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看她想不想跟你走吧。”忘姝往后退了退,示意安心攸也離開一些,中間留出一部分空間。忘姝把王九放在中間,這個距離安心攸和忘姝都不能突然拿走王九。
王九依然縮在龜殼里,安心攸蹲下來,柔聲對王九說“熙熙,你跟我走吧。”
王九依然不動,仿佛龜殼里什么都沒有一樣,安心攸放低身子不甘心的繼續(xù)說“熙熙,你在這有什么好的,我養(yǎng)你那么多年,你怎么說走就走了。那你在這也吃不好,哪比得上在咱們家的一分一毫?!?br/>
王九依然不動。
“小姐,咱們走吧,再不走可要挨罰了。”旁邊護衛(wèi)小心提醒道,其實他們并不想讓安心攸繼續(xù)帶那靈龜回家的,龜在西五洲是神仙的使者,家里是不讓養(yǎng)的。
安心攸在樹林里撿到的王九,當(dāng)時王九已經(jīng)奄奄一息了,安心攸可憐她就把她帶回了家,背著她父親和哥哥偷偷養(yǎng)了起來。她在家里很受寵,父親睜一只眼閉一只眼沒有深究,但是誰心里還都是不想讓王九留下的。雖說是救了王九一命,但是如果發(fā)生什么讓神不滿意的事情,那么很容易招來禍端。
“她已經(jīng)不跟你走了,你就別掙扎了?!蔽瘔m對安心攸道,她覺得安心攸也挺可憐的,可惜現(xiàn)在決定權(quán)在王九手里。
“我不信!王九會跟你們走。”安心攸抬起頭,豆大的淚滴帶著憤恨落下,即使委屈但是依然瞪著委塵。
“小姐,天已經(jīng)沉了,走吧。”旁邊的護衛(wèi)再次提醒,安心攸聽得有些煩了,對身后的護衛(wèi)吼道“我不走,我就要帶她回去!”
幾個護衛(wèi)相互對視了一眼,剛剛說話的人走進安心攸再次開口“冒犯了,小姐。”
“你們要干什么?我不走!”安心攸的話并沒有起到作用,那侍衛(wèi)扛起安心攸就往外走,委塵四人跟著他們一直把他們送到了門口,安心攸在那人肩頭不停擺動,旁邊的護衛(wèi)小心護著她不讓她受傷。
待他們走后,忘姝回到屋子里道“現(xiàn)在從蘆丞往回趕,到西五洲估計就得半夜了,她這頓罰估計逃不掉了?!?br/>
“你為什么后來不想還給她了?”委塵問,她覺得忘姝不像是那么鐵石心腸的人,看人家安心攸都那么難受了還不心軟,所以她想知道忘姝想到了什么。
忘姝松了松肩膀坐下,沏了壺茶水,不緊不慢地往四人桌上前擺好茶盞才道“其實我也不是很清楚,只是覺得……覺得它來,并沒有只是來玩玩那么簡單?!?br/>
“你還有什么猜測嗎?”老臺追問道,靈龜少見,都說靈龜上門擋災(zāi),那么說這里會有災(zāi)禍發(fā)生。
“我也猜不出來?!蓖瓝u頭“不過靈龜來,消災(zāi)報?!瓚?yīng)該是好事吧?!蓖匀皇敲靼椎模墒遣荒茏尨蠹覟椴淮_定發(fā)生的事情擔(dān)驚受怕,況且王九來也很可能是來報福的。
“那這么說我們是可能要有禍靈龜才回來?”委塵沒多加思考就說出了這么一句話,四周突然都沉默了,許久時候,忘姝才到“可能是吧。”
委塵意識到自己說多了,不好意思的喝了口茶水。反而瓷兒不安起來,事情可能不會有自己臆想的那么糟糕,最艱難的反而是等待的這段時間。
“沒事,那只是大家傳說的,如果真的有事情要發(fā)生,我們會先送你到安的地方去?!蓖p拍著瓷兒的背,安慰她。
瓷兒搖頭道“不要這樣,如果有事情發(fā)生,我要留下來幫你們?!贝蓛貉凵竦膱远ㄈ丝丛谘劾?。
忘姝欣慰地點頭,拍了拍瓷兒的肩膀“早點歇息吧?!?br/>
“好?!贝蓛狐c頭,將散落在地上的披風(fēng)撿起來掛好,將忘姝送給自己的披肩拍干凈穿好,一陣北風(fēng)涌進來,很快又被擋在門外。
待老臺也走出去后,委塵和忘姝坐在屋子里喝完剩下的茶水。
“想喝酒?!蔽瘔m拿著撐著頭拿著茶盞慵懶地喝著茶,但怎么都覺得茶水沒有滋味,半閉的眼睛閃著燭光,透不出來心里的想法。
“那喝去。”忘姝道,她知道這么晚了委塵不會再去拿了,但是她心里一定是有事的。
