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洛隨著車子的顛簸,思緒飄飄渺渺,忍不住回想當(dāng)年。
他們曾經(jīng)是公認(rèn)的金童玉女,曾經(jīng)有過最為瘋狂純真的風(fēng)花雪月。
那斑駁絢爛的還帶著溫暖的日子,似乎還殘留著昨日的香氣。
令她想起時,還想要俯身親吻那似水的青春年華啊。
親吻……
她悠然轉(zhuǎn)醒,頃刻駭然失色。
在她叫出聲以前,沈少川已經(jīng)快一步吻住她的唇,吸納了她所有驚恐的尖叫。
她瞪大了雙眼坐在那里,沈少川的舌尖已經(jīng)靈活的撬開她的口腔。
秦洛的大腦當(dāng)機(jī)了。
她青澀的反應(yīng)在他嫻熟的技巧面前全然沒有任何的抵抗力,只能是丟盔棄甲,節(jié)節(jié)敗退。
車子顛簸帶來的震蕩正好掩蓋了他們交換位置帶來的震動。
他真是大膽啊。
秦洛的身體虛軟無力,黑色迷失了她的眼睛,讓她的心智聽從了情感的指揮。
從一開始的抗拒,到最后緩慢的迎合,似乎都是那么順理成章。
沈少川體內(nèi)燃燒著一把火,這個念頭從他那天第一次看到秦洛開始便不曾從他的腦海里離開。
層層疊疊的撞擊著她脆弱的心房。
不,她應(yīng)該喊停的。
可是,她停不下來。
她被吻的腦部缺氧,胸部發(fā)痛,呼吸困難,而他卻一味的在她身上煽風(fēng)點火,刻意壓抑的動作與聲音如他們隱秘而急需發(fā)泄的熱情,沈少川的手,甚至向她牛仔褲的鐵扣滑去。
一切就在一念之間。
秦洛意亂情迷,腦子一片混沌,但沈少川最后卻愛憐的將她放回了原位,壓在她身上貼著她的耳根耳鬢廝磨道:“洛洛,真想要了你,不過別緊張,我現(xiàn)在不會這么做的,至少不是在這里?!?br/>
她的心一陣又一陣的收縮,痙~攣。
她被吻得紅唇高腫,甚至還破了皮。
他幫她整理好衣服,扣好內(nèi)衣扣子,最后將自己的外套蓋在她的身上。
秦洛狼狽又羞煞臉龐,意識慢慢回籠,她為剛才發(fā)生的事情感到后知后覺的羞愧,死死的咬住自己的下唇。
可是沈少川卻用手按在她的薄唇上,充滿憐惜道:“秦洛,不用自責(zé),我們本來就是最合適的,你的身體只是比你誠實罷了,所以別自虐了,我會心疼的。”
秦洛一瞬間身體發(fā)顫,強(qiáng)行裹住自己,一言不發(fā)的閉上眼。
她在心里鄙視自己,為剛才發(fā)生的一切自責(zé)。
瞧她,原來心里也住著一頭水性楊花紅杏出墻的小獸。
對她的逃避,沈少川不以為意,不過在此伸手去碰她,她卻避開了。
她如一個蚌殼,緊緊的將自己裹了起來。
看來剛才,嚇著她了。
***
四個小時后。夜晚十點。
車子下了高速收費站,駛?cè)胧袇^(qū)。
車上的人逐漸醒來,秦洛的心緒稍微得到平復(fù),將衣服還給沈少川。
他說:“外面冷,披著吧?!?br/>
她板著俏臉回答:“多謝,但我不想讓人誤會?!?br/>
她當(dāng)著沈少川的面給何振光打電話,用她認(rèn)為的最甜蜜的聲音喊:“老公,我回來了,你到學(xué)校來接我吧?!?br/>
她記得何振光早上說過,她回來時會來學(xué)校接她。
“洛洛,你回來了?”
