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碧顏失去意識后,本已準備就緒的空間法陣如常啟動,一陣紅光閃爍,兩人被法陣傳輸?shù)搅肆硪粋€空間——魔界千重殿。
膽敢擅闖魔界千重殿的人物重樓只手數(shù)得過來,其中通過空間法陣擅闖的只有一人,是以他起初并無在意,直到嗅到前來的氣息不止一道,而是三道,且另外兩道分明是仙神氣息,他才皺起了眉頭。
“哼!是你?!”見到來人及被他抱在懷中失去意識的蘇碧顏,重樓眸中紅光涌現(xiàn),“你對她做了什么?!”
從頃刻間的天旋地轉回復過來的鳳來見到重樓也是一愣:“魔尊重樓?!”下意識地望了蘇碧顏一眼,既而抿緊了唇。
好吧,他原以為阿顏找的是玄霄,豈料阿顏找的是魔尊重樓!竟是他猜錯了!
這點使鳳來感到挫敗。他倒是不知,在他與阿顏分開的這段時間,阿顏與重樓的感情看來比以前更好更親密了。這不,重樓正在替阿顏出頭呢!
鳳來的臉色逐漸往下沉,重樓那句疑似質問的話就像引火線,令他感到相當不快的同時,惱火值逞直線飆升,不由得皮笑肉不笑道:“在下倒是不知,魔尊對阿顏竟是如此關心!但阿顏乃在下之妻,我倆夫妻之事,魔尊的過度關心未免欠妥!”
換言之就是暗罵魔尊重樓假好心,專做撬墻角之事了。
重樓一聽殺氣凜然,眸中紅光翻滾,手心凝聚起強大魔力,冷笑道:“找死!”
暈乎乎的慳臾偏在此刻回復過來,察覺到強大的魔氣及殺氣,身為天界戰(zhàn)龍的職業(yè)病瞬間發(fā)作,一雙金色的眸子直豎,化出原身殺氣騰騰地凝視大殿之上唯一的魔。
因為神魔紛爭不斷,重樓曾見過慳臾數(shù)次,見此情形不禁皺緊了眉頭,既而卻不屑一顧地冷笑:“哼!身為天界罪臣的太古仙靈太子長琴竟是帶來了天界戰(zhàn)龍?!看來天界打算親自出兵攻打魔界了。既然如此,且與本座一戰(zhàn)!”
此言一出,鳳來與慳臾皆為一怔。
慳臾終于意識到自己的反應欠妥,畢竟他現(xiàn)在已不是戰(zhàn)龍的身份,也不是前來找茬的,逐化回水虺盤旋于鳳來手腕,但為時已晚,重樓已是率先對它出了手。無奈之下,它只好再次化出龍身,與重樓對戰(zhàn)。
在一魔一龍開打的一刻,鳳來回神回以冷冷一笑,道:“天界與魔界恩怨與在下有何干系?!慳臾是吾之故友,與吾行動有何不妥?魔尊未曾搞清原委便出手,未免過于妄斷!”
“哼!戰(zhàn)過再與本座理論!本座從不屑理會手下敗將!”
鳳來眼眸微凜,將蘇碧顏放在不受戰(zhàn)斗波及的位置,揚手幻化出瑤琴,從旁協(xié)助慳臾。
當蘇碧顏揉著發(fā)痛的頭醒過來時,耳邊不斷傳來巨大的轟鳴聲,朦朧的眼眸中閃過五顏六色的火花,她皺了皺眉,源著聲音處看去,頓時嘴角一抽,無語捂臉。
誰能告訴她眼前的場景是腫么回事?!為毛鳳來與重樓又打起來了?!而且慳臾也加入了戰(zhàn)局,與鳳來以二敵一,這究竟算腫么回事!
