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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親猜女兒第2集 內醫(yī)院因為

    ?內醫(yī)院因為這事早就無法平靜了,無論是小醫(yī)女還是一等醫(yī)女,心中在羨慕的同時,也不免多議論幾句。

    “看到?jīng)],她就是那個謝醫(yī)女。”

    “?。【褪撬?!”說話之人低呼一聲。

    “原來你認得此人,怎么不早說……”回話之人怨聲道。

    “早先她還與林若醫(yī)女產(chǎn)生過過節(jié)呢,誰人不知!”

    “欸?快與我說說……”

    一問一答之間,子初往日的舊事也都被翻了出來,要說去關陽洲之前還有個別醫(yī)女不認識她,如今借著為太子診病一事,只怕在整個內醫(yī)院中也是無人不知無人不曉了。

    沿途過去,子初一笑置之,心平氣和地仿佛周圍之人口中念叨的人不是她。

    “謝醫(yī)女,你來一下?!币坏缆曇粼诙呿懫?。

    回首一看,之間李華容正站在通往司醫(yī)房的廊道間望著她,在其身側還尾隨著兩名醫(yī)女,其中一人便是林若。

    子初眼中一沉,面上如舊,跟了上去。

    屏退了旁人,司醫(yī)房之中只剩下李華容和她兩個人。

    對方端坐視之,半晌之后終于嘆了一口氣:“唉,你這一次走得實在有些險?!?br/>
    知道李華容還有話要說,子初只是將她望著。

    “醫(yī)女為儲君診脈,這是我等女子萬萬不敢想的,歷朝歷代皆無此等先例,如今你破了這個例,不知有多少朝臣會借此彈劾于你,好在你氣運上佳,若不然……”說著她就止了聲,又是慶幸又是復雜的看著她。

    僅僅是運氣好?不,能夠讓邵陽太子轉危為安,憑的可不是運,而是實實在在的本事。

    對于李華容的關心,子初亦不會感覺不到。

    “醫(yī)女也好,內醫(yī)官也罷,同為醫(yī)者,在下官眼中都是一類人?!弊映跣Υ稹?br/>
    李華容一怔,沒料到她會突然這樣回答,隨之又搖頭道:“就憑女子的地位,二者終歸還是有所不同,有一些東西注定是無法跨越。”

    盡管身受這個朝代法制的約束,但子初的靈魂畢竟曾不屬于這里,男尊女卑這樣的觀念,于她的腦子里并沒有多少烙印。

    很多想法,她無法和李華容說得清楚,哪怕是言及了,在對方的眼中也許便是驚世駭俗的,因此她并不過多的闡述自己的見地。

    “自古本無女醫(yī),建朝以后才逐漸被授予,無論時下如何,大人何不想想,世事難料,誰又能保證在往后的歲月里,也許醫(yī)女也能同內醫(yī)官一般身份地位?”她這是淡笑著道。

    聽了她這一席話,李華容眉間一緊,眼中有了深深的思慮。一直墨守成規(guī)的她,如是念頭還真未曾動過。知道子初竟然有這樣的想法,她的心中某處隱隱被震了震。

    李華容開口正要說話,朝陽殿派人來了,兩人之間的對話也就此中斷。

    子初推門出去時,在司醫(yī)房之外還是不可避免地與林若碰了面。

    “不回來就罷了,你一出現(xiàn)在這宮中,便總是多事?!绷秩敉耙徊?,面上含笑,湊在她的耳邊低聲譏諷道。

    “不勞你操心了?!弊映醯f著,腳步不停。

    林若眼底盛出了一抹戾色,很快又隱去,只是對著子初的背部言笑:“聽說你被調去了惠民局,這兩個月也不知在那處費了多少心思,如今好不容易回了,長使醫(yī)女考核一事,按照你的出診次數(shù)我勸你還是別妄想,

    你還以為你有這個機會么……”

    身后的綿里藏針的聲音漸漸淡去,直到再也聽不見林若的聲音,子初至始至終都沒有回頭。

    朝陽殿內氣氛雖還緊張,卻比起昨日來說好了太多。

    寢殿之內,端賢皇后摟著蘇醒過來的邵陽太子。

    子初剛入殿,就見她一臉慈愛,正小心地給太子喂下最后一口薄粥,溫柔地用錦帕擦去他嘴角的米粒,然后將碗遞給了一旁的侍女。

    “娘娘?!弊映鯗\笑著喊道。

    端賢皇后欣然地回眸,面色紅潤,道:“你來了?!陛^之昨日,她又恢復了平日的沉穩(wěn)。

    宮女捧著碗碟退下后,子初上前幾步,在皇后信任的目光下為太子重新診了脈象。

    抬頭望向床榻邊上服侍的另一個侍女:“昨日施針之后,太子殿下癥狀如何?”

