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宮寒從醫(yī)院出來后便直接去了酒店,當(dāng)他招來了工作人員,隨便找了個名義要求查閱監(jiān)控時,工作人員很意外的告訴他,那天走欄的監(jiān)控剛好壞了,沒有留下任何記錄。
“給我調(diào)季云帆婚禮的現(xiàn)場視頻。”男人冷聲。凌厲的視線死死的盯著那閃動的屏幕。
工作人員很為難的看了南宮寒一眼。隨后叫來了他們的酒店經(jīng)理。
“抱歉,先生。您要調(diào)閱的視頻涉及到客戶的隱私,恐怕我們不能……”
男人臉色頓沉,“那你們酒店給我造成的巨額損失是不是也該算一算,何況我婚宴也是當(dāng)事人,我只不過是想重返現(xiàn)場?!?br/>
男人話語絕決,大有一種不達(dá)目的勢不罷休的姿態(tài)。
酒店經(jīng)理也很無奈,這件事已經(jīng)過去四年多,想要從頭查起,確實是件難事,更何況后來確實有人向他們酒店提起過這件事情,當(dāng)初的情況如今,后者也沒再提出過賠償什么的,現(xiàn)在突然這么強烈的要求。定然是事態(tài)嚴(yán)重。
經(jīng)理的態(tài)度也不再那么強硬,直接示意工作人員重放現(xiàn)場。
當(dāng)夏小沫一臉精至的妝容挽著季云帆的手臂閃亮登場時,南宮寒的腦子里就已經(jīng)確定了當(dāng)晚的那個女孩。
不過他的臉上依舊沒有任何破綻的繼續(xù)觀看著那段視頻,他要把一切都弄清楚,為什么沫兒會那么傷心。直到夏靜柔的出現(xiàn),季云帆的那一巴掌,再看到舞臺上癱軟在地一臉無辜的人兒,南宮寒的手指才緊緊的攥在一起,臉色沉如黑炭。
“先生,先生……”
酒店經(jīng)理滿臉詫異的看著那道瞬間消失的人影。皺著眉頭吩咐,“把這段視頻好好的保存下來,切記,不準(zhǔn)外泄?!?br/>
南宮寒又找到了對面一家金器店的外部視頻,當(dāng)他看到夏小沫那一臉頹然,衣裳不整的跨出酒店大門時,他整個人的呼吸都快凝滯了住。
想起所有的一切,他整個腦子都混亂了。
難怪沫兒會那么激動,原來都是自已的混蛋行為所至。
他現(xiàn)在后悔得腸子都青了,真恨不得狠狠的抽上自已幾巴掌,嘴怎么就那么賤,什么叫500萬買下了你的初~夜,其實你一點也不虧。
他的沫兒是多么的純潔,兩次的初~夜都?xì)г诹俗砸训氖掷?,她最美好的東西都給了他,他卻渾然不知。
按照時間的推算,他更加確定了小萌萌和小小萌是自已的孩子,他的臉上劃過一絲欣喜,卻也閃過一絲擔(dān)憂。
他要怎樣向沫兒坦白曾經(jīng)發(fā)生的一切,如果自已說了,沫兒會不會離他越來越遠(yuǎn)。
南宮寒第一次感覺到怕了,他怕他深愛的女孩會就那么遠(yuǎn)離了他,何況沫兒身邊還有那么一頭狼。
深深的鈍痛襲滿了他整個心頭,折磨得他無法呼吸。第一次感覺到,原來他也有這么厭惡自已的時候。
“少爺,馮玉嬌進(jìn)了夏總的病房,還”阿岑抬眸看向眼前的男人,見南宮寒那暗沉的臉部沒有一絲情緒,繼續(xù)出聲,“還推倒了夫人的孩子?!?br/>
男人的臉色瞬間陰冷至極,他揪住阿岑的衣服,大喝到,“他們有沒有怎么樣,人現(xiàn)在在哪?”
“幸好我們的人去得及時,小萌萌只是腿腳處有點擦傷?!?br/>
男人臉色這才緩和下來。
“找人把夏靜柔給我綁過來?!?br/>
“少爺,您該不會是……”
“我要讓她們母女血償。”役每余亡。
想到季氏的那段視頻,他恨不得將他們撕碎,居然敢污蔑他的沫兒,還搞了那堆假照片來毀了沫兒的清白,他定要為她討回公道。
病房里,馮玉嬌已被保安控制住,摁倒在墻邊,動彈不得。
“馮玉嬌,沒想到你也有今天?!?br/>
夏厲瞿坐直身子,取下氧氣罩,冷眼看向墻壁邊那個被摁著的女人,“沒有弄死我,是不是很不甘心?”
“夏厲瞿,你好陰險,原來你在設(shè)計我?!?br/>
“這要歸功于我的女兒,是小沫看清了你這毒婦?!?br/>
馮玉嬌大笑,隨即用手指著夏厲瞿的鼻子就是一頓破口大罵,“一個野~種也好意思說女兒,我看你是頭頂上綠光晃多了,分不清真與假。”
話音未落,直見面前人影一閃,“啪!”的一聲,馮玉嬌臉上就多了幾道深深的指痕,緊接著臉部一熱,嘴角冒出了一抹咸腥的液體。
“你?”
當(dāng)看清來人的面容,馮玉嬌當(dāng)即垂下了眼眸。
“早就警告過你不要再興風(fēng)作浪,看樣子你是活夠了。”
“寒總,我......”
馮玉嬌臉色一白,她有些顫抖著身子,反問道:“我是柔兒的母親,也是你未來的岳母,你怎么可以這樣對我?!?br/>
男人冷笑,“岳母?你也配?”