憶起上次她被無辜牽掛的悲催結局,她很想來個眼不見為凈,有多遠躲多遠。問題是,場上的戰(zhàn)況越來越清晰,以一敵二還打不贏重樓的慳臾與鳳來身上不禁掛了彩,還傷得不輕。當然,重樓也好不到哪里去,身上也是傷痕累累的,玄色的緊身戰(zhàn)衣如同染了涂料般處處開花。
我說你們這是準備來個不死不休嗎?蘇碧顏額頭崩出井字,雙手攥緊成拳,滿目怒火。
手心手背都是肉,啊不……正反兩邊都是朋友,傷了哪邊她都心痛,但她的戰(zhàn)力斗在兩邊眼中都不夠看,上前阻止神馬的純屬找死,該怎么辦?
蘇碧顏急得跳腳,魔劍受戰(zhàn)斗影響發(fā)出低顫的鳴叫,圍著她不停轉圈,頗有催促她趕緊離開之意。
由于心意相通,蘇碧顏知道龍葵為她擔心,怕她被戰(zhàn)斗波及,不禁安慰道:“小葵,沒事的,你不要再轉,我頭都要被你繞暈了?!?br/>
龍葵被鳳來封于魔劍內,只能簡單地操縱魔劍,并不能現(xiàn)身,知曉蘇碧顏并無離開之意,急得綻放強烈的幽暗之光。
受這股心緒影響,被封印于魔劍內的冤魂發(fā)出凄厲尖叫,魔劍顫抖得更為厲害,剎那間脫離龍葵控制,飛往正在對戰(zhàn)的局中。
一見魔劍的狀況,鳳來誤以為戰(zhàn)場外的蘇碧顏出了事,一時間心神大亂,被重樓轟過來的魔血彈擊中,整個人頃刻間化為飛灰。
一邊留意著戰(zhàn)場,一邊留意著魔劍的蘇碧顏見此情形,全身的力氣仿似被抽光般,脫力跌坐在地,捂唇掩住驚呼,瞠大的眼眸中滿是驚愕及不可置信的神色,洶涌而出的淚水轉瞬間便模糊了視線。
對于突如其來的轉變,慳臾也是一怔,既而痛苦地在空中翻滾,不斷地呼喚著“吾友!吾友!”似乎這樣就能喚回他的好友。
“鳳來!鳳來!”蘇碧顏呢喃著鳳來的名字放聲痛哭,然后掙扎著從地上站起,踉踉蹌蹌地四處搜索鳳來的身影。
無論鳳來是否做了對不起她的事,她恨他也好,惱他也罷,但從來沒有想過他死。
鳳來不僅僅是她初來這個世界時唯一相依為命的人,更是她曾經(jīng)將之視為親人的人。即便后來對于鳳來的感情有所改變,變得復雜而難以理清,又因為巽芳之事而徹底惱了他,欲不再理其死活,但這都不過是一時的氣憤難平。她的心終究是向著他并相信著他,只是對于原劇情有關他與巽芳的事過分在意,而不甘承認這份心情罷了。
是以,目睹他在自己眼前悲壯死去連尸身都化為飛灰的場面,她根本無法接受。
鳳來不是太子長琴的半魂么?不是未來的歐陽少恭——古劍最大的悲情BOSS么?怎會被殺死?一定是假的!絕對是假的!
可是……為什么找不到?為什么到處都見不著?
重樓的身影在眼前放大,蘇碧顏立馬沖上前抓緊他手臂,拼命地搖晃,嘶聲吶喊:“你將鳳來還給我!還給我!重樓,你將鳳來還給我!快還給我!”
慳臾拖著受傷不輕的身子,晃動著尾巴,風馳電掣地向著重樓擊來,忿恨道:“魔尊,吾跟汝誓不兩立,給吾償還吾友血債!”
重樓沒有轉身,反手一揚,一道烈焰燃雷向著慳臾襲過來,并在眨眼之間攜著蘇碧顏躲開慳臾的攻擊。
蘇碧顏并不領情,一口咬在重樓受傷的傷口上,血染紅了她的唇,從眼中滑落的淚水滴入重樓殷紅的血液中,帶起一絲異常的微癢。
重樓略微低垂著眼瞼,凝視著蘇碧顏發(fā)了瘋般的行為,眸色微微一暗。
“他值得你這么對待?”
