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墨慢慢湊過去,直到能聽到她微弱的呼吸。
漂亮的眼里沒有任何情-欲,反而是一種對未知事物好奇的、試探的,并不是很確定的眼神。
他找準位置,閉上眼睛,試探性的,薄唇輕輕碰了碰她的嘴角。
和以前的兩次完全不一樣。
不是激情艷遇,不是吃醋安撫。
繼續(xù)閉著眼,沿著嘴角碰了碰她的下巴,然后是脖子。
又從脖子慢慢回到她的嘴唇。
光滑,細膩,柔軟。
……
然后,他突然睜開眼睛,眼神略帶懊惱看著她。
有反應(yīng)了……然而對方沉睡著,除了砸吧了一下嘴唇,又睡過去了。
韓墨直起身緩了一會,伸出食指碰了碰她的唇。
很q,很彈。
他突然想通了一些事情。
其實不論放在什么地點,什么時間,他還是會吻她。
不論她是睡著還是醒著,是在跟他拌嘴,還是乖順地跟他到家,她對他還是有特殊的吸引力。
這種感覺當然和他先前以為的艷遇不一樣。
這明明是想長期占有,想吞裹入腹,讓人忍不住想狠狠壓上去的失控感……
其實他這么想著的時候,已經(jīng)這么做了。
舌頭毫不猶豫撬開她牙齒,長驅(qū)直入。
有酒味,也帶著一股女孩特有的甜甜的香氣,讓人忍不住想索取更多。
他突然明白,秦子珊對于他,就像吸煙一樣。不要輕易嘗試,否則迅速成癮。
床頭的影子輕輕晃著。
遠遠看去,不知道的人可能會以為是頭豹子,在噬舔懷中獵物。
可是只有親臨其境才知道,是極其曖昧的香艷場景。
還有讓人臉紅的細微接吻聲。
不知道女孩夢到了什么,舌頭漸漸纏上他的,像只小貓一樣微弱地開始吸吮,仿佛在尋找安全感和溫暖的源頭。
一時有點情不自禁,直到手上的腕表不小心碰到了她。大概是太涼了,她下意識哆嗦了一下,韓墨的眼神才恢復(fù)了一絲清醒。
看了她幾秒鐘,又低下頭,安撫般輕輕咬了咬她的下唇,一只手繞到她背后托住,不再讓她往后退。
不知是誰的手機,不識趣地響起一陣>
她似乎被驚到,睜開了眼睛,看到是他,微微詫異了一會,然后大概以為是在做夢,又閉著眼睡過去。
韓墨:“……”
微信聲還在不停響著,他心嘆了口氣,把臉埋在她脖頸里半晌,才翻身而起。
打開她手機,看到一整排微信消息,都是來自于安倩。
他本來不想看,可是看到她發(fā)來的各種摳鼻愛心玫瑰等表情,實在忍不住點開。
指紋鎖?
他掃了一眼秦子珊,把她的拇指按上去,很輕松解開。
“子珊,聽說你又被我們帥炸天的韓總監(jiān)擼走了?[口水]”
“哦不好意思打錯字了,是擄,不是擼。”
“我要看韓大大的腹肌,還要三壘直播![摳鼻]”
“咦,人呢?”
“不是吧……已經(jīng)開始大戰(zhàn)三百回合了?[玫瑰凋謝]”
……
這語氣……他突然覺得安倩選錯了職業(yè),不該做經(jīng)紀人,而是去做色-情網(wǎng)絡(luò)女主播。
他越看越覺得無聊,最后直接按了語音按鈕,說道:“恐怕要令你失望了,直播已經(jīng)結(jié)束?!?br/>
他嗓音里的黯啞嚇得安倩秒回:“……啊啊啊不好意思打擾了韓老師,你們繼續(xù)?!?br/>
韓墨嗤了一聲,安倩會不好意思?母豬都要上樹了。
然后,他冷著臉起身,撿起地上的被子,團一團扔床上,去客廳睡覺。
第二天,秦子珊醒來時,發(fā)現(xiàn)這是一個似曾相識的房間。
她回憶了一下,好像是……韓墨的。
而她現(xiàn)在……正趴在他床上。
她心里一個咯噔,不是吧……連忙轉(zhuǎn)頭看了一下,還好……沒有男人睡過的痕跡。
低頭看了自己一眼,衣服也都在,就是有點皺巴巴的……
上次來的時候,是因為韓媽媽來了,她才不得已躲在這個房間。
沒想到這次……居然在他床上睡了一晚?!
