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見一巨鷹從天直沖而下,目標正是郭況!
“鷹王——!”有人吼道。
郭況回了句,“不就是只老鷹嗎?!看本將不把它皮給剝了!”
話是這么說,眼看那鷹越來越大,心里暗罵,連這臭鳥也敢欺我!他掄起銀槍,一躍而起似乘空駕云般,直直迎了上去。鷹王速度極快,一雙翅膀如鐵翼,刮起陣陣颶風。郭況一個不妨被翅邊掃到,只覺骨頭被震裂,而巨鷹攻擊卻不停。
它、娘、的!本將不發(fā)威,還當我是病貓!
郭況身影一變,如鬼魅般纏著,距離速度都把握得恰好,不會被風掃到,還能用搞點小動作。用槍左戳一下,又刺一下。鷹王皮極厚,又有氣流做盾,八寶伏龍槍不能傷其性命,卻讓鷹王越來越煩躁,激起的大風鼓得越發(fā)猛烈。
郭況緊盯著鷹眼和鷹翅,看它能扇到啥時候?!心里又疑惑,老鷹的利器在于鷹爪和鷹喙……
猛然,郭況眸光一凜,灌注全身力氣,卻是虛空一砸,待老鷹身形微閃間,銀光激越狂舞,“錚錚錚——”黑羽如落花般撒落,卻帶著威勢在空中回旋。
郭況從中躥出,抄起銀槍沖著鷹眼而去,“鏗——!”鷹喙擋住伏龍槍的攻勢,同時鷹爪猙獰一展,似要將郭況撕裂。
鷹王亦怒了!
郭況暗道不好,將伏龍槍作箭向前擲去,生生在鷹腿部穿出一個血洞。同時身形翻轉,堪堪躲過鷹的攻擊,袖中細線射出,鋪陳而開,他借力離開漩渦。
娘的,竟然被一老鷹逼成這般狼狽!
“好——!”
“將軍,好樣的——!”
有人叫喊,有人鼓掌,甚至有人摘了幾朵野花拋過去。
郭將軍與鷹王過招,百年難遇~且郭況的武藝不似尋常,異常華麗,空中一團黑衣與一點銀光交纏湍急,似如漫天星光閃耀,堪稱視覺上的饕餮盛宴。
他們不知道的是,曾有一道紅色妖光,比這還要華麗。
郭況額角掛上青筋,這群家伙光看熱鬧,也不來幫忙~!早知就不該撂大話!
而鷹王被刺中仰天長叫,霍然朝郭況襲去,卷起血霧翻涌,滾滾殺意傾瀉而下。郭況面上不慌不忙,心中早已將王琊的祖宗十八代問候了個遍。伏龍槍還插在鷹王腿部,沒得打,怎么辦?
只能賭一賭了!
他從懷中掏出紅羽,往前一拋,同時,也做好玩命跑的準備。
鷹王見那紅羽也是一愣,是真的!竟是萬鳥之王——鳳凰!
它一開始感覺到郭況身上鳳凰的氣息,沒有對他下殺手,后來郭況不知死活地傷它,便也不再手下留情。不曾想,郭況身上有鳳凰的信物。
見鷹王停了下來,眾人懸著的心也穩(wěn)穩(wěn)落下。
郭況也暗自捏了把冷汗,接過飄落的的紅羽收了起來。
紅羽,這是火鳥留下的。
郭況心里很不是滋味,火鳥果然不是普通的小鳥~竟能號令鷹王??伤鼜奈磳ψ约赫f過,哼~他還是它的主人哩。
而鷹王落到郭況面前,匍匐于地,表示臣服。
眾人見狀,對郭況更是佩服得不行。
“老大厲害——!”
郭況一腳把叫得最歡的小兵踹到一邊,從鷹王身上拔出伏龍槍,沖鷹王問道:“知道右賢王在哪里嗎?帶我們去!”
他們在草原兜兜轉轉這么久,就不信和這老鷹沒關系。這老鷹肯定和右賢王有關,不知道它會不會聽自己的話?聽話還好,若是敢和右賢王狼狽為奸……呵!他還沒嘗過鷹肉的滋味呢?
鷹王不屑地瞥了眼郭況,深覺這臭小子就是狐假虎威。若要在鳳凰與右賢王之間選,它一定會選鳳凰???,還有那人……罷,反正它帶路就是,接下來是死是活,全靠這小子的造化。
郭況率兵跟著鷹王偷偷挪到右賢王附近,商量著怎么來個全滅。
至于鷹王,早就走了。郭況對鷹王也并非全信,只想讓鷹王帶自己找到右賢王罷了。鷹王能臣服于自己,也就不會設埋伏。
“就這樣,晚上來個偷襲……火燒!”郭況做了最終決定。
可晚上不等郭況一行人放火,幾道驚雷劈向右賢王營帳,隨即燃起大火。大火來得又猛又烈,很快便將右賢王一脈團團圍住,任他們怎么逃,也沒逃出去,喊破嗓子,也沒人搭救。
郭況呆呆看著,掐了自己好幾下。身旁的小將看不下去,一把揪住他的耳朵。
“哎呦!”郭況疼得跳起來,又把那小將踹倒?!俺粤吮幽懥?,你!”
“將軍,看你掐了自己半天,我就幫你一下?!蹦切⒑┖┑?。
郭況氣得七竅生煙,“關你屁事。”
他側頭看了眼大火,不解地喃喃:“這也太巧了吧?想什么送什么?”
“將軍,你想多了?!?br/>
“當然不是巧合~”
兩道聲音同時響起,一道憨厚,一道……郭況至死難忘!
他猛地回頭,那穿著白袍,似披著瑰麗辰光,在火舌照耀下越發(fā)妖嬈的,不是暝祭司,又是誰?!
“是你!”郭況咬牙切齒。
在看到暝祭司的瞬間,他就想通了前因后果。這突然間發(fā)生的局勢變化,都是暝祭司搞得鬼。右賢王也是他扶持起來的,甚至公孫述那邊亦是。
只是郭況想不明白,暝祭司做這一切的目的是什么?罷,他本就是變態(tài),害了驚云騎那么多將士!郭況眼眸轉了轉,嘲諷道:“魄攞門早就玩完了,甚至慕家都縮在山陰不敢出來。你還冒出來干什么,找屎嗎?”
他沒有和暝祭司開打,心里急速算計著,若鳳九歌能把暝祭司打敗,那他也有獲勝的可能。如果二者只是平手,或者鳳九歌略遜一籌,那她贏的可能性就很微小了~
且還有這么多兄弟……若他一人的話,還能和暝祭司斗上一斗。
暝祭司也不惱,他本就不在乎慕家,“郭況,你應該記得三年前,你對我說的話吧?”
郭況無比誠懇地搖搖頭。
暝祭司指了指胸口,“當初你要剜我的心~”他話說得極緩極為平靜,語調還帶了點俏皮,“現在,你還想嗎?”
郭況無比誠懇地點點頭,似是覺得不夠,又添上一句,“無時無刻不在想?!?br/>
他知道這是暝祭司的地盤,最好不要激怒這蛇精病??桑徽f實話暝祭司就會放過她們嗎?當然不會!而且,要他說謊,還是對著暝祭司,還不如立馬殺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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