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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閃閃傻愣愣地看著一臉淡定的宮越,隨后一雙眼瞪得大大地,滿臉悲憤,“我以前怎么沒有發(fā)現(xiàn)你演技這么好?竟然之前一直都在假裝!到底誰是演員?我才是的好嗎!”
難道一覺醒來,發(fā)現(xiàn)自己失憶了,不應(yīng)該慌亂茫然,或者懷疑自己是穿越了嗎?
宮越扯了扯嘴角,意思很明顯——你自己沒有發(fā)現(xiàn),怪我?
不經(jīng)意間,他的視線從葉閃閃的手上掠過,就發(fā)現(xiàn)自己竟然很了解葉閃閃的各種小動作,比如手指無意識地摳著椅子的扶手——說明對方正處于緊張和焦慮的狀態(tài)。這個結(jié)論像是根本不需要思考,他的思維系統(tǒng)就做出了準(zhǔn)確的判定。
明顯,他對葉閃閃真的很熟悉,熟悉到即使在自己失憶之后,還是全然了解對方的小動作。對于宮越來說,這是一件十分費解的事。到底是因為什么原因,才讓失憶前的自己這么的信任一個人,信任到留下的唯一一句話,都和葉閃閃有關(guān)。
然而信任對于他來說,從來都是一個可笑的詞。
轉(zhuǎn)了轉(zhuǎn)手指上的戒指,宮越垂下眼,帶著沉思。
而一邊葉閃閃的腦子已經(jīng)被宮越放的這個大招,直接激的飛快運轉(zhuǎn)起來。
從他進入病房的第一刻開始,到現(xiàn)在為止,宮越出現(xiàn)的所有細微的表情,微小的動作,說話的聲調(diào)和停頓,都像是定格的照片一樣,一幀一幀地開始在他的腦海里面慢放。通過對比分析,葉閃閃確定,自己面前的宮越,不管是語氣、習(xí)慣還是面部微表情,都更接近于兩人剛認識的時候的狀態(tài)。
這說明,宮越應(yīng)該是失去了最近四年多的記憶。
之前他也發(fā)現(xiàn)了這些細節(jié),但他完全沒有往這方面想,以為是車禍之后,宮越還沒有緩過來。再說了,宮越一臉的冷淡,還拿著平板認真工作,誰會想到他會失憶了。
不過,為什么失去的偏偏是這一段時間的記憶?聯(lián)想到之前發(fā)生的車禍,他突然就有了不好的預(yù)感。葉閃閃忍不住站起來,原地左兩步右兩步地晃了好幾個來回,腦子里面亂七八糟的想法涌出了一大堆,就和炸煙花一樣。
感覺腦細胞都要廢了,葉閃閃才停下晃悠,抱著手,下意識地把手指放嘴唇邊上。剛啃了幾下指甲,他就聽見宮越的聲音,“臟?!币粋€字就完全表達出了十分的嫌棄。
這個場景和記憶當(dāng)中的某個情景完全重合起來,葉閃閃有些怔怔地看向?qū)m越,發(fā)現(xiàn)對方正盯著他的手看,對他啃手指甲的行為非常不贊同。
以前也是,宮越有點強迫癥,見不得坑坑洼洼不平整的東西,非要糾正他啃指甲這個習(xí)慣。葉閃閃本來已經(jīng)很久沒有啃過指甲了,這一次因為腦子太亂,一時沒有注意。
心情突然就好了起來,葉閃閃手指在嘴唇上捻了捻,然后飛快地把手背到身后藏起來,“好,不啃了不啃了?!彼鴮m越笑,唇紅齒白,非常的好看。
宮越這才滿意了。
想了想,葉閃閃問他,“你醒來就知道自己失憶了吧?感覺你一開始就沒有準(zhǔn)備告訴易斯特和管家大叔他們,你失去了記憶這件事,是因為懷疑嗎?”所以醒來之后,才什么話都不說,只讓人把他接回來。
“嗯?!?br/>
得到肯定答案,葉閃閃想到了一個十分重要的問題,“那你還記得我嗎?”說著他用手指了指自己,而恰好,伸出來的指頭正好就是之前啃指甲的那根。于是宮越的視線好巧不巧地,就落到坑坑洼洼的指甲上。
這一瞬間,宮越突然覺得,指節(jié)修長,皮膚白皙,指尖泛著淡紅色——這樣看下來,坑坑洼洼的指甲好像也不是那么難看。
不,我肯定是審美錯亂了。
強行把視線移開,宮越看著葉閃閃有些忐忑的表情,難得有些遲疑。因為他明白,不管以后會不會恢復(fù)記憶,他都是宮越。但是對于葉閃閃來說,他已經(jīng)不是那個認識了四年、相處了四年的宮越了。
可是,他現(xiàn)在需要葉閃閃的幫助?;蛟S,他可以告訴葉閃閃,自己還隱隱記得一點和他相關(guān)的記憶……
轉(zhuǎn)了轉(zhuǎn)手指上套著的指環(huán),宮越考慮再三之后,還是選擇了否認,“我不記得你了?!?br/>
就算可能因此失去葉閃閃的幫助,他最終還是選擇了不欺騙他。
對于這個答案,葉閃閃莫名地松了一口氣,他還以為宮越會騙他說記得呢,對于自己金主,他還是很了解,就是一個不折不扣的、心機深沉的面癱資本家。
“我猜你也不記得了。”覺得自己和宮越奠定了最基礎(chǔ)的信任,葉閃閃的笑容輕松起來,伸手從旁邊的桌子上面拿了個蘋果,在手里拋了兩下,眉眼粲然地看著坐在床上的男人,“看在你沒有騙我的份上,我就大人大量地,原諒你之前一直試探我的行為吧,不過,不能有下次啊?!?br/>
沒辦法,就是這么大度。
“好?!?br/>
“那原因呢?”葉閃閃兩下就切了塊兒蘋果,還很有童心地做成了小兔子的形狀,遞到宮越面前,對方遲疑了幾秒才接了過去。
葉閃閃一愣,后知后覺地反應(yīng)過來——這動作以前做的太熟練,都忘了在兩人認識以前,宮越是從來不吃別人遞過來的食物的。
想了想,他直接塞了一塊兒到自己嘴里,揚了揚下巴,含含糊糊地說話,“放心吃,蘋果沒有問題?!苯懒藥紫轮缶脱蔬M肚子里,還特意“啊”地張了張嘴,讓宮越看,自己是真的已經(jīng)吞下去了。
宮越看著笑嘻嘻的葉閃閃,慢慢把蘋果吃進了嘴里,蘋果的汁水在口腔當(dāng)中蔓延開,帶著清甜和果香。
見宮越吃了,葉閃閃放下水果刀和剩下的蘋果,“可以告訴我嗎?醒來之后就找我的原因。”
既然都已經(jīng)不記得我了,那怎么會知道葉閃閃這個名字?
