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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獄學(xué)校鄧家華 與愛戀永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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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以下是:天津為你提供的《愛戀永遠》(正文第一章古老游戲)正文,敬請欣賞!

    當我手里拿著從林婉瀅那里借來的《紅樓夢》,站在她家門前的時候,心還一個勁兒砰砰地急速地跳著。

    雖然已經(jīng)電話里和林婉瀅約好了,但是,眼瞅著門側(cè)的門鈴,整個身體都僵硬了,手,尤其沒有辦法抬起來。伴隨著越來越急促的呼吸,我竟然覺得自己更像一個不速之客。

    也曾聽人說過,心臟會跳到嗓子眼兒,但直到這個時候,我才真正地相信了這句話。我現(xiàn)在的心臟,如果我感覺得不錯的話,已經(jīng)跳到了嗓子眼兒。

    我盡可能地讓自己恢復(fù)著平靜。我知道,如果我現(xiàn)在這個樣子站在林婉瀅面前,除了尷尬,就還只是尷尬。

    來時的迫不及待的興奮勁兒越來越顯得可笑,之前的翻來覆去在肚子里盤算好的話,在接下來的時間里,看來也不可能在林婉瀅面前派上用場了。我一遍遍地做著深呼吸,一遍遍地在給自己做著心理上的暗示。平靜,平靜……,我閉上了眼睛,像一個宗教信徒,無比虔誠地等待著,等待著自己內(nèi)心的平靜。

    事與愿違。

    越是想平靜,越平靜不下來。我平生第一回意識到自己的自制力原來是如此地差勁兒。

    對著灰顏色的房門,我無助地搖了搖頭。

    我真沒用。我在心底里責怪著自己。

    不管怎樣,這么一直地站著,肯定不是辦法。向后轉(zhuǎn)?回去嗎?我在心底敲起了退堂鼓。

    退堂鼓好敲,反身回去也容易,但是,電話里說得好好的,她一定還等著我呢。就這樣回去,不但欠妥,自己的內(nèi)心也實在有幾分不甘。

    硬著頭皮,也要跨過這道門檻了。我終于這樣決定了。借書而已嘛,老祖宗尚且說書非借不能讀也,咱怕的是什么呢?這樣理直氣壯地一想,又深深地吸了一口氣,周身的力量運到指尖,努力地奔著眼前的門鈴使勁兒。

    當我的手指終于摁動了門鈴,整個身體卻像是觸了電一般,心臟不禁猛地一縮。

    “易宗禪嗎?”隨著門里傳來的林婉瀅的聲音,房門也像是害怕受到什么驚嚇似的,輕緩地開了。

    同窗三年,這還是我頭一回這么單獨地和林婉瀅如此近距離地接觸,我感覺,或者是我希望,時空瞬間里凝固了。

    “進來。干什么只知道在門口傻站著,像是給誰站崗似的”林婉瀅笑著,提醒我說。

    我似乎一直在林婉瀅的臉上盯著,聽她讓我進屋,我趕緊把自己的視線轉(zhuǎn)移開了。

    我跨過了門檻。心,也就隨之平靜了下來。

    “外面很熱嗎?上衣都濕透了。”林婉瀅一面從鞋架上給我拿過一雙拖鞋,一面笑著問。

    “是嗎?可能吧。天氣預(yù)報報的是三十四度。哦,也許,是我走得急了些。”我一面換鞋一面回答著,音調(diào)有幾分明顯的顫抖。

    “走路還那么買力氣干什么?簡直是自討苦吃。”林婉瀅打趣著說。

    我沒有直接回答林婉瀅的問話,眼睛向四處看了看,不禁問了一聲:“怎么,就你一個人在家嗎?”

    “可不就是我一個人?爸媽都上班了。進我屋吧,我屋里開著空調(diào)呢?!绷滞駷]說著,沒等我答話,已經(jīng)蓮步輕移,緩緩地朝自己屋走去了。我愣了一下神,也只好跟著。

    林婉瀅上身穿的是天藍色的短袖荷葉邊雪紡衫,下身是灰白色的休閑短褲,輕盈地走在我的前面,帶有幾分燥熱的異樣的感覺不由得從我的心底產(chǎn)生。就這樣,跟著林婉瀅,恍恍惚惚地,走進了一個無盡溫馨的小天地。

    林婉瀅的房間,不過十幾平大小。一張單人床,一架簡易的衣柜,一張學(xué)習(xí)桌并一把靠背椅,占據(jù)了大半的空間。留給現(xiàn)在的我和林婉瀅的,不大,也不小。

