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露露啊,好不容易有個假期,你就別往這跑了。
在家里,好好休息?!?br/>
燕寒父親的話,讓申露不以為意的笑笑,眼中帶著明媚。
和之前的她,可謂,判若兩人。
“沒事,在家里,也是沒意思旄。
不如來醫(yī)院看看燕寒的好。
對了,舅舅,我今天……”
想到和張楚見面的場景,申露嘴邊的話,頓了頓嵴。
“什么?”
“沒什么,今天外面天氣不錯?!?br/>
和張楚見面的事,終究,還是沒說。
“嗯,看著陽光很充足。”
“不好意思,你們的押金還剩下三天,需要及時繳費。”
護士敲了敲門,然后,走進來。
一開口就是讓燕家發(fā)愁的經(jīng)費問題。
“好的,我們知道了,麻煩你了,護士?!?br/>
申露將流食打完,關(guān)上胃管夾子。
回頭就看見舅舅一臉愁容。
那些錢,能支撐到現(xiàn)在已經(jīng)是省吃儉用了。
已經(jīng)熬過了這么多年,難道,要看著弟弟因為錢放棄么?
想要幫忙,還沒有能力,她現(xiàn)在的狀況,養(yǎng)活自己足夠。
若是想要幫助燕寒,根本就是杯水車薪。
“舅舅——”
“沒事,家里不是還有套房子么,實在不行的話……”
“房子?那是你和舅媽最后的保障!
房子賣了,你和舅媽就連容身之所都沒有了!”
申露瞠目看著燕父,語氣有些急躁起來。
“可是,還有一線希望,不是么?”
這句話,像是一記重錘,狠狠敲在申露心上。
某些還在徘徊的決定,頓時變得堅定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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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次別穿這么高的高跟鞋?!?br/>
霍英朗大手揉著那一截兒細瘦的小腿兒,語氣很認(rèn)真。
坐在椅子上的夏子晴,垂下的眸子,正好看得見他的長長的睫毛。
涂著覺橘粉色唇蜜的小嘴兒微微嘟起。
很是享受這種專屬服務(wù)。
答謝宴終于完畢,這次回來的任務(wù)也徹底結(jié)束,省下的就只剩下真正的典禮。
今天只是敬酒,就讓她的腿酸的要命。
夏子晴真的不敢想象,典禮當(dāng)天會怎么樣。
話說,為了能和霍英朗站在一起瞧著等對一些,她特別買了一雙十二公分的婚鞋!
如今一想,覺得自己這個決定有點腦殘……
“就算是刑具,也要挺住。
為了青春美,凍死不后悔!
更何況,小小高跟鞋?”
二楚的話讓霍英朗無奈的搖了搖頭。
“怎么樣?
還疼么?”
別說,這按摩技術(shù),還真不賴。
腿還真沒有那么酸了,舒服多了。
“老公,你這技術(shù),真不錯。
從今天起本宮就聘用你做我的私人按摩師吧!”
二楚穿好平底鞋,一副施恩的語氣。
“好啊,里里外外,好好給你按?!?br/>
里里外外……
這種話,夏子晴秒懂!
紅著臉嗔怪的瞪了霍爺。
悶***男人!
從酒店回到家里,夏子晴收拾了下行李,準(zhǔn)備回京。
婚禮越來越近,夫妻倆心里都有些期待,卻也有些忐忑……
回京,夏子晴和霍英朗得到的第一個消息,喜憂參半。
“爸,你確定這個消息是真的嗎?”
盡管知道,這句話,問著真真的太多余。
可是,夏子晴還是忍不住問了一下。
主要是,這也太驚悚了!
慕曉婉和陸南結(jié)婚?
這都哪跟哪???
陸南不是跟鐘家小女兒有婚約么?
怎么轉(zhuǎn)眼就變了,這大戶人家的婚約也不是說有就有,說沒就沒啊。
難道說……
總監(jiān)和鐘無敵的奸情被發(fā)現(xiàn)了?
