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青拿來的東西不好再送回去,三娘也完全不知道他怎么又送東西來,李老爹看了后似乎也沒有心情去問去說,三娘看著都是補品,瞧著李老父也沒有說,便想著去集市的時候她也得買東西回禮了。最主要的是,若是路家公子不再送東西來就好了,因為收也不是不收也不是,想這事兒都得讓她費不少的腦細胞。
因為最近太多事情堆在一起了,眾人都覺得很是煩心,三娘想著好久沒有上山了,便約了小伙伴一起去山上摘野菜,當(dāng)然小伙伴沒有多少,只有春桃和栓子倆人,再加上自家姐姐還和弟弟,五個人提著小籃子浩浩蕩蕩的上了山。
春桃的和離書已經(jīng)拿到了,現(xiàn)在她是自由人了,不過春桃除了和三娘他們打交道,倒是沒有和村子里面別的姑娘玩得好了,因為村子里面的婦人和姑娘看到春桃,總是以一種十分同情的目光看著她,春桃不喜歡這樣的目光,她覺得自個兒和離是件好事兒,至少下輩子不用在林家蹉跎了。
但是,村子里面的婦人卻是不這么覺得的,她們覺得這輩子誰不是這么過來的,男人嘛,風(fēng)流是常事兒,到時候只要扳過來就成了,況且,到時候把家政大權(quán)握在手里頭,那日子還不是過得挺好,等生了兒子那就更能夠站穩(wěn)腳跟了,丈夫沒用到時候可以靠兒子??!
也不怪人家這么想了,因為村子里面的婦人,很多人家里頭都有這樣那樣的問題,而春桃這樣的事情,也有人經(jīng)歷過,只不過還是在夫家熬著并沒有和離。
不過,最重要的是栓子嬸他們,并沒有逼著春桃不許她和離,更沒有說如果和離了就和她斷絕關(guān)系,其實有一個靠譜的娘家也是十分重要的。
“呀,是苦根菜呢!長得可真是多,三娘你們趕緊過來,咱們摘多點回去,好久都沒有吃過苦根菜了。”春桃發(fā)現(xiàn)了一大片的苦根菜,驚喜的喊了起來,三娘他們也迅速的朝著她靠攏。
栓子和小幺倆人完全是來山上玩的,一上山就到處找能吃的東西,不過他們也帶了小籃子,所以有時候還會把吃的東西往籃子里面放,到時候可以帶回家和家里頭的人一起吃。
“我記得以前這里是沒有苦根菜的,這苦根菜還真是到處都長呢!”三娘蹲下了身將籃子放到了一邊,拿著小鏟子開始往深里面鏟?!霸龠^不久山坳下面就會有成片的野蔥了,到時候咱們也來,把這些野蔥弄來做蔥油餅,肯定特別的香?!比锵胂攵加X得似乎聞到了這香味兒。
春桃聽到三娘的話后,爽朗的哈哈大笑了起來:“就你最會吃了,不過你這么一說,我也相似野蔥的味道了?!?br/>
三個姑娘各拿了鏟子開始鏟起了苦根菜,因為苦根菜的根比較深,所以需要用到小鏟子,這樣才能夠連根拔起,三個一邊說笑一邊做事,活做得快時間也過得快,等到籃子都裝滿了后,三娘朝著山頭喊了一句回家了,栓子和小幺倆人立馬從山里頭竄了出來。
“你倆可真是野猴子,瞧瞧這身上都沾了啥東西了,頭上也有,還不趕緊把這玩意兒摘上來,這毛刺沾頭上到時候把頭發(fā)給掉掉了,你倆想變成禿頭嗎?”三娘看他們頭上都沾了好多的毛刺,趕緊招呼著他們過來,小心的將他們頭上的毛刺摘去。
下了山后,兩家人回了路回了自個兒的家,三娘她們將兩個籃子里面的苦根菜倒了出來,因為苦根菜上頭有花,這花不能夠吃所以要摘掉,不過苦根菜的根能夠吃,而且這苦根菜有下火的功效,雖然吃起來有點像苦瓜。
三娘準(zhǔn)備弄個熱拌苦根菜,現(xiàn)在吃涼得還是有些冰肚,把苦根菜洗好了后,燒開了水放進鍋里面稍稍的燙一下便撈了起來,她拍了蒜頭,切了姜,還有加了自制的辣椒醬,弄了豆油在鍋里面用油煎了一下然后再把苦根菜往里面一放,轉(zhuǎn)了幾圈便鏟了起來。
中午吃飯的時候,苦根菜一上桌倒是被吃得干凈了,吃完飯后,一家人還沒有休息一下,就看到乾哥兒大汗淋漓得跑了過來,而且看眼睛似乎還哭過。
“叔,我娘,我娘她上吊了……”乾哥兒語帶哭音的說完這句話后,直驚得李老爹從凳子上站了起來。
三娘他們聽了后,也是有一陣子發(fā)愣,不過眾人很快反應(yīng)過來,跟著乾哥兒小跑著到了老宅,等一群人到了老宅后,吳氏已經(jīng)被抱下來了,不過現(xiàn)在還是昏迷著,而且脖子上頭還有一條紅腫的勒痕,襯著吳氏蒼白的臉顯得十分的可怕。
可能是發(fā)現(xiàn)得比較及時,所以吳氏還沒有怎么樣,郁哥兒也去叫大夫了,李正氣抱著吳氏的身子,哭得跟個孩子似的,李老父和李老太也沉默的站在了一旁,看著不醒人事的吳氏,心里頭翻滾的情緒似乎跟油滾水一樣。
“爹,大夫,大夫來了?!庇舾鐑号艿蒙蠚獠唤酉職猓蠓蚴潜凰尺^來的,一進屋他就趕緊將大夫給放下了,大夫的藥箱他是直接就掛在了脖子上面,等到藥箱拿下來的時候,郁哥兒的脖子上頭也出現(xiàn)了一條紅色的勒痕。
李正氣看到大夫過來了,趕緊讓開了一點點,大夫看了看吳氏的傷,再把了把脈后,聲音冷淡的說了一句:“人有氣,沒死,好好休養(yǎng)一下就好了,按這個方子拿藥?!贝蠓蜷_了藥方施了針后,郁哥兒接在了手里頭,連聲道謝,付了診金將大夫送出門,郁哥兒又馬不停蹄的去拿藥。
施了針后,原本昏迷不醒的吳氏睜開了眼睛,只不過醒來的吳氏似乎不太清醒,她看了看自己的丈夫,沙啞的啊了一聲,李正氣立馬拿了溫水給她服下。
“孩他娘,你咋樣了,還有沒有覺得哪里不舒服?”李正氣一連串的問。
但是吳氏的喉嚨發(fā)不出聲音,她搖了搖頭,有些無力的靠在了床邊上,眼里的淚也流了出來,其實她上吊的時候就后悔了,死亡的感覺太可怕,她還有丈夫有兒子,她怎么會想到要死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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