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先拿回去,把里面的廢銅拆解下來,去廢品站試試看。如果虧本了,再來找我?!敝鞴芎苊ΓS手劃了一堆垃圾,說道:“這一堆破爛就給你了,算是你這次的工錢?!?br/>
“主管,能不能再給我一堆?我擔(dān)心虧本啊,現(xiàn)在工價(jià)都很高……”齊磊可憐巴巴地問道。
“行行行,這一小堆再加給你?!敝鞴軣o奈,又給齊磊劃了一小堆。
齊磊叫了三輛三輪車,拉了三車破爛,回到自己的出租屋。
工人們的工錢,自然是齊磊墊付的。
兩天過后,齊磊拆解了這批廢料,凈賺了兩千多!
然而齊磊看到的,是倉庫里更多的廢料。
齊磊有直覺,如果可以將火車站的所有廢料吃下來,利潤至少在十萬以上。
而且,火車站的許多設(shè)備都是定期更換的,幾乎每個月,都有大量廢料出來。拿下車站的廢料回收,一二年間,自己就能翻身!
于是,齊磊提著一些禮物來看望王姐,說道:“王姐,我看見火車站倉庫里,堆滿了廢舊設(shè)備和破爛垃圾,十輛大卡車都拉不完。王姐,你跟姐夫說說,能不能把那些破爛,都賣給我?”
“行,我跟老丁說說?!蓖踅銤M口答應(yīng)。
“多謝王姐?!饼R磊感恩戴德,點(diǎn)頭哈腰地告辭而去。
當(dāng)天晚上,老丁從單位下班回來,就被老婆扯住了。
“老丁,你們單位里的廢料很多,齊磊剛才來找過我,想把那些廢料全部買下來。我也想幫幫他,讓他早點(diǎn)翻身,還了債,回家過日子……”
“全部買下?知道我們每個月的廢料,要賣多少錢嗎?齊磊胃口真大!”丁朝元搖搖頭,說道:
“單位的大批廢料處理,是要經(jīng)過共開招標(biāo)的。齊磊有物資回收資質(zhì)嗎?齊磊有五萬以上的招標(biāo)保證金嗎?就算有了這些條件,他內(nèi)行嗎?他熟悉各種廢料的銷售渠道嗎?而且,廢料出售招標(biāo)的水很深,齊磊混過這個江湖嗎?他能承受起虧本的風(fēng)險(xiǎn)嗎?”
王姐大怒,瞪眼道:“不幫忙就不幫忙,說這么多廢話干什么?”
丁朝元苦笑,擺手道:“不是我不幫忙,規(guī)章制度如此,大批廢料處理,必須公開招標(biāo)。齊磊沒有物資回收資質(zhì)和保證金,招標(biāo)現(xiàn)場都進(jìn)不去!就算齊磊可以參與招標(biāo),其他物資回收公司也會拼命抬價(jià),擠壓齊磊。齊磊有多少資本,可以和那些大老板們廝殺?這是商戰(zhàn)啊,那些財(cái)力雄厚的大老板們,可以拼著一次兩次不賺錢,甚至虧本,也不會讓齊磊得手的!”
王姐沉默無語。
她知道丈夫說的是實(shí)話。商場如戰(zhàn)場,齊磊現(xiàn)在細(xì)胳膊細(xì)腿的模樣,不如人家物資回收界大老板的一根汗毛。人家大老板拔下一根腿毛,齊磊就得砍下一條大腿,怎么跟人家在招標(biāo)會上廝殺?
丁朝元想了想,說道:“我給齊磊打傳呼說說吧?!?br/>
王姐點(diǎn)頭。
丁朝元打了齊磊的傳呼,讓他回電。
齊磊以為事情有了著落,激動不已,急忙回電。
丁朝元說道:“齊磊,你跟王姐說的事,辦不了,你現(xiàn)在還不具備這個條件。慢慢來吧,先干一些雜活,積累資本,以后有錢了,才可以做大生意。大批廢料處理,要公開招標(biāo),你斗不過那些大型物資回收公司。但是干些小活雜活,以螞蟻般家的形式來換取一些廢料,我可以操作?!?br/>
齊磊一聽說要招標(biāo),心里就涼了半截,只得點(diǎn)頭道:“行啊,反正丁哥和王姐關(guān)照我就行,慢慢來,我也不急。”
“嗯,耐住性子,就這樣混著,一年下來,怎么也得掙個幾萬塊,三五年還不翻身了嗎?大老板算不上,也能算個小老板?!倍〕獟鞌嗔穗娫挘止镜溃?br/>
“人家是天上掉下來一個林妹妹,我倒好,天上掉下來一個小舅子!”
偏偏這話,又被王姐聽見了。
王姐瞪眼咆哮:“姓丁的你什么意思?還想著天上掉下來一個林妹妹?狼心狗肺,當(dāng)心天上掉下來一個驚雷,給你來個天打雷劈!”
“夫人,我就是開個玩笑……”丁朝元急忙道歉,訕笑道:
“這齊磊,不是反面教材嗎?如果他翻身太快,變成了大老板,這反面教材也就沒了。所以啊,慢慢來,讓他再做兩年反面教材,對我也是個警醒。”
王姐皺眉想了想,點(diǎn)頭道:“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