這是二楚腦子里首當(dāng)其沖的想法。
“他們喜帖都發(fā)出去了。
而且還是和你們同一天,同一個酒店!”
老爺子說這話的時候,語氣明顯冷了好幾分。
看得出,霍榮英對于慕家這個做法,十分不爽。
二楚聽了無語的扶額。
這個慕曉婉,還真是跟她杠上了!
尼瑪,要不要這么惡心她???
上輩子欠了這個慕綠茶多少?。?br/>
怎么就跟她糾纏不清了呢?!
“我看她是瘋了。”
霍英朗終于忍不住開了口,又成了那種一開口,就凍死人的效果。
“算了,狗咬你一口,你也不能咬狗一口。
想要同一天,就同一天唄。
不過,我總覺得,這有意思的事一定不僅僅這一件。
我有種預(yù)感,慕小姐,會讓這場婚禮別開生面的?!?br/>
夏子晴不是不生氣,而是已經(jīng)不知道怎么表達自己的這種氣憤。
原來,人氣到極致,不是大吼大叫,而是有種想笑的感覺。
此時的她,就是如此。
因為,對慕曉婉,怒氣值已經(jīng)用光了。
該放的大招兒都用過了。
短時間內(nèi)真的沒法換花樣兒。
唯一能做的,就是以不變應(yīng)萬變。
用一種笑看風(fēng)云的氣勢,忽視這個腦殘。
“慕家要是敢鬧婚禮,我就讓他們家從北京城里滾出去!
老子這是二十來年不打仗了,可是硬骨頭還在!”
老爺子一拍茶幾,那茶碗,都震了震。
二楚心里點贊,表示有老爺子這么一個老寶貝在,是非常不錯滴。
如果說,女人的第六感屬于種族技能。
那么技能的命中率高不高是要因人而異的。
要是當(dāng)初知道自己這預(yù)測兇吉這么準(zhǔn),早就天橋擺攤,給人算命,看相去。
可是,千金難買早知道啊……
婚禮當(dāng)天,夏子晴穿的特美,起了個大早畫好了新娘妝。
平日里的蘿莉臉頓時變得美艷不可方物。
由此可以證明,現(xiàn)在的化妝技術(shù),比整容都要nb!
作為唯一伴娘的大素素,穿著禮服,長發(fā)猶如天然海藻似的披在肩頭。
二楚一瞧,哈喇子就要流出來了。
比臉,她自認(rèn)不如大素素,她那種美貌是能直擊男人心臟的。
而自己呢,和她放在一起,就是牡丹vs狗尾巴草的效果。
坐在紅被上,把挽著手腕上的花兒,小二貨忍不住感嘆。
“早知道你丫兒能變成這樣,我怎么可能找你當(dāng)伴娘?
丫兒不知道伴娘的職責(zé)是為了突出新娘的美么?!”
林素被她說的有些不好意思,有些局促的交握著手。
她還是第一次做伴娘,心里不免有些忐忑。
主要是不知道伴娘的職責(zé)都是什么。
“有沒有什么是需要我做的,我怕——”
“瞧你這土樣兒,也不用你像丫鬟一樣伺候我。
有有專門的新娘后援團,有銀子,萬事ok。
你就需要展現(xiàn)一下新娘選朋友的眼光就好。
懂了?
簡單點兒說,就是看臉!”
被二楚這么一說,林素的緊張一下子消了大半。
她還以為這個小二貨會緊張來著。
沒想到,人家倒是挺輕松的。
“還有一個小時才來接親。
你鞋子藏好了?”