宮越的舌尖滑過綿軟的果肉,回答道,“因為我看到了自己留下的一句話?!?br/>
留下的一句話?葉閃閃微微皺了眉,沒有打斷。
“應(yīng)該是失憶之前的我留下的一句話?!睂m越的聲音有些低沉,但吐字很清晰,他抬眼牢牢地注視著對面的人,不放過對方一絲細微的表情,“那句話是,除了閃閃,不要相信任何人?!?br/>
聽宮越說完之后,葉閃閃的眉頭擰得更緊了,伸手拿回蘋果,直接“嚓嚓”咬了兩口。
他沒有因為這份“獨一無二”的信任感到開心。因為這句話潛在的意思,就是除了他和宮越可以抱團取暖以外,不能輕易相信其他的任何人,因為敵人藏在暗處,可能是陌生人,也可能是易斯特,甚至是霍克管家。那些潛藏的敵人會在他們毫無防備的時候,突然捅刀子。
抓了抓頭發(fā),葉閃閃感覺自己這是要進軍偵探界的節(jié)奏,而助手是失了憶的宮越,這搭配還是很清奇的。
而宮越把他的反應(yīng)看在了眼里,思索著,以前的自己和葉閃閃之間的信任程度,比他預(yù)估的還要深。很明顯,葉閃閃覺得自己只信任他一個人,是理所當(dāng)然的事。
理所當(dāng)然嗎?
兩人各想各的,室內(nèi)很安靜。
吃完了一個蘋果,感覺站的有些累,葉閃閃很隨意地坐到床邊上,線條完美的長腿自然地伸直,姿勢輕松。他問宮越,“感覺我一直都在問你問題,那就再問一個,你能確定你忘記了多少記憶嗎?”
他雖然可以大概推測,宮越的記憶停留在認識自己之前,但是具體的時間點并不知道。
發(fā)現(xiàn)葉閃閃竟然坐到了自己床上,宮越多看了幾眼才回答,“四年前。具體來說,我的記憶停留在四年零六個月前,這之間所有的事情,我都想不起來了。”
說完,又看了一眼床邊上坐著的葉閃閃,明顯很介意。但是他發(fā)現(xiàn),自己竟然完全沒有開口讓對方換個地方坐的想法。
習(xí)慣真的很可怕,特別是他已經(jīng)忘記了自己是怎么養(yǎng)成這些習(xí)慣的了。宮越覺得自己需要快速適應(yīng)這種,類似于精分的感覺才行。畢竟,才這么短一段時間,他就感覺自己因為葉閃閃,不斷地在打破自己的底線和準(zhǔn)則。
“四年零六個月”這個特殊的時間點,讓葉閃閃心里咯噔了一下,他忍不住又抓了抓自己有些亂糟糟的頭發(fā),發(fā)愁道,
“你的記憶斷點,難道剛好卡在十二月三十號嗎?”
聽見他說出這句話的瞬間,宮越的眼神明顯有了變化。
他把資料全放在單獨的硬盤上,先是站在原地蹦跶了幾下,然后開開心心地打開了宮越的書房門,站門口手腳并用比比劃劃地問有沒有開視頻或者語音。
宮越看著對方十分抽象的肢體語言,竟然神奇地理解了意思,他視線放回電腦屏幕上,“今天就先到這里,明天上午把詳細情況提交給易斯特?!比缓缶屠涞仃P(guān)了視頻窗口。
葉閃閃聽清楚了,見宮越又看過來,十分自覺地幾步走過去,“你看你看,我的無敵神器鍛造出來了!”
說著“啪”地一下把硬盤拍到了桌子上,眉飛色舞,“有了這個神器,你就不用擔(dān)心下屬欺負你不認識他們了?!彼恼Z氣和動作,很像個電視廣告里推銷硬盤的。
欺負?宮越對這個動詞保持懷疑,但也沒問出來,看了眼那個硬盤,“里面是你之前說的資料?”
“是啊,好不容易整理出來的,腦子都要廢掉了?!闭f著換了個嚴(yán)肅的聲調(diào),“為我這差不多十個小時里面,喪生的腦細胞表示最誠摯的哀悼。”他說完,一雙眼睛就看著宮越,眨啊眨,睫毛又很長,看起來很像個洋娃娃。
宮越后知后覺地明白了其中的含義,言簡意賅,“嗯,哀悼?!?br/>
葉閃閃這才滿意了,彎下腰直接把端口連接上宮越的電腦,“你打開看看?”全是獻寶的語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