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65反攻師妹(完)
薄子硯將白小小從薄悅可的房間里抱了回他們的臥室,他坐在床上,手指輕輕地在她的臉上描摹著,透過一具皮囊,他能夠看到底下那個他惦念許久的靈魂。他的手指在空中動了動,好像結了一個什么印,然后一團光亮了亮,一個透明的薄膜將這處空間包裹起來。
躺在床上的白小小漸漸地變回了靈魂的樣子,而薄子硯也同樣如此,事實上,他這回會在實力大進之后將小綿羊禁錮起來就是為了這一件事情,這件應該在他們雙修大典那夜就該完成的事情,為此,他不惜耗費掉修煉許久才得來的力量,甚至在這之后,他可能又要沉睡許久。
白小小的靈魂漸漸地實體化,然后她睜開了眼睛,當她見到面前這個薄子硯時驚訝有之,想念有之,欣喜有之,“師兄?!痹谒媲暗倪@個薄子硯身穿的就是他們當日雙修大典時的喜袍,而她低頭看自己,也是火紅的嫁衣,就像是回到那個新婚之夜。
他捉起她的手指放在唇邊一一親吻,“我們繼續(xù)那一晚。”他將他們腦海里關于其他時空的記憶全都鎖住,只留下第一世時的一切。他將她抱起來,慢慢地脫去她身上的嫁衣,只剩下一件單薄的內衫,一手抽走她頭上的釵環(huán),烏黑的長發(fā)散落在床上,他伏身將她壓了下去。
她像是被他勾了魂一樣,暈乎乎的,只能任由他動作,感覺到他溫暖的呼吸,有柔軟的嘴唇貼上了自己,慢慢地游移到脖子,然后還繼續(xù)往下,她只能抓著他的肩膀,從被子里探出頭,急切地喘著氣,暈紅了臉蛋,羞澀了眉眼。
他脫去自己身上的衣服,從她的頸間勾出那個云型玉佩,等了這么久,終于可以完成最后的儀式了,他將玉佩取下,手指一動,他和她的手掌都出現(xiàn)了一條血痕,云型玉佩就被放在他們十指相扣的掌心中,漸漸地被他們的血浸染著。
但是更加重要的是他進入了她,一點點地探索她的身體,褪去了皮囊,完全是靈魂的交融,一種幾乎可以觸碰心底的纏綿。他含住她的嘴唇,深深地凝望她的眉眼,這一回之后,他們再會時,就是一切塵埃落定,再也不分離?!坝衽鍨槭?,生生世世,靈魂不滅,此情不絕?!?br/>
清晨,臥室里的窗簾沒有拉上,刺眼的陽光叫醒了床上的女人,她嗯哼兩聲,睜開了眼睛,頓時就覺得哪里不對勁,這不是女兒的房間,周圍也沒有女兒身上那股奶味,她反而聞到了丈夫身上的氣息,她偏過頭去,就見到靠在自己頸側睡著的丈夫。
在那個瞬間,她的腦子里驀地浮現(xiàn)出讓人特羞澀的畫面,但是奇怪的是,為什么會是穿著古裝的她和丈夫呢?而且她已經發(fā)現(xiàn)自己身上的痕跡,還有底下的酸脹,明顯就是昨晚有過夫妻生活的樣子。
他到底是什么時候將她抱回房的?而她竟然一點意識都沒有……這種感覺太奇怪了。她小心地挪動身體想要起來,但是他已經將她抱回去,“再睡一會兒,今天是周六。”
她也不知道自己為什么那么聽話,安安靜靜地靠著他,卻沒有睡。跟他靠得這樣近,剛才腦子里浮現(xiàn)的畫面就越發(fā)清晰,她完全能夠感受到畫面里的“自己”有多么動情,而“丈夫”有多么溫柔細致,但是這在她以前的記憶里根本就沒有過,難以想象。
她說:“阿硯,我好像做了一個夢……”她將畫面里的一切都很細致地描述出來,當然省略了某個讓人臉紅的部分。
“那要不要穿一次那樣的嫁衣?”聽到他這樣問,白小小驚訝地直看著他,又聽到他說:“不是快到我們結婚六周年紀念日了嗎?”
“你記得……”她自然也是期待過周年紀念的,畢竟是兩個人結成夫妻,聚成一個小家的開始,但是往年,他哪里在乎過這樣的事情了?在他那里,需要記得的日子可能有公司上市日,成立周年紀念日之類的,卻不會有結婚紀念日。
他抱緊她,“全部都補償給你,我知道我以前讓你失望過太多次,但是以后不會了。你、可可、爸媽都是我最親密的家人,我不會再忽略,尤其是你,我的妻子,我以后的老伴?!?br/>
心里充斥著什么,難以用言語形容的滿足和幸福感,她的心很小,就是這么容易滿足,甚至不需要他做什么,無論他如何看重他的工作,只要他惦記著自己和女兒還有父母這些親人,只要他愿意分出這么一點時間給他們,她就已經覺得足夠了,而不是搞得她有丈夫等于沒丈夫,可可有爸爸等于沒爸爸。
感覺到身上有水跡,他抬起她的頭來,親吻她的眼睛,她的嘴唇,總之讓她感受到他是不同于以前那個又冷又硬不解風情的工作機器丈夫。
他們倒是溫馨甜蜜,難為薄悅可今天醒過來沒看見媽媽,一臉的委屈,她邁著小短腿在房間里跑了一圈沒找到人,正站在媽媽和爸爸的臥室門口準備拍門大喊,就見到房門開了,高大的爸爸出現(xiàn)在她的面前,好吧,剛才薄子硯聽到提示,他的女兒站在門口呢。
“爸爸!”薄悅可抓著他的睡袍,“媽媽呢?”