肖明蘭推門進來,看著閨蜜倆正說著悄悄話。
忍不住,囑咐了幾句。
“阿姨,放心吧,不給紅包,我才不會吐露鞋的去向?!?br/>
藏鞋,婚禮中必備環(huán)節(jié),絕對是討紅包的絕佳利器。
二楚倒是向著林素這個閨蜜,將鞋子交給了大素素。
要她趁機討要紅包。
肖明蘭看著林素調(diào)皮的樣子,臉上笑意更濃。
夏子晴朋友很少,其中原因,她都知道。
也為此深深自責(zé)過。
可上了大學(xué)之后,夏子晴的個性開朗很多,還交到了這樣的好友。
她這個做媽媽 的,打從心里高興著。
“女兒,你今天,真漂亮?!?br/>
坐在床沿,看著穿著白紗的夏子晴,肖明蘭的眼里,忍不住泛起陣陣酸意。
嫁女娶妻,婚禮上,眼淚汪汪的父母一定是女方家的。
而笑的合不攏嘴的,定是公公婆婆。
一個是添人進口,而另一個,是把自己寶貝了二十多年的女兒送到別人家。
這其中的滋味,不是親身經(jīng)歷的過的人,無法感同身受。
以前也參加過不少婚禮喜宴。
可是,這一次,終于輪到自己了。
那種不舍,不知怎么的,一下子就蔓延開來。
從心底,到四肢百骸。
一發(fā)不可收拾……
這樣的畫面,讓林素知趣的找個借口離開。
給了母女倆說些知心話的空間。
“媽,你看你,你這是故意要招我哭呢?
好好的,你眼眶紅什么???”
嘴里面,說著勸慰的話。
淚霧,卻朦朧了眼。
也許是母女連心吧,夏子晴見不得肖明蘭這樣。
本來想著,自己結(jié)婚,一定不能哭的稀里嘩啦的。
以前還感覺,有些矯情,不明白大喜之日,有什么可苦的。
等自己穿上白紗,那種復(fù)雜的心境,才算是真真切切的體會到。
女孩兒,到女人,到妻子。
不同稱謂,所承擔(dān)的責(zé)任,是不同的。
“媽這是高興的眼淚,看見你結(jié)婚的樣子,媽覺得好幸福。
子晴,我的子晴,長大了。
做了新娘子。
做了妻子,以后,還會做一個母親。
時間,不等人,一眨眼,就過的這么快啊。”
伸出手,一下,一下的摸索著夏子晴的臉。
仿佛她第一次叫媽媽就發(fā)生在昨天一樣。
那個奶聲奶氣的小娃兒,如今,已經(jīng)這么大了。
“瞧您,非要說這些話么?
在這么下去,眼睛都要腫的像桃胡兒!”
眼淚吧嗒滾落出來,像是斷了線的珠子。
夏子晴也不知道自己這是怎么了。
明明也沒說什么特別感性的話。
淚腺突然之間就發(fā)達起來。
想控制,都控制不住。
拽了幾張紙抽,給夏子晴擦淚,肖明蘭趕緊說點高興的話找補。
又過了一會兒,不知道誰喊了一聲:“接親車隊到了。”
夏子晴抬頭,一雙眼里帶著慌忙無措。
什么不緊張,全是假話。
接親時間是個好數(shù)字八點五十八分,炮仗清脆的響聲隱隱綽綽傳來。
十個手指糾結(jié)的好像麻花兒似的,新娘子忍不住瞟了一眼伴娘。
眼底,流露出不安。
“沒事的?!?br/>
林素拍了拍她的手,輕聲安撫著。
夏子晴深深吸了一口氣,等著一大隊人馬前來叫門。
她聽霍英朗說過,今天來的都是部隊里精兵骨干。
為了完成接親任務(wù),門,很可能會被毀壞……
光是想想門被人卸下來的畫面,她就忍不住吞了口口水。
趕緊吩咐林素,讓堵門的小伙伴們別太執(zhí)著,保命要緊。
剛說完,敲門聲此起彼伏的想起。
“媽,開門!”
這齊刷刷的,和高射炮似的嗓門兒讓夏子晴驚了。
這是把整個da師的老少爺們兒全拉來了么?