“是啊?!鼻芈逡琅f笑得甜蜜,“還有半小時就到學(xué)校了,你來接我吧?!?br/>
“好,我馬上過來!”秦洛聽到了何振光起床穿衣服的聲音。
她慶幸,何振光總算爭氣了一次,沒有在關(guān)鍵時刻讓她在沈少川面前丟臉掉鏈子,何振光就像是她強(qiáng)有力的后援,讓她可以驕傲的直視沈少川的目光。
而她也相信,在這安靜的密閉的空間內(nèi),距離她如此近的沈少川是可以將電話內(nèi)容聽清楚的。
車上陸續(xù)有人開始打電話,聲音逐漸增大,劉主任突然說:“各位,真是對不起,我兒子得了急性闌尾,已經(jīng)在手術(shù)了,我實在著急,才慌忙著急了大家過來,前面就是醫(yī)院了,大家先回學(xué)校吧,男同事負(fù)責(zé)照顧下女同事,我先走了,有問題咱們明天再說吧。”
“劉主任,快走吧,走吧?!?br/>
大家也都著急起來,紛紛催促著他。
劉主任又說了句謝,匆匆下車。
沈少川隱秘的眼底帶著某種勢在必得的決心,他輕語:“秦洛,今天我先饒了你,下一次,我可不會那么輕易的放你走了?!?br/>
她面色鎮(zhèn)定,可心里又是一驚。
他最怕聽到這樣志在必得信誓旦旦的要挾,她幾乎不敢看他,怕自己受不了最后會向他服軟。
他有大好前程,她又何嘗不是。
雖然算不上大富大貴,可也足夠她安穩(wěn)平順過一生。
一失足成千古恨的道理誰都懂,可真正能做到常在岸邊走哪能不濕鞋的,又有幾個?
***
而到了學(xué)校后,她才明白沈少川大發(fā)慈悲的放過她,不過是因為寧采已經(jīng)在等他了。
何振光也來了。
還算是意氣風(fēng)發(fā)。
體貼的接過了秦洛手中的行李,親昵的喚道:“洛洛,冷嗎,累嗎?”
秦洛靠在他的肩膀上,微微點頭:“有點兒?!?br/>
何振光立刻心疼的摟緊了她,對沈少川不甚客氣道:“沈秘書,寧律師,那我們就先走了,改天再見?!?br/>
沈少川微微頷首,寧采挽著他的胳膊羨慕道:“他們看起來真恩愛啊?!?br/>
他但笑不語,回首道:“走吧。”
秦洛從后視鏡看到他們上車離開,突然為自己剛才閃過的把持不住的念頭感到步步驚心。
沈少川已經(jīng)有了名正言順的女朋友,而她已正式嫁為人妻,怎么還能有,那樣出軌的舉動?
甚至還想著,萬一有一天把持不住怎么辦。
她嘶了一聲,精神的出軌遠(yuǎn)比肉?體的背叛來的更為深刻。
她不想讓自己陷入這樣萬劫不復(fù)的境地。
所以她必須加快治療何振光的疲軟之癥!
***
寧采側(cè)目。
沈少川閉目養(yǎng)神,連日奔波依然難掩與生俱來的清貴之氣。
寧采的眉眼都溫柔了,車子開得越加平順,到了目的地之后才輕語:“少川,到了?!?br/>
沈少川睜眼,略一頷首,拿著外套和公文包道:“回去小心點?!?br/>
寧采突然拉住他的胳膊,他回頭,她一臉的欲言又止,臉上有緋色,帶著某些難以啟齒的微妙情感。
如果沈少川夠聰明,就應(yīng)該請她上去坐坐。
可是,他什么都沒做,只是問:“還有事?”
