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整個汴梁城都在為球賽陷入瘋狂的時候,原本寂靜的皇宮外,卻突然毫無預(yù)兆地發(fā)生一場生死搏殺。
雙方大約有數(shù)十人參戰(zhàn),全部都蒙著臉,最讓人意外的是其中一伙人中,竟有好幾個穿著內(nèi)宮宦官服飾的人。
其中一個宦官身后背著一個包裹,而他也是所有人保護和攻擊的中心。
廝殺從一開始就進入白熱化,一伙人拼命進攻,一伙人玩命守護,不過雙方都沒有呼喊,即便是有人受傷倒地,也仍不肯吭一聲。
只是這些人雖不想弄出動靜,畢竟地點太過敏感,片刻功夫就呼哨聲四起,隨即有大隊官兵向這邊奔涌過來。
打斗的雙方見勢不好,頓時四散而去,那些受傷無法脫身的人則干脆自行抹了脖子,顯然是不想讓官兵抓到活口。
而就在這時,位于皇宮中徽宗皇帝修道的地方也終于傳出警訊,有人潛入道宮,偷走了道君陛下最心愛的那塊奇石。
皇宮侍衛(wèi)統(tǒng)領(lǐng)聽到這個消息,腦袋頓時就大了好幾圈,這么大的事,他根本不敢隱瞞,忙第一時間派人去向正在觀看比賽的皇帝稟報,同時派人封鎖城門,最后又派人去開封府送信,調(diào)開封府差役協(xié)助追查...
此時球賽已經(jīng)完成了上半場,雙方經(jīng)過激烈比拼,皇宮侍衛(wèi)隊以一分之差力壓禁軍代表隊。
誰都知道,還有半場時間呢,一分之差并不是保證就贏了,所以下半場才是最受關(guān)注的,皇宮侍衛(wèi)隊要全力保持勝局,而禁軍代表卻也不能輸?shù)奶珣K。
半場球賽,只把徽宗皇帝和一眾大臣們看得如癡如醉,從前的蹴鞠同樣也能帶來歡樂,卻根本沒有這樣萬人現(xiàn)場的震撼。
從這件事上,讓徽宗皇帝對小八兒子又有了重新的認(rèn)識,從比賽開始到現(xiàn)在,始終將趙玉留在身邊,不停地詢問著比賽中的各種疑惑。
陪在皇帝身邊的趙桓和趙楷等人,狀似不在意,但不斷掃視過來的眼神,已經(jīng)足以說明他們心中的想法,那就是嫉妒,絕對的嫉妒!
就在這時,皇宮侍衛(wèi)統(tǒng)領(lǐng)來報信了。
徽宗皇帝原本心情大好,聽到這個消息,不由勃然大怒,球賽也不看了,立刻就擺駕回宮。
原本一塊石頭而已,還不至于讓徽宗如此緊張,是因為他也發(fā)現(xiàn)了石頭中隱藏的碣語,知道這東西一旦落到謀逆者手中,必會造成無法估量的后果。
而且徽宗皇帝也看出了這東西乃人工合成,但為了不損傷里面的寶物,才沒有急著打開,卻不想還沒等他琢磨出如何打開外層,東西就再次被盜了。
皇帝雖然走了,可比賽還得繼續(xù),所以趙玉并未跟著皇帝離開,只恭送到球場外就停住了腳步。
目送皇帝老爹一行逐漸遠(yuǎn)去,趙玉頭也不回地道:“時遷哥哥回來了嗎?”
“殿下放心,時遷哥哥早在陛下看球賽的時候就回來了”
身后是燕青的聲音,目前只有他和林沖是形影不離地跟在趙玉身邊。
聽了燕青的稟報,趙玉沒有再說話,眼中的神采卻越發(fā)的亮了...
皇宮,御書房。
徽宗皇帝臉色鐵青地坐在書案后,趙桓、趙楷、蔡攸、梁師成、李彥、高俅、朱勔等人分立左右。
事情的經(jīng)過很簡單,有人潛進宮來冒充內(nèi)宦,混進道宮后將石頭偷了出來。
估計是還有一伙賊人也在盯著這東西,所以才有了皇宮外的廝殺。
現(xiàn)在雖然已經(jīng)封鎖城門,并開始大索全城,但誰都知道,賊人計劃得當(dāng),一直隱忍到今天,顯然有了周密的計劃,所以將石頭找回的機會可說是微乎其微。
氣氛有些壓抑,皇帝不開口,不代表他不想讓別人也裝啞巴。
眼神剛掃向太子,就聽梁師成忽地陰惻惻道:“這些賊子膽大妄為,可這時機也挑選的太好了吧?”
在場這些人跟狐貍的差別就是少了根尾巴,一聽梁師成的話,頓時明白這老東西指的是什么了,只是事涉皇子,而且還是皇后最喜歡的皇子,所以還是少開口為妙。
說實話,徽宗皇帝這段時間在梁師成和蔡攸等人的連番轟炸下,心底對趙玉的所作所為也有些不滿,但通過今天這場球賽,讓徽宗皇帝覺得自己這個八兒子,似乎并不像他們說的那么不堪,甚至應(yīng)該說很有能力。
“把話說清楚些!”
因為趙玉的穿越,雖然歷史有了些改變,但徽宗趙佶的性格卻沒什么改變,仍是那般優(yōu)柔寡斷反復(fù)無常。
經(jīng)梁師成這么一提醒,徽宗的心里也頓時犯起了嘀咕,盜賊偏偏選在今天動手,莫不是真的早就計劃好了,還是...
想到這種可能,徽宗自己都嚇一跳,心說小八雖然胡鬧些,卻斷不會跟盜賊有來往。
梁師成要的就是這效果,有些話不必說太透,讓皇帝自己發(fā)揮想象力就行。
干咳一聲,道:“啟稟道君,老奴是這么想的,上次奇石被盜,益王殿下只用半天就將其找了回來,這足以說明益王殿下有辦法,一事不煩二主,道君陛下何不再次命益王殿下來辦案呢?”
李彥卡巴卡巴小眼睛,想說什么,不過最后還是明智地閉上嘴巴,怪只怪上次益王殿下表現(xiàn)的太搶眼,他就是想幫益王回絕這件事都沒法開口。
這時一直沒有吭聲的朱勔忽然道:“此事怕沒那么簡單,啟稟道君陛下,臣從江南回來,一路上就有不少賊子在打這塊石頭的主意,托陛下洪福,臣才能將寶物帶回京城,所以臣覺得,如果賊子們真的計劃得當(dāng),東西很可能會被帶往江南”
蔡攸皺了皺眉頭道:“江南怎么了?難道就不是他大宋天下了?”
蔡攸的宗旨是,凡是老爹要做的事,就堅決反對和抵制,現(xiàn)在朝臣都知道老爹暗中支持益王,所以他就有事沒事第配合梁師成詆毀益王。
嗆完朱勔,蔡攸轉(zhuǎn)身對徽宗施禮道:“啟稟道君,臣最近聽說一個傳聞,是有關(guān)益王殿下和江南摩尼教的,說益王殿下同摩尼教徒來往甚密,甚至還有人說益王殿下已經(jīng)加入摩尼教,都知道摩尼教暗中詆毀反叛朝廷,所以這件事一定要嚴(yán)查,以證益王殿下清白”
“啪!”
徽宗越聽越怒,原來只是想著小八胡鬧些,算不得什么大事,但若是真的同摩尼教有來往,那可真是罪不容誅了。
“這個逆子,到底還瞞著朕做了什么?來人!...”
“父皇且慢!”
徽宗皇帝話音未落,就見趙楷閃身站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