這陣仗,只是聽著就讓人起雞皮疙瘩!
“聲音太小,聽不見!”
林素倒也會搞氣氛,睜眼睛說瞎話。
二楚嘴角抽搐。
尼瑪,這聾子都能聽見的分貝,竟然說聲音太小?
而門外的精銳部隊倒也給面子,趕緊又齊刷刷的吼了一句。
“媽!開門?。 ?br/>
好么,這一聲堪比投了個深海魚雷。
“要開門可以,給紅包!”
夏子晴彎著腰,看著林素對自己眨了眨眼,顯然,叫門環(huán)節(jié)已經(jīng)到了最高、潮。
沒一會兒,門縫下面一下子進來十個紅包,大素素撿起來,光是捏一下,就覺得厚度不錯。
看來,霍英朗為了接新娘子,都下了血本兒了。
“看在紅包份兒上,就放你們進來。”
說著,打開了門,霍英朗一身軍裝首當(dāng)其沖的被推了進來。
接著,就是見證奇跡的時刻!
那伴郎團,堪比一大波僵尸洶涌而來。
當(dāng)林素看見一身西裝筆挺的喬北時,眼神頓時閃爍了一下。
因為,他的旁邊,還站著賀紫。
兩個人登對的站在那兒,宛如金童玉女。
彼此對望了好一會,今天的林素,格外美麗,讓喬北根本就一不開眼。
她很美,這件事,他從來直到。
只是卻從未這樣在眾人面前張揚過。
不知道怎的,心里翻涌而出的嫉妒像是要腐蝕一切似的。
讓他心情很不好!
周圍嘈雜的聲音仿佛都聽不見,林素愣了好一會兒。
察覺出他眼底的不悅,心,被揪疼了一下。
直到,婚慶知賓和攝像開始統(tǒng)籌,才讓她回過神。
趕緊回到新娘跟前。
霍英朗單膝跪地,把手里的捧花獻給夏子晴。
這一刻,二楚的臉上露出幸福的笑容。
攝影師也將此刻的美好畫面記錄下來。
新郎找鞋,可是為難到了霍英朗。
婚紗裙擺下沒有。
新娘子做的紅被子里沒有。
這屋子說大不大,說小不小,完全不知道從何下手。
夏子晴看霍英朗著急,心里也跟著著急,趕緊給林素使眼色。
讓好閨蜜棒棒她家男神。
大素素倒也痛快,小手兒一伸。
“想要知道鞋在哪兒。
拿!紅!包!”
霍英朗一聽這么直接,趕緊看了一眼秦風(fēng)。
路參謀知情識趣,趕緊的拿出五個紅包,恭敬遞過去。
大素素走到床頭,拉開床頭柜,那一只漂亮的婚鞋映入眼簾。
后跟是羊皮做的立體玫瑰,鞋跟是蛇紋花莖,做工非常精致。
出自valention家,雖然不是最新款式,卻還是讓二楚愛不釋手。
眾人面前伸出腳丫子,讓被人給穿鞋,雖然說是必備風(fēng)俗。
可是,二楚還是很害羞。
……
一個小時候,車隊終于出發(fā),向新房進前進。
霍老爺子老早就守在門口等著兒子,兒媳。
看著那被擺成了大大心形的炮仗,老爺子心里美。
霍家老大一家子看著霍榮英這興奮勁兒,心里都不怎么是滋味兒。
尤其霍耀明。
雖說現(xiàn)在都已經(jīng)當(dāng)了爹,斥候著自己老婆待產(chǎn)。
可是一想起要全程觀看夏子晴的婚禮,心里就萬分不自在。
“老爺子,車隊回來了。”
頭車是輛純黑色的流線型跑車,引擎蓋上是扎成心形的九十九朵白色玫瑰,除此之外,再無別的裝飾。
只是,當(dāng)這輛車出現(xiàn)不久,令一輛婚車頭車也跟著出現(xiàn)在視野當(dāng)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