寧采無比失落的拉下了臉,嘆了一口氣,在他臉上重重一親,發(fā)泄似的啃咬了他的唇瓣:“算了,沒事,你上去吧,我回去了?!?br/>
沈少川靜語:“路上小心?!?br/>
望著他融入暮色走入單元門的背影,寧采緊咬著下唇,感覺一絲絲的郁悶。
她都做的這么明顯了,難道他都沒有感覺到嗎?
不過她寧愿相信,他是真君子,他只是在裝傻。他只是不想破壞了他們之間的美好。
秦洛望著凌亂的床鋪,可見何振光起的很急,她心頭又溫暖幾分。
何振光說:“洛洛,怎么突然回來了,發(fā)生事情了?”
秦洛站在那里斜睨著他:“難道你不想我早點回來?”
“怎么會呢?!焙握窆饬⒖倘缗Fぬ撬频纳先ё∷难?,自然的撫摸起來,“我不知道多想你,下次不可以再這樣突然走掉了知道嗎?我都快擔(dān)心死了。”
情到濃時,柔情蜜意甜言蜜語自然是出口成章。
不過秦洛聽了,心里還是高興的:“那你以后也不許再惹我生氣?!?br/>
“我哪里還敢啊,洛洛?!彼嘈χё∷?,開始對她上下其手。
秦洛也不想再多說什么傷他的自尊,點了點頭,肚子卻不爭氣的傳來一陣咕嚕聲。
她這才想起下午到現(xiàn)在什么都沒吃。
看了看時間,又接近零點了。
秦洛掙脫他的懷抱,輕輕安撫道:“你先睡一會兒,我去弄點吃的,好餓。”
何振光微皺著眉頭:“很餓嗎?晚上沒吃飯嗎?其實這么晚了吃東西不少,容易發(fā)胖不說還容易腰酸背痛?!?br/>
雖知他好意,秦洛的心情卻幾個掉了幾分:“我沒有吃晚飯,你先睡吧,我自己去弄?!?br/>
“哎,洛洛,算了,你去洗澡吧,還是我給你去做吧,吃面好不好還是炒飯?”
秦洛選了面,抬出幾分笑臉感謝他:“謝謝老公?!?br/>
“不客氣,老婆,快去吧?!?br/>
等秦洛洗完澡,揉著自己的小腹出來,香噴噴的面條已經(jīng)出來了,何振光手藝確實不賴,下了一個雞蛋幾顆青菜還有番茄,色香味俱全,還有幾片醬牛肉,看得人垂涎欲滴。
秦洛面色稍轉(zhuǎn),仍是奇怪的問:“你不是說容易發(fā)胖嗎,怎么還給我吃這么多?”
何振光這次很聰明:“老婆你太苗條太瘦了,吃胖些才好看,我不是怕你胖,我是怕你明天累著了?!?br/>
秦洛嘴里吃著熱騰騰的面條,耳邊聽著他的甜言蜜語,心情總算好很多了。
面上笑容也多了起來。
何振光一直看著她,眼底有一種興奮而隱秘的幽光,像狼。他的手在她白皙瑩潤的大腿上磨蹭著,騷擾著秦洛。
她不得不捧著碗往旁邊挪了挪:“振光,面很好吃,你要不要來點兒?”
“不用了,吃不完就放著吧。”
秦洛低著頭,卻是一臉的欲言又止。
她剛一放下碗,何振光便迫不及待的將她抱起走向大床,連碗都沒有端進(jìn)去。
“不要緊,洛洛,就放著吧,明天再洗吧,洛洛……”他猴急的深切呼喚著,手已經(jīng)伸進(jìn)她的睡衣裙底,大有蓄勢待發(fā)之勢。
秦洛卻按住了那一只蠢蠢欲動的手,一臉的惋惜與結(jié)巴:“那個……振光……我剛才洗澡的時候,發(fā)現(xiàn)來了個親戚?!?br/>
“嗯?”何振光不解,“親戚?誰?”
“大姨媽?!鼻芈孱D時滿面通紅,努力看著何振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