忘姝以為委塵只是想聽到肯定的答案而已并不會去拿酒,沒想到委塵外袍也沒穿就出去了,一會兒后提了一壇酒回來。
“說吧有什么事?”忘姝察覺到了委塵回來就有心事,這樣看來心里的東西不一般。
“我不知道該怎么辦?!辈璞K里剩下的半杯茶水被委塵摻了酒,雖然是茶是酒味道都不好了,卻還是一下子鉆進了委塵的喉嚨里。
“這回頭酒家的酒真的很好喝啊,我還真沒喝過幾樣比他還好喝的酒?!蔽瘔m沒有繼續(xù)說下去,把話題扯到了眼前的酒上,忘姝也是靜靜聽著她繼續(xù)說下去。
“你知道我為什么第一口就喜歡上回頭酒家的酒了嗎?”委塵歪頭問忘姝,忘姝輕笑不答,只是自倒了一杯再給委塵滿上,輕抿一口細(xì)嘗了其中滋味。
“它的味道很像雪花教的酒,一樣的好喝,雪花教總有些苦味,雖然嘴上覺得手里的好,心里卻還是覺得牢海的更勝一愁?!蔽瘔m搖晃著手里的酒,目光不知飄到哪里去了。
“所以葉奕之是誰?”忘姝直接問了,委塵在等她的提問,聰明的忘姝不可能不懂。
“北闊知道嗎?”委塵問忘姝。
“知道?!蔽瘔m問,忘姝答,忘姝猜到了答案,但是等著委塵磨磨唧唧的說出來,反正時間多得是。
“他是北闊的總領(lǐng)?!蔽瘔m有些暈了,不是酒的原因,她用拳頭有一下沒一下地敲著自己的頭“我真不知道該高興還是難過。”
“嗯?”
“他問我要不要加入忠明堂。”委塵終于說到了忘姝想聽的地方。
“你怎么想?!蓖瓎?。
“如果我再請一次神呢?”委塵又拐了個彎。
忘姝敲了下委塵的腦袋道“想什么呢,自古沒有一次不成請二次的,還不如你去搶神來的實際?!?br/>
“我又不是靈力不行而沒有成功的?!蔽瘔m小聲嘟囔道。
“你想要神眷?!蓖馈?br/>
“嗯。”委塵點頭。
“那你就去。”
“可我……”委塵還有話想說,但是卻被忘姝無情的打斷了“你不會還天真的在想靠自己吧,現(xiàn)在就四個人,也沒有神眷,要想與萬道會抗衡,不知要等多久。”
“可是他們的目的我還不知道。”委塵道,她低著頭,臉頰泛著紅暈。心中千絮浸酒,煩亂又添愁。
“先走一步是一步吧,這是個機會?!蓖蛩惆丫茐邮掌饋?,可是蓋子還沒扣上,就被委塵搶了過去“我還想喝呢?!?br/>
“該睡了,今天晚上先想想,明天再跟他們商量一下,酒明天喝吧?!蓖氖譀]有放開酒壇子,委塵也抱著不撒手兩人就這樣僵持了一小會兒。
“大晚上的喝可對身體不好?!蓖托牡南胍屛瘔m放開酒壇子,可委塵依然不肯。
“我還想喝。”委塵說,眼神還裝作很委屈的樣子。
“那我可要去睡覺了啊?!蓖?。
“你去吧,我找老臺喝去?!蔽瘔m把酒壇子往自己這里拉了拉,忘姝索性放了手無奈道“大晚上還的去老臺那里喝酒,成何體統(tǒng)!”
“我們又沒有什么,那我去找瓷兒喝?!蔽瘔m不死心的說。
“別教壞人家小姑娘。”忘姝感覺自己對委塵是操不盡的心。
“我就去?!蔽瘔m抱著酒壇子就往出跑,忘姝幾步抓住她,把她扽回椅子上,大聲道“你就老老實實自己喝吧?!?br/>
“我就不?!蔽瘔m一臉欠樣,一歪頭,作勢又要往外跑,忘姝不想再追她去了,料她跑出去也不敢敲誰的門。
沒想到委塵真的抱著酒壇子推開了瓷兒的們,像個醉酒老漢闖進了鄰家小姑娘家一般。瓷兒本來坐在桌子上發(fā)呆,委塵突然闖進來驚的她一下子從椅子上跳起來,看到是委塵進來,瓷兒才舒了口氣,請抱著酒壇子的委塵到小木桌旁坐下。
忘姝在屋里無奈的嘆了口氣,心想不管她了,正好自己可以清靜一會兒,就是可憐瓷兒了。
“陪我喝口小酒唄。”委塵沒等瓷兒回答,拿起桌上的茶杯就給她倒了一杯,自己抱著酒壇子喝。
“你怎么這么能喝酒?”瓷兒好奇的問?
“跟我若無姑姑學(xué)的?!蔽瘔m道,每一張口都放出酒氣。瓷兒并不會喝酒,畢竟委塵都倒上了,自己也只能慢慢的小口喝酒。
“對了,你有姓嗎?”委塵隨口問了一句,卻引來了瓷兒的緊張,送酒的手一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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