蘇碧顏全然不理會重樓的話,松了口后,繼續(xù)機械而悲痛地喊著:“將鳳來還給我!”
重樓終是看不過眼,冷聲道:“哼!他沒死!”見蘇碧顏眸中亮起一絲光芒,卻依然迷糊不解的表情,不悅地解釋道:“哼!身為太古仙靈,哪怕只剩半魂,魂魄之力仍然強悍而霸道,何況他本是以渡魂為生!本座不過是毀掉了他依附的肉/身!”
蘇碧顏終于明白過來,怔了一怔,急急問道:“那他的魂魄呢?”
重樓將手中的一枚石子扔到蘇碧顏手上,冷哼道:“本座將他投入了鑄魂石中。哼!放心,有鑄魂石保全他的魂魄,他死不了!”
蘇碧顏握緊手中那枚鑄魂子石,破涕為笑,而后小心翼翼地輕撫著鑄魂石。鑄魂石發(fā)出淡淡的白色光芒,一道朦朧的身影從鑄魂石中出現(xiàn),卻是蘇碧顏從未曾見過的身穿白色古袍的青年。
“重樓,你騙我?”蘇碧顏瞪著眼,難以置信地望著重樓。
重樓緊擰眉頭,眸中閃過一絲暗色,忿然轉身道:“哼!不信便算!本座魔務纏身,不再奉陪?!闭f完,便失去了蹤影。
蘇碧顏伸出的手只接觸到一陣虛影,臉上不由得露出后悔之色。
重樓是什么人,他又怎會騙她?都怪一時口快!
這會玩完了,拉攏重樓什么的完全是天上的浮云了!
蘇碧顏拍了拍自己的唇,然后看向眼前的古袍青年,腦袋里盛滿了問號。
好吧,那是因為她看清晰了,眼前的古袍青年的樣子熟悉得不得了,只要玩過古劍全劇情的都知道他是誰——太子長琴!
說來鳳來是太子長琴的半魂沒錯,所以失去肉/身的半魂狀態(tài)是太子長琴的模樣也沒有不對,問題是為什么他給人的感覺與鳳來給人的感覺完全不一樣?
難道魂魄失去肉/身,性格會變得不一樣?為毛她感覺眼前的青年就是那位游戲中所表現(xiàn)出來的太子長琴,絲毫不差!
我勒個去,游戲世界徹底崩了有木有!
“吾友!”從重樓的打擊中略微恢復過來的慳臾一見古袍青年激動大叫,將身子縮小成人拳頭大小,向著古袍青年飛奔而來,然后身子穿過青年靈體,一頭撞在地上摔得腦袋暈乎乎,兩眼徹底成了蚊香眼。
蘇碧顏囧囧有神地看著這一幕,對上古袍青年含笑的眼眸,她也不再理會其它,開心地笑了起來。
“那個……鳳來……太子長琴?”蘇碧顏突然不知該怎樣稱呼眼前的半魂才好。
看出蘇碧顏的窘迫,太子長琴的半魂靈體淡淡一笑,柔和的氣質隨之散發(fā)開來,溫言安撫道:“無妨,鳳來也好,太子長琴也罷,不都是阿顏所認識的生靈?”
蘇碧顏聞言卻有捂臉的沖動。
完全不一樣好不好!兩人說話的口吻都不一樣?。?br/>
不過,太子長琴魂靈神馬的,說話真是讓人如沐春風喲~不是未來的歐陽少恭那種偽裝出來的溫柔,也不是鳳來那種如同隔著透明屏障的溫柔,而是真正的溫柔呀!
蘇碧顏稍稍漲紅了臉,隨即又皺起了眉頭。
為什么一脫離肉/身變化如此之大?誰給她說明一下?。?br/>
作者有話要說:其實古劍我最怨念的一點就是為毛我最愛的長琴殿下最后成為了變態(tài)!還死得這么悲慘??!
口胡,還我那位擅彈琴曲不染塵俗的溫和仙人啊?。?!那是我的最愛啊最愛!含恨淚奔in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