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昶景離開捍余家的時候,捍余是不知情的。
昶景和大川都是捍余的徒弟,只是年紀相差甚大,昶景死亡的時候,才不過十二歲而已。大川今年看上去都五十多歲了,就算是兩年前,也差不多五十來歲吧,他比捍余都要長上許多,只不過因為腦子的問題,被捍余可憐,收了徒弟教他屠宰的功夫,但一個十二歲的孩子和一個五十來歲的中年人,到底能發(fā)生什么樣的摩擦......
十二歲的孩子......孩子......小秀?
難道,大川對昶景做出的那些事,是因為小秀?該不會是昶景和小秀之間發(fā)生了摩擦,所以,大川護自己的孩子,然后......
這件事,恐怕還是要找小秀問一下。現(xiàn)在大川的嫌疑越來越大,看來現(xiàn)在是不能讓小秀回到大川身邊去了。
“等等?!痹谖覀兙鸵x開大川家的時候,我猛地覺察到一絲,很微弱的氣味。但是那氣味分明就是血腥味。這股血腥味里,同樣有著和捍余家草棚下挖掘出的尸骸部分同樣的味道。
我尋著那一絲微弱的氣味開始尋找,圍繞著大川的院子轉到了后面......“是這里!”
一口,枯井?!
祭煜不可置信地看向我,但是他稍后遲疑著,向那枯井里探出頭去,立刻,眉頭緊鎖,“這里是......”
找到了,在那些孩子的尸塊被丟棄之前,陳尸的地方?!艾F(xiàn)在已經(jīng)可以確定,殺害這些孩子的兇手,就是大川了。”
“是啊?!奔漓吓c我一般,并未因找到這個線索,而輕松許多,相反,更加沉重。“十一個孩子,十二條人命......”
“已經(jīng)可以確定的是,兩年前,是大川將昶景從捍余那里帶了出來,之后應該就是昶景關在了自己家里,直到昶景活活餓死,大川將昶景的尸體埋了起來。在捍余那里,裝作一無所知,騙取了捍余的信任,讓捍余相信,他并不知道昶景的下落,甚至是使捍余以為,昶景是因為吃不了苦,跑回了他姨母那里。”
捍余自當知道他母親對昶景的挑剔,便誤會了昶景是因為他母親的刁難,才躲回到昶景的姨母那里去。捍余應當只是想要讓昶景冷靜兩天,然后才前往昶景的姨母那里,想要把昶景接回來。
可是見過了昶景的姨母,捍余才知道,原來昶景不見的那些天,是真的失蹤了,并未到他姨母家里去。
只不過后來找了一段時間,實在找不到,才不得已放棄了。在這個隨時都可能興起戰(zhàn)事的時候,一切都是有機會改變的,就算捍余認為,昶景吃不了苦受不得委屈,所以離開了這里,去往別處謀生,也不足為奇。
......
“大川呢?”回到欒珣大人的府邸上,正好遇到了管事兒的來尋我們,我就順便問了一句。
“大川?”管事兒的一時間也是懵了一陣兒,然后才反應過來,“姑娘問的,是你們那日帶回來的那個男人吧?”
“是啊,他現(xiàn)在在哪里?”我急著想要知道。
“方才見到他往外面去了,是不是有事出去了?”管事兒的從未對大川特別留意。
出去了?大川難道發(fā)覺我們已經(jīng)找到線索了,所以離開的?“那小秀呢?”
“小秀還真沒見到,不知道是不是和大川一起出去的?!惫苁聝旱暮苁呛闷?,為何我今日這般關心那對父女。“霍汐姑娘,祭煜公子,小的來是想要跟二位打聽一下,是否還有別的......”
“你先回去看一下,如果沒人察覺大川帶走了小秀,可能小秀現(xiàn)在還在房里待著呢。我來和管事大人說接下來的安排就好。”祭煜一句話,頓時解了我的圍。
“好,我先去看看。”如果大川把小秀帶走了,恐怕,應該不會再回來了吧。
“管事大人,我們接著說吧,現(xiàn)在需要你再派人到捍余家門前那條河里搜尋一下......”祭煜和管事兒的開始交代接下來的安排。
“小秀!”我喊了一聲才進到院子,然后便看到,小秀正在和欒莽玩耍,他們聽到我的聲音,才停下來,滿是好奇地向我注視而來。
“霍汐姐姐。”小秀洋溢著小臉,開心地叫了一聲。
“小秀?!蔽疫€以為,她被大川帶走了。驚魂未定的我竟大步上前,將小秀攬在懷里,緊緊抱住,“嚇死我了......”
“姐姐你怎么了?”小秀一臉天真,并不知道發(fā)生了什么,她見我今日的舉動十分奇怪,所以懵懂地看了看欒莽,然后一邊安撫我,一邊問說。
“小秀,你一直都和欒小公子在這里玩嗎?”大川離開,但是沒有帶小秀走,難道大川真的只是有事出去一下,并沒有打算逃離這里嗎?
小秀向我點點頭?!笆前??!?br/>
“霍汐姐姐,”欒莽起身,向我揖了手,“欒莽今日課業(yè)并不繁忙,所以特意到這里來找姐姐的,可是不巧,碰上姐姐還未回來。小秀她在屋子里悶得慌,欒莽便陪著小秀出來透透氣。”
“那你們一直在這里,沒發(fā)生什么事情吧?”我很好奇的是,難道大川根本沒有來探望過小秀嗎?
欒莽看了看小秀,才回我的話,“沒有發(fā)生什么啊。姐姐到底在擔心什么?”
沒有發(fā)生什么?看樣子,大川真的沒有來過,大川住的院子,在我們住的院子隔壁,雖然也是我們安排他暫時住在這里的,但大川的身份和我們不一樣,所以管事兒的當時安排就有差別,我們住在了客人住的院子里,房間算是好一些的,祭煜與我隔壁,這幾日小秀也是與我同住。而大川住在隔壁的院子里,多是一些下人住的房間,只是比起這府邸里,幾個下人擠在同一間屋子里住,大川一個人單獨住一間,這條件也算是可以的了。
“沒事,沒事就好?!蔽宜闪丝跉?,知道大川沒有來過,我就放心了。不過看到欒莽,轉念一想,“你是來問那日的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