臥室跟上次一樣,依然拉著窗簾,她掃了一眼周圍,嚇得差點從床上滾下來。
沙發(fā)里擺著個公仔!嚇死寶寶了,這么大的人了還在臥室放這種玩具……
咦不對,為什么在動……
光線太暗,她瞇著眼仔細看了看,我去……是臉色并不算好看的韓墨。
正坐在靠窗的沙發(fā)里,不知道看了她多久。
秦子珊……
不等她做好心理建設(shè),他已經(jīng)走到床邊。
她揪著被子,不敢抬頭看他。
“你這是,不好意思?”
她把頭埋進被子里。
腦袋被輕輕拍了拍:“起床,我有話跟你說?!?br/>
她在被子里搖頭。
韓墨沉默一瞬,“你昨晚抱著馬桶一直吐?!彼眯Φ乜粗蛔永锝┯渤梢粓F,“我去給你放洗澡水回來,就看到馬桶左邊是鮑魚,右邊是海參,你跟我的衛(wèi)生間有仇嗎?”
“……”她忽地掀開被子,“怎么可能!”
看到他看著自己,這才覺察到自己被忽悠了。
還想再次埋頭當鴕鳥,卻被他拉住胳膊拎起來,四目對視。
韓墨理了理她的頭發(fā),“剛才錢導(dǎo)打電話給你,我接了?!?br/>
??
“他說你今天有個采訪?!?br/>
秦子珊輕輕“嗯”了一聲,然后突然瞪大眼睛,對哦,錢導(dǎo)昨晚吃飯時說過要采訪她和傅文群,她居然忘了!
她連忙去找手機,想跟錢導(dǎo)解釋一下。
“別急,我跟他說了,半小時后到?!?br/>
哦……
她臉紅撲撲地起床,站起來才發(fā)現(xiàn)胸口的感覺有點不一樣,好像是里面內(nèi)衣的扣子松開了……
她沒多想,只當是自己睡相差,半夜自己折騰掉的,慌忙用手按住胸口,趕緊走向洗手間,走到一半才頓?。骸澳莻€……你家有沒有沒拆封的新牙刷?”
韓墨沒留意她的手足無措,正看著枕頭上一灘可疑液體出神,頭也不抬地說:“已經(jīng)拿出來了,在洗手池邊上?!?br/>
秦子珊抹了抹嘴巴,“哦”了一聲。
兵荒馬亂的早晨。
等韓墨帶她直接回劇組,所有人看他們的眼神都帶著點桃紅色。
有個大胖子刻意打趣:“子珊姐,我記得你昨晚走的時候,好像也是穿的這套衣服呢?!?br/>
秦子珊……
韓墨在旁邊淡淡說:“那么你還記得昨晚是誰喝醉了爬桌上跳肚皮舞的?”
大胖子……
安倩聽說她來了,連忙過來拉著她往里面走,“子珊,錢導(dǎo)和文哥已經(jīng)在接受采訪了,每個人半小時。我已經(jīng)跟記者說好了,不能問緋聞不能問韓墨不能問你師姐不能問劇情……”絮絮叨叨說了很多,她突然神秘兮兮用胳膊撞了她一下,“昨晚怎么樣?”
秦子珊一頭霧水看著她:“什么怎么樣?”
安倩眨眨眼,“你就別跟我裝了,快說快說,我們韓總監(jiān)的技術(shù)是不是跟他的顏值一樣吊炸天?”
