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金擦了擦鼻血,剛才硬撐著還沒事,現(xiàn)在一停下來,立刻全身都疼。
那一幕過于詭異,福祿壽眼見就要殺死自己,卻突然肚子爆開,一只黑貓從他肚子里鉆出,不見了蹤影。
再然后,福祿壽倒地痛呼,一金想上前補刀,卻被身后的槍聲逼退。
皮糙肉厚的他,來不及查看自己的傷勢,他拉著悅兒,朝旁邊的寫字樓躲去。
一開始是他扶悅兒,到后來他走不動了,換成悅兒蹦蹦跳跳的背著他,終于,他們藏在一個無人的辦公室里坐下來休息。
“嗚嗚嗚!”
警笛在四周不斷鳴響,這一片應(yīng)該已經(jīng)變成了重點警戒現(xiàn)場,一金不知道有多少的警察在往這里趕,但他腦中根本沒考慮這些。
作為一字輩實力最強的大師兄,不談表演的時候,他的思維還是很正常的。
此刻他想的,只有一件事。
他們來桃山國,是通知過桃山國官方組織的,按理說所有行動應(yīng)該都在監(jiān)控下,這也是保證他們安全的重要一環(huán)。
可是現(xiàn)在福祿壽這種神祇都出來了,處理超凡力量的官方組織去哪了?
會不會,他們從一開始,就跟七福神一伙的?
可是他們已經(jīng)來了一天了,為什么到了晚上,福祿壽才出手對付他們,是因為晚上人少?
那也不對,剛才路上的車依然很多。
那么,是因為他們完成了某件重要的事情,還是因為他們突然識破了悅兒的偽裝?
一金更傾向于后者,因為一開始喝酒的時候,他就發(fā)現(xiàn)了有灰衣人跟蹤,可是對方那時明明有機會在居酒屋里解決他們,卻放任他們逃出來了。
后來不知什么原因,他們知道悅兒是假的,才追了上來。
悅兒卻不像一金想的那么多,她跳脫的神經(jīng)不支持她思考這么深遠的問題,她的記憶總是只有七秒。
她隔著玻璃左看右看,口中念念有詞:“那些藍衣服的捕……警備越來越多了!灰衣服的和藍衣服的打起來了!biubiubiu!到處都是火星,真好看!大師,快看,地上的那個大頭老頭不見了!”
“什么時候不見的?”
一金一驚,看向地面,本來躺著福祿壽的地方,現(xiàn)在什么都沒有了。
悅兒伸出手掌,然后快速捏成拳,配合著動作配了“嗖”的一個聲調(diào),說道:“就是剛才,這樣直接不見了!”
一金眉頭皺起,福祿壽去了哪里?
七福神,果然沒有那么簡單。
……
“叮!叮!”
刺耳的警報聲響徹在整個地下區(qū)域,到處都是應(yīng)急燈在閃。
名為“高天原”的官方秘密場所中,最后一個活著的超凡者——一個三品的武士浪人,被逼退到墻角。
福祿壽笑瞇瞇的來到他面前,抬起被血浸透成紅色的拐杖,說道:“八咫鏡在哪里?”
武士顫抖著,不敢相信眼前的一切,他痛苦的喊道:“您是萬眾祈福的神靈啊,您怎么能做出這種事!”
福祿壽指指武士身邊的一塊牌子,說:“高天原乃是八百萬眾神所在,小神都沒見過,你們也敢叫這種名字。既然你們起了這種褻瀆神靈的名字,又何必尋求神的保護?”
“砰!”
拐杖砸裂了武士的頭顱,福祿壽嘆了口氣:“只能去皇居找找了?!?br/>
就在這時,他突然凝眉,然后吐出一口血,下一秒,整個人消失不見。
……
陸離擦了擦嘴角的血跡,穩(wěn)定了下心神。
福祿壽已經(jīng)合體兩次。
第一次合體,福祿壽的身體素質(zhì)大幅度提升,能和陸離正面戰(zhàn)斗,但無奈腸穿肚爛的他,在冰面上根本打不過陸離。
剛才場景轉(zhuǎn)換,陸離和福祿壽傳送到農(nóng)業(yè)神域,在麥田里,兩人繼續(xù)開戰(zhàn)。
福祿壽只能再次合體,這回他的智力大幅度提升,靈力也變得和之前的惠比壽神一樣耀眼。
五品。
但顯然,他和惠比壽神的五品一樣,都是借助香火之力勉強維持住的,再加上狀態(tài)奇差,他只能跟四品的陸離打個平手。
不過福祿壽能力詭異,陸離追趕的時候,總是會遇到倒霉的事情,一不小心就會絆倒一下,或者攻擊錯位置,本來能砍到胸口,卻只能砍到胳膊。
一時半會不能重創(chuàng)福祿壽,陸離只能停下來想辦法。
若是清水琉璃發(fā)動攻擊,說不定負負得正,就能擊中他呢。
福祿壽喘著氣:“小友,小神與你也沒有這么深的仇怨,你非要和小神分個生死不可么?”
兩人站在沒過膝蓋的麥田里,麥浪隨風(fēng)飄動,陸離持劍在手,冷冷回答:“惠比壽神死的那天,稚日女尊在稠魚上做手腳,要殺我。既然你追隨稚日女尊,區(qū)區(qū)謀殺之仇,不會忘了吧?”
福祿壽凸出的額頭都快被陸離磨平了,臉上都是血,他怨毒的眼神看向陸離:“神仙只講利益,什么事情都是能談的。你若不愿拿出神位,只需在神洲開個空間通道,送些靈氣到桃山國,那么女尊愿意助你成仙成神!”
“能談的話,先讓稚日女尊出來說話!”
陸離一劍橫斬,無數(shù)麥子齊腰而斷,福祿壽拿出拐杖橫擋,然后大喝一聲。
三個一模一樣的他同時出現(xiàn),以品字形圍住了陸離,從三個不同的方向進攻。
陸離感覺到自己的壽元在丟失,冥冥之中的運氣也在離自己而去,這是福祿壽三位合體以來的最強一擊。
“恭候多時了!”
陸離持劍豎起,軒轅二劍意催發(fā),與此同時,儒家圣書在頭上浮現(xiàn)。
三個福祿壽都到了跟前,陸離突然念誦:“野火燒不盡,春風(fēng)吹又生!”
“嘩”的一聲,四周的小麥同時燃燒起來,大火從麥田延續(xù)到福祿壽的身上,他的全身都被大火覆蓋。
一進入這個神域,陸離就想好了這個機會,他的實力與對方相當,如果火燒所有麥田,肯定不能重創(chuàng)對方,所以才等他召喚出所有分身,一起用火燒他。
福祿壽看陸離一直用劍,根本沒想到陸離會用這樣的手段反擊,被暗算個正著,三個身體都在燃燒。
陸離看準機會,往最右邊那個福祿壽那里沖去,這是最先出現(xiàn)在神域的福祿壽,也是福祿壽的本體。
“砰!”
劍砍在白玉拐杖上,福祿壽大驚,再無一丁點仙風(fēng)道骨,白發(fā)散著,轉(zhuǎn)身奔逃。
陸離緊追兩步,劍架在了他的脖子上,厲聲喝問:“稚日女尊到底要干什么?”
就在這時,陸離的耳邊突然傳來了軟糯的女聲:“劍奴君,你快來,我知道出去的辦法了!”
清水琉璃?
她不在這個神域,怎么能跟自己說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