薄子硯抱起她,“媽媽在浴室里洗漱,可可也回自己房里洗漱,然后吃過早飯,爸爸帶你們去海洋公園?!?br/>
知道媽媽還在家里,又有爸爸抱著的薄悅可頓時就將小委屈扔到天邊去,摟著爸爸的脖子就開始嘰嘰喳喳地問:“海洋公園有什么?有海洋?跟花園一樣嗎?……”
為了有更多的時間陪妻子和女兒,薄子硯特意將公司的一些職務做了調整,更是聘請了好幾個專業(yè)的管理人員,將以前“自己”攬到一起的工作和權力適當地分了下去,專業(yè)化高效化的管理團隊難道還比不上他自己一個人干死干活嗎?
薄子硯的父母和白小小的父母也都感受到了兒子(女婿)的改變,心里頭一塊大石都放了下來,他們一直都為這對夫妻擔心著,所幸現(xiàn)在一切都往好的方向發(fā)展。
兩個月后就是薄子硯和白小小的六周年結婚紀念日,他原本是想要給白小小一個古代的婚禮,但是白小小拒絕了,最后他們反而去了補過蜜月,去的X國。當初他們兩個結婚時,薄子硯甚至是在最后一刻才從公司趕過去的,至于蜜月這種浪費時間的東西從來都沒有出現(xiàn)過在他的世界里,所以他們根本就沒有過蜜月旅行。
薄悅可小包子倒是想要跟著去,但是被爺爺奶奶給哄好了,于是乎,X國的著名大教堂里,薄子硯和白小小正在參加新認識的一對夫妻的婚禮,他們正是來X國旅行結婚的。神父正在說:“在上帝和來賓面前,為了安塔里和勞拉的神圣婚禮,這是上帝從創(chuàng)造世界之日就留下來的寶貴財富。安踏里……”最虔誠的婚禮誓言,那對夫妻臉上有著同樣的幸福笑容。
白小小忽然感覺到自己的手被捉起來,她疑惑地看著薄子硯,“阿硯,怎么了?”他卻拿出一個寶藍色的絨盒,拿出那枚不知道何時挑選出來的戒指,“在神的面前承諾,你是我最愛的妻子,按照神的法令,與你在神圣的婚約中結成家庭,共同生活,從今之后,愛你,尊敬你,保護你,珍愛你,忠誠于你,此志不渝。”
她的手指被他套上了那枚戒指,然后被他捉在唇邊親吻,她忽然間就紅了眼眶,如果說有遺憾的話,那么對于她來說,曾經她那么期待過的神圣的婚禮被他的輕忽給碾碎了,那時候他甚至可以說是不耐煩的一句“我愿意”足以毀掉她對婚禮的所有憧憬,而且那樣的婚禮是無法彌補的,因為再如何補辦都不是當時的那個,她也不可能是當時那個單純青澀對婚姻滿懷期盼的女孩。
至少她是這么以為的,所以在他說要給她辦一個古代的婚禮時,她拒絕了,但是在這一刻她發(fā)現(xiàn)并不是這樣的,在她聽到薄子硯說的那番話,看到他臉上溫柔的神情時,那些曾經灰暗的遺憾好像都被一點點修補好。
她撲到他的懷里,緊緊地抱著他,“阿硯,謝謝?!?br/>
“那么,作為回禮,你該給我戴上戒指了?!彼麑⒔q盒遞給她,那里還有一枚男戒。
她的眼睛還是紅紅的,卻露出了笑容,她拿出戒指套上他的手指,學著他說:“在神的面前承諾,你是我最愛的丈夫,按照神的法令,我與你在神圣的婚約中結成家庭,共同生活,從今之后,愛你,尊敬你,保護你,珍愛你,忠誠于你,此志不渝。”
某一日,薄子硯從睡夢中醒過來,腦子還有點混沌的感覺,好一會兒才理清了里頭的東西,他有些奇怪,他知道自己的改變,卻覺得那么突然,完全不像是自己的性格會做出來的事情。
他忽然睜大眼睛,腦子里涌入了一團記憶,他看見妻子出了車禍當場死亡,他毫無傷心,回到家中將哭得喘不過氣來的女兒交給父母養(yǎng)育,自己依舊埋首在工作中,到最后他老了,父母早就離開了,他的女兒也嫁人了,他只有一個人在自己建立的公司里,慢慢地闔上了眼睛,那時,他好像見到自己手中拿著的不是什么文件,而是一張通過拼合的照片,女兒的照片,他和妻子唯一的合照——結婚證書上的照片拼合成的“全家?!?。
腦子里又出現(xiàn)了一個與他一模一樣的人,那個人什么都沒有說,但是他好像知道那個人要告訴他的事,他坐起來,看著睡在身旁的妻子,她好像被他的動作影響到了,也睜開了眼睛,迷迷蒙蒙地拉著他的手,“還不睡嗎?明天要送可可去小學入讀呢?!?br/>
“就睡了?!彼匦绿上聛?,伸手抱住了她,然后就感受到她湊過來的溫熱身軀,他默默地對那個一模一樣的自己說:“我不會讓自己走到那個結局。”
那個人好像露出一個笑容,消失了。
作者有話要說:我覺得我越寫越精分,越奇怪了_(:з」∠)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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