“媽,您怎么也......”
門口,夏靜柔被人押了進(jìn)來,她的臉部泛白有些微腫,嘴角淤青像是被人狠狠揍過。
南宮寒舉出一張陳舊的dna鑒定,嗤嘲的看向那一臉狼狽的母女,說:“這就是你藏了多年的秘密,沒想到會有公布于眾的一天吧?!?br/>
馮玉嬌臉色慘白,顫抖著身子問:“你怎么會有這東西,你到底還做過什么?”
“我做過什么?這不該問你么?”
緊接著,陸天成也被警察方給帶了進(jìn)來,他一身囚衣,渾身瘦得如具枯骨,他雙目赤紅的瞪著馮玉嬌,聲音哽咽,“沒想到我陸天成縱橫商場幾十年,最后會敗在你這惡毒的婦人手里?!薄瓣懱斐桑愫f什么?”馮玉嬌慌了,視線卻一直垂著,不敢與之對視。
“你還敢狡辯,夏靜柔根本就不是我的親生女兒,是你跟季杰那混蛋生的野~種居然敢栽在老子頭上,還害我殺了林碧函,卻沒想到陰差陽錯之下連你的奸夫也一起殺了,真是報應(yīng)?!?br/>
原本來病房探病的季云帆整個人為之一愣,夏靜柔是他的親妹妹,他居然娶了自已的妹妹。
“云帆,我,我不是有意要騙你的?!毕撵o柔莫名一慌,原以為自已已經(jīng)對這個男人毫無感情,卻在看到他絕望眼神的那一刻,她的心徹底的亂了。
“媽,你快告訴他,我不是季杰的女兒,是季杰要和林碧函私奔才會導(dǎo)致的那場車禍。”夏靜柔急了,不顧一切的脫口大喊。
“夠了。”季云帆大喝一聲。
“到現(xiàn)在你還想設(shè)計沫兒,你到底是有多惡毒?!?br/>
夏靜柔臉色一變,他叫她沫兒,他叫那個賤~人沫兒。
“云帆,你聽我解釋,要怪只能怪夏小沫的母親,是她破壞了我們大家的生活,你知道的,夏小沫她騙過你,她懷了南宮寒的孩子居然來跟你結(jié)婚,我看不過去,所以才會那樣,都是那個賤~人,是她……”
“編夠了么?”季云帆問。
他原本還對她抱著一絲幻想,心存一點僥幸,覺得夏靜柔不會騙他。
他也相信夏靜柔是有什么不得已的苦衷所以才同他離婚,直到此刻他才明白,自已是有多么的可笑,被一個這樣的女人反復(fù)的揉搓在掌心里,居然什么也沒發(fā)現(xiàn)。
“馮玉嬌,柔兒是你跟季杰生的?”夏厲瞿也為之一驚。
馮玉嬌終于撕破臉皮,什么也不打算隱瞞,“沒錯,就是季杰的種?!?br/>
“你這女人怎么這么糊涂,讓柔兒和云帆結(jié)婚,那不是亂倫么?”
“誰說是亂倫?季云帆不過是我在醫(yī)院里掉包的嬰兒,季杰的兒子早就被我掐死了?!?br/>
在場所有的人都瞪大了雙眼,這個女人簡直是瘋了。
一旁的陸天成終于忍不住苦笑一聲,原來這么多年來他一直被蒙在鼓里,他以為最后的贏家會是自已。
原來馮玉嬌早年看上的是季杰,卻又厭極了季杰對林碧函那顆深愛的心。
即便是林碧函結(jié)婚了,他也沒有選擇自已,而是跟一個他根本就不喜歡的女人結(jié)了婚。所以馮玉嬌一氣之下親手殺死了他的孩子,又教唆陸天成動手殺了林碧函,卻不料車上出現(xiàn)了季杰,連同季杰也一起給陪了葬。
她恨林碧函奪走了季杰的生命,所以委身嫁給了夏厲瞿,為的就是折磨林碧函唯一的女兒,她覺得死對人來說只是一種解脫,達(dá)不到她想要的效果,她要親眼看著她的女兒一點一點的痛苦,一點一點的受罪,所以才會有后來的一切。
季云帆癱軟著身子倚著門框,馮玉嬌的話就像一顆炸蛋,炸碎了他的心臟。
是他錯怪了夏小沫,是他相信了這對蛇蝎心腸的母女。
“酒店的那場意外也是你特意安排的,所以我根本就沒有背叛過碧函。”夏厲瞿厲聲質(zhì)問道。
馮玉嬌哈哈大笑,“那是你蠢,居然說什么都會相信?!?br/>
“你都醉得不省人世,居然相信自已還能硬得起來,想起我也是醉了?!?br/>
“你們還愣著干嘛,還不趕緊把這個殺人犯帶走?!蹦蠈m寒冷聲,陰冷的射向一旁呆滯的警察。
眾人才緩過神來,警察幾步上前,銬住了那個蓬頭蓋面的女人。
“南宮寒,你別得意,就算你現(xiàn)在舉證了我,你也永遠(yuǎn)都不可能和夏小沫在一起,哈哈哈哈?!?br/>
南宮寒卻是雙手一緊,目光死死的盯著那道遠(yuǎn)去的背影。
“少爺,那這個女人?”
“把她扔去非州?!?br/>
夏靜柔渾身一顫,驚恐的看向那臉色沉如閻羅的男人,“不要,我不要去非州,我不要去。”
她拼命的掙扎,卻被保鏢給生生摁了下來。
“云帆,救我,救我,我不要去那暗無天日的地方,我不要去……”她的聲音最后卻終結(jié)在了喉嚨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