秦子珊馬上反應(yīng)過來她在說什么,嚴肅道:“我們昨晚很純潔地聊天呢好吧,哪有你想的那么齷齪?!彼缓靡馑颊f昨晚其實到他家以后就斷片了完全不記得了……
安倩一臉復(fù)雜看著她:“你是不是還沒看>
“什么微信?”秦子珊還在回憶昨晚的聊天內(nèi)容,斷斷續(xù)續(xù)想起好像昨晚跟韓墨化干戈為玉帛,徹底把初吻的事攤開說了。嗯,希望他以后看在奪了她初吻的份上,不要再為難她。
安倩看著她的模樣,就知道她完全被蒙在鼓里,在心里默默點了根蠟,然后腹誹著子珊啊你要是聽到韓墨的語音信息就不會這么淡定了……
倒是秦子珊看她表情不對,狐疑道:“你又在腦補什么?這表情看著就像個色-情網(wǎng)絡(luò)女主播!”
安倩:“……”這話怎么這么耳熟……
秦子珊推了她一把,“我和他真沒什么?!?br/>
“哦……”安倩話音未落,被她這么一推,一下子撞到對面走來的人身上。
……
周昱正低頭打電話,沒想到突然美人入懷,等看清是誰,連忙手忙腳亂地扶好:“安倩姐,你有什么事情直接跟我說就行,一大早的投懷送抱,我可消受不起啊?!?br/>
安倩:“……”她故作鎮(zhèn)定捋了捋頭發(fā),嘴里卻嘀嘀咕咕著以后千萬要防火防盜防子珊……
秦子珊在后面笑得樂不可支。
因為劇組正在做收尾工作,沒有多余的場地,于是采訪地點被臨時安排在化妝間。
秦子珊進去的時候,記者剛采訪完傅文群,房間里愉悅的氣氛還未消散干凈。
錢導(dǎo)熱情地替他們介紹:“國內(nèi)大型娛樂雜志《上頭條》的金牌記者?!?br/>
很小的一個女孩,大眼睛里全是靈氣。
秦子珊跟她握握手,采訪算是開始了。
“秦小姐,您和您的經(jīng)紀人安倩是怎么認識的呢?”
“拼車的時候認識的?!?br/>
“……”
娛記采訪無非就那么幾個問題,除了電影,就是粉絲關(guān)心的各種八卦。
遇到一些不想回答的問題,她就打打太極。
兩個女孩聊得還算投機,只是采訪到一半的時候,門突然被推開。
韓墨面無表情低頭走進來。
他大概不知道秦子珊還在接受采訪,走到她們身邊時,才頓了頓腳步,馬上對她們做了個抱歉的手勢,隨后指了指里面的化妝臺,兩人恍然,他大概是進來拿什么東西。
小記者不想浪費千辛萬苦預(yù)約到的采訪時間,緊接著問:“秦小姐,很多粉絲想知道您喜歡什么類型的男人?能接受老外嗎?聽說虞圣國際大中華地區(qū)的執(zhí)行總裁是您好友?你們會不會有什么發(fā)展?”說完對她調(diào)皮地眨眨眼睛。
秦子珊想起虞賜的樣子,就忍不住笑:“他呀,怎么可能,他是我的好哥們,好兄弟。”
小記者不甘心地繼續(xù)試探:“很多情侶不都是從好哥們開始的嘛……”
“啪”一聲,化妝臺那兒發(fā)出一陣不輕不重的響聲。
秦子珊抬頭看去,看到有什么東西從化妝臺掉到了地上,高大的身影迅速彎腰去撿,她認出那是他的打火機。
大概是剛才想抽煙的時候找不到火機,才想起掉在這里的吧……
咦,上次不是聽他說在戒煙嗎?
看來老煙民戒煙有難度啊……
記者又問了句什么,秦子珊才把目光收回來,“不好意思,你剛才問了什么?”
“秦小姐喜歡哪種類型的男人?”
“哦……”她作思考狀,卻又下意識去看韓墨,“我喜歡高一點的?!?br/>
她看到他撿起了地上的打火機,但是依然沒走,于是她的目光就光明正大落在他后背,小聲說:“嗯……身高最好在180到185之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