    那侍女連忙喜道:“回大人,自治療后殿下已經(jīng)不再腹痛,身上的高熱也漸退,只是還未退盡?!彼赝暝?,便很自覺地低頭不再多嘴。

    子初將她多看了幾眼,說話倒也干凈利索。

    “還請娘娘起身,待下官再為殿下施針。”她恭然施禮,氣態(tài)平穩(wěn)。

    端賢皇后自然不因為她的話惱,很是配合地使喚著邊上的那名侍女幫忙一起。

    “醫(yī)女姐姐……”兩月未見,邵陽太子看到子初的第一眼便十分高興,但是轉眼聽到自己要被施針,于是躺在床上眼巴巴地看向子初手中攤好的針灸針,他氣息尚且還虛弱,卻目光清澈,帶著一絲可憐的乞求。

    “一點也不疼?!弊映鹾眯Φ?。

    昨日被施針時太子正陷入昏睡,如今完全清醒,看著這些閃閃發(fā)光的針具,多少還是有些懼怕。饒是子初事先安撫了他,他還是有些不安。

    見自己的母后含笑望著他,他忐忑地抿著唇,強壯鎮(zhèn)定,目視前方,故意像是在忽略那些“極具威脅”的針具。

    子初看他僵硬著身子,一雙小手死死拽著她的官袍,笑的輕松:“哪有那么痛,這點小癢才不會難倒殿下?!?br/>
    在子初柔和的語氣和安撫中,邵陽太子將信將疑,身體慢慢松了下來。

    找到了穴位,子初宛如催眠一般,在他神不知鬼不覺當中,已經(jīng)施針完畢了。

    “真的不疼欸?!鄙坳柼犹撊醯貧g喜道。

    “自然是不疼的,殿下總算是信了?”子初笑說。

    邵陽點點頭。

    燒還沒有徹底退下,沒多久他就有些昏昏欲睡,子初正要走,就被皇后叫住。

    “謝醫(yī)女你留下,本宮有話要與你說……”

    從朝陽殿內退出,子初又直接被請去了崇明殿,得了圣上親自接見,對于旁人來說,那可是莫大的榮耀。

    ……

    “嘭!”左丞相馮明雙目極度陰沉,一張拍在了身旁的桌案上。

    “大人息怒……”

    “息怒?本官如何咽的下這口氣!”馮明胸口不斷起伏,一口氣就那樣卡在喉間。

    在他的下側小心翼翼坐著的徐贏試探道:“大人不如明日再上奏彈劾那女——”

    “上奏個屁!”

    徐贏話還沒說話,就直接被馮明打斷。

    “大人?”徐贏身子一抖,屁股直接從椅子上抬起,當即跪于地上不敢在言。

    他哪里想到這一句話會引起馮相如此強烈的怒意。

    “因為此時本官差點跟著受累,你還敢再提!”馮明瞇著眼陰森森地開口。

    徐贏連忙搖頭:“下官該死!下官該死!……”

    他連聲“該死”讓馮明有些不耐:“行了行了,這般孬樣讓本官看了就心煩,還不快起來!”他抬手一揮,煩不勝煩。

    在馮明面前徐贏哪里還敢說一個不字,馬上站起,又恭恭敬敬地坐到了一邊。如此膽小如鼠的模樣,與昔日中那彪悍的模樣簡直判若兩人。

    就是剛才的滿腹牢騷和想要詆毀子初的話,也跟著咽了回去,馮明盛怒,眼下他根本就不敢再提。

    而此刻,左相馮明腦中卻是盤旋著承顯帝和他說過的話,他越想越是謹慎,眼神不斷閃爍。

    “快給我滾回去,這件事情誰也不許再提!”他思緒不斷轉過,最終呼吸漸穩(wěn),冷哼一聲。

    “是?!毙熠A咬咬牙,心中極為不甘。

    從酒樓隱蔽的包房中出來,他直接乘坐馬車回到京城醫(yī)館,剛喘了一口氣,就有人闖了進來。

    “大人,大人!”

    “作死!這般咋咋呼呼作甚!”剛受了馮相的痛斥,他心中極度憋屈,如下人這般,他面色如墨,下一秒就要爆發(fā)。

    小廝被他一副要吃人架勢嚇了一跳,但是看到的事情又不能不說,于是硬著頭皮道:“大人,仁安醫(yī)館出事了!”

    “出事?出什么事!說句話都不利落,給我干脆點!”徐贏耐心全無,一個巴掌就摑了過去。

    小廝被扇了個三百八十度回旋,忍住眼冒精心道:“來了一堆大人物,好像是宮里的,現(xiàn)在正往仁安醫(yī)館去了!小的方才看到,一刻也不敢耽擱,馬上就來告知大人,大人,您看?”

    當初是徐贏讓他時時刻刻監(jiān)視仁安醫(yī)館,總算讓他看到了不得了的事,他一顆心還跟著七上八下的。

    “宮里的?”徐贏一張臉猛然一皺,喃喃道:“宮里的來仁安醫(yī)館作什么……”

    “小的也不知啊!”小廝傻乎乎道。

    徐贏一怒,又是一個耳光從另一張臉上補了過去!

    末了還一腳踹在其腹上,喝道:“豬腦子!還不快去給本官打探!如此愚蠢!”

    小廝連滾帶爬地跑了出去,一溜煙就不見了蹤影。

    就在京城醫(yī)館的附近數(shù)十步距離,仁安醫(yī)館之外圍繞了許多看客。

    “怎么回事?諸位都在看什么呢?”不斷有人從人群外圍往內擠,一邊還跟著嚷道。

    “擠什么擠!看著不就知道了嘛!”

    有人翻了一個白眼,沒好氣地回道。

    “……”

    就在眾人說話之間,仁安醫(yī)館之外突然一陣哄鬧,隨之而來又是忽的靜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