要知道更多的信息。
慕靈看向云驀云櫻,“可以說嗎?”
事到如今,二人也不想再隱瞞了,便說起了云家的過往。
星月帝國一共有六大城池,分別是朝歌、星璇、秋庭、云州、廬月和丹陽,每一座城池中都有一個家族在秘密守護(hù),他們能力各異,他們有的先天就擁有著超越普通人的能力,這種人稱之為異人。不知道從什么時候開始,接二連三的異人莫名失蹤,六大家族皆恐慌不已。
丹陽城的守護(hù)家族便是云家,到了這一代是他們二人的父云堯,云堯是云家年齡最小的兒子,也是唯一的異人,所以家主之位就傳給了云堯。
在二人出生不到一年,云堯和他們的母親古寧燕就失蹤了,留下兩個襁褓中的嬰孩。
云堯兩人的消失并沒有給云家?guī)韺嵸|(zhì)性的損失,他們的大伯云峰打著長子的名義,理所當(dāng)然的坐上了家主的位子。
對云櫻和云驀二人,伯母云氏更是厭惡至極,要不是有祖母護(hù)著,只怕早就凍死餓死在了柴房。
祖母在二人九歲時就去世了,從那以后再也沒有人敢護(hù)著他們,云氏變本加厲,平日里對二人非打即罵,在發(fā)現(xiàn)兄妹二人也擁有異人之力后,更是想法設(shè)法置二人于死地。
后來趁云櫻不注意,在云驀的飲食里下了毒,云櫻帶著云驀逃了出來,一直來到了落月鎮(zhèn),花光了祖母生前給他們的錢財,最后迫于無奈才做出賣身求藥的舉動。
“太可惡了!”慕芝娟氣的直拍桌子。
“就是,我看你大伯他們就是怕你們搶了他的家主之位”慕三氣憤填膺,看著云櫻心里多了份憐惜。
“家主?我和哥哥才不想做什么家主,祖母在時,我們還有所留戀,現(xiàn)在祖母不在了,我們不想和他們有任何瓜葛?!痹茩严肫鹱婺竵?,滿是懷念。
就在所有人沉浸在悲憤的氣氛中時。
“那個,所以你們兩個也是異人的嗎?”一道不合時宜的聲音響起,大家齊刷刷的看過去,發(fā)現(xiàn)是慕一。
慕一縮縮頭,對不起,他錯了,他就是很好奇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