    “為了我備戰(zhàn)高考,爸媽把空調(diào)挪到我屋里了,現(xiàn)在還沒挪出去。不經(jīng)歷這么一年的奮戰(zhàn),真不知道爸媽的良苦用心呢。爸媽也真不容易,一年多了,幾乎把所以的精力都用在我的身上了。考不上理想的院校,對不起自己,也似乎欠了爸媽很多。真是的。眼瞅著我媽的白頭發(fā)一根根地增多,我都替她抱不平。我就問我媽,問她養(yǎng)活我,遭那么多的罪,圖意啥,你猜我媽怎么說?我媽說……,嗨,能說什么,老掉牙的那一套唄。喝水?!绷滞駷]自顧自地說了一大堆的話,在她說話的空兒,彼此完成了這樣一系列的動作:在她的示意下,我坐在她書桌旁的那一把靠背椅子上,把《紅樓夢》放到了書桌上,聽她說,陪著笑,林婉瀅則拿過了一只水杯,倒了小半杯的白糖,大半杯的開水,用一把刻有精致的梅花圖案的不銹鋼小勺輕輕地攪了攪,遞給我的時候,剛好說到“喝水”兩個字。

    “可能,做父母的把這二十幾年的賭注都壓到我們的高考上了吧?!蔽疫@樣說著,馬上,又覺得不該說“我們”這兩個字。

    “深感其心,深受其害呀。”林婉瀅不假思索地說著,然后又輕輕地嘆息了一聲。

    “怎么這么說?”我緊接著林婉瀅的嘆息,笑著問。

    “怎么說?”林婉瀅反問著,一雙清秀的丹鳳眼認真地盯住了我。

    我笑著,搖了搖頭,沒有作答。

    “《紅樓夢》看完了?”林婉瀅見我不作聲,適時地轉(zhuǎn)變了話題。

    我還是沒有回答,不過,好像是點了點頭。

    “看得好快啊。一目十行嗎?有時間,我考考你,看你是不是囫圇吞棗?!绷滞駷]說著,呵呵地笑出了聲。

    “說實話,真的沒有看那么細?!蔽一卮鹬橆a有幾分燥熱,難堪得像是曾經(jīng)的幾次沒有完成老師布置的背誦。

    “我就說呢。曾經(jīng),我花了差不多一個假期的時間,都覺得沒有讀出真正的滋味來呢?!绷滞駷]這么說著,使我似乎覺察到她心底里隱隱的幾分不滿意。

    “我呀,看著玩玩罷了?!蔽艺f,底氣不足。

    “我爸就說,《紅樓夢》不是男人看的書,你呀,不如看看《三國》,更好些?!绷滞駷]說,似乎有意,又似乎無意。

    “我可能也看不出什么名堂來。”我說是“可能”,語氣卻十分肯定。

    “不管怎么說,還是值得表揚的。我們這些日子都想法子怎么瘋呢,只有你,還捧得住書。”林婉瀅說著,又咯咯地笑了起來。

    林婉瀅怎么會知道,我為什么一直都把自己關(guān)在屋子里。聽她這么說,我也只好咧著嘴笑。我長這么大,還沒有這么笑過,樣子一定很傻吧。

    “你都不知道,昨天可逗了。我們一幫女生,硬是把王勝開給灌了。他坐在那兒,嘴里面還直說著沒事沒事,腦門兒卻一個勁兒地往桌沿兒上磕??牡猛t通紅的,好像還磕出包來了,就跟南極仙翁似的?!绷滞駷]說著,纖細而白皙的手已經(jīng)捂住了自己的嘴,笑得彎了腰。

    我陪著笑,心里面卻說王勝開是故意地在女生面前出著洋相。

    好半天,林婉瀅才稍微止住了自己的笑,兩頰明顯地泛起了紅。

    “你也跟我們玩玩去吧。干什么就只知道把自己關(guān)在屋子里悶悶地看書?都用了十幾年的功了,也該放松放松了。大伙兒總提你呢?!庇诌^了一會兒,林婉瀅才完全止住了笑,說。

    我心底里應(yīng)該是想著要答應(yīng)的,但我既沒有說什么,也沒有點頭,我的目光,不自覺地,已經(jīng)完完全全落在了林婉瀅婉若桃花的臉上。

    林婉瀅兩頰原本已經(jīng)有些褪去的紅再一次泛出了更深的些許發(fā)紫了的暈。如果說剛才的是生理所致,這時的,卻完全出于心理。我知道,被哪個男生看成這樣,在林婉瀅,應(yīng)該不是第一次,但我不知道,她是否總是以含首來躲避。她這時低垂了頭,修長的眼睫毛微微地抖動著。

    許久,林婉瀅才故意地清了清嗓子,聲音極輕緩地說:“你,怎么不喝水,白給你沏了?!?br/>
    我終于回過了神兒,心里面也萌生了幾分臊。

    把一個女孩子,特別是把林婉瀅弄到這般田地,我連想都沒有想過,但,很多事,真的很突然地就發(fā)生了。無心插柳怎么還能柳成蔭呢?但真的,真的就成了。就真的好像有心栽花花不發(fā)一樣,看似無理,卻成了實際。解釋的話,肯定是解釋不清楚的。

    順其自然吧。我端過了水杯,只一看,就發(fā)現(xiàn)整杯水都稠得了不得。低頭喝了一小口,直甜到齁了嗓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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