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薇染把車窗搖下來,就看見他在小本上寫著什么。
“違規(guī)停車,有時間把罰款交一下?!?br/>
一張粉色的罰單被貼在車窗上,沈薇染這才發(fā)現(xiàn)剛才著急接電話,把車停在了路口。
于是和交警說了聲抱歉,趕緊把車往前挪了一些。
這時候肖寒月已經(jīng)通完電話,把手機還給沈薇染。
“靳嚴說今晚一起吃個飯?!?br/>
沈薇染腳下一抖,差點把車子開出去。
重新調(diào)好地圖,開車去海洋館。
幾人玩的大汗淋漓,硬是耗在海洋館,看完了煙花表演才戀戀不舍的散場。
再一看手機,沈薇染才發(fā)現(xiàn)錯過了好幾個電話。
都是來自肖靳嚴。
拉著三人趕緊退場,一出海洋館,就看見守在門口不知道多久的肖靳嚴。
想起肖寒月說的一起吃飯,沈薇染心里一陣抵觸。
正想說什么,就見肖寒月跑向肖靳嚴,見面一個擁抱后,說出的話是一口流利的法語。
沈薇染聽不懂,只好和孩子一起站在原地等候。
肖靳嚴和她對了幾句話后,目光這才落在沈薇染身上。
“今天多謝你照顧她?!?br/>
肖寒月一拳輕輕砸在他肩膀,“沒大沒小,要叫姐姐?!?br/>
肖靳嚴沒理會這句。
“你的車我已經(jīng)讓人給你開回去?!?br/>
抱起甜甜,肖靳嚴帶著幾人來到停車位。
還是那輛黑色賓利。
沈薇染正猶豫著怎么推脫這場飯局,“那個,今天玩得很開心,吃飯我和甜甜就不去了吧。”
“這可不行?!?br/>
肖寒月輕輕晃了晃手指,不由分說就把她塞進了副駕駛位置。
她則帶著兩個孩子坐在后座。
沈薇染心里有些別扭,就看見甜甜對她比了個大拇指,兩人竟然還輕輕擊了一掌。
這兩人……
看見大家坐穩(wěn),肖靳嚴發(fā)動車子。
沈薇染猶豫了一下,只好系好安全帶。
后座肖寒月和兩個孩子說話。
沈薇染靜靜聽了一會兒,驚訝于她被家人寵的性格如小孩兒,但竟然很會帶孩子。
在座椅上調(diào)整了更舒服的姿勢,可能是累了一天,竟然覺得有些犯困。
意識漸漸模糊,最終陷入一片混沌。
一個路口,肖靳嚴停下等紅燈,轉(zhuǎn)頭就發(fā)現(xiàn)沈薇染不知什么時候已睡著。
松開安全帶,從肖寒月懷里搶過她抱著個的小靠枕,展開,變成一個柔軟的毛毯,輕輕蓋在沈薇染身上。
肖寒月正想說什么,但發(fā)現(xiàn)沈薇染睡著,只好輕聲示意兩個小家伙噤聲。
車子提前行駛至提前訂好的高檔餐廳。
幾個人陷入了犯難。
肖寒月輕聲詢問肖靳嚴,“怎么辦?要把弟妹叫醒么?”
后者想了一會兒,才反應過來弟妹說的是沈薇染。
目光落在沈薇染身上,似乎在咀嚼這兩字。
嘴角微不可查的微微勾起。
正在這時,車內(nèi)突然回蕩起可愛的童聲。
“蟲兒飛,蟲兒飛,你在思念誰……”
肖靳嚴聽過沈薇染鈴聲,視線立刻落在她手機。
沈薇染被手機鈴聲吵醒,迷迷糊糊沒注意自己還在肖靳嚴車上。
只看了眼來電顯示是許愿兩個字。
按下接聽鍵,眼睛看著前方。
“許哥?”
天已黑透,眼前透過擋風玻璃,能看見車流如織,其中摻雜著情侶手牽手走過。
“沈薇染,明天把時間空出來,需要試裝?!?br/>
“好?!?br/>
“嗯,明天早上八點,樓下我去接你。”
擋風玻璃?
沈薇染動了動身子,才發(fā)現(xiàn)自己坐在車上。
左邊是……肖靳嚴。
車后座上……
她回頭,就看見肖寒月正捂著自己臉,似乎不愿遇見一會兒要發(fā)生的事兒。
“那個,明天我坐公交就好,麻煩許哥了?!?br/>
匆匆掛斷電話,沈薇染臉已紅成蝦子。
臉熱的能發(fā)燙。
沈薇染這人辦事兒干練,除了在錢的問題上麻煩過沈清,還真沒見哪里不行。
就是有時迷糊的嚇人。
比如四年前和肖靳嚴的荒唐一夜,再比如眼前。
她訕訕一笑,幼稚的轉(zhuǎn)移著話題。
“那個……到了?”
摘下安全帶,就發(fā)現(xiàn)身上有什么東西沿著雙腿滑落到腳面。
毛茸茸的。
低頭一看,才發(fā)現(xiàn)是一張淺灰色的珊瑚毯。
誰給她蓋的?
“許愿?”
肖靳嚴低聲詢問。
沈薇染尷尬的點點頭。
她想起那天在醫(yī)院,他似乎不是特別喜歡這個人,就不愿意多提。
肖寒月十分了解自家弟弟,察覺到肖靳嚴細微的情緒變化。
于是揚著嗓門打斷兩人。
“那個,兩個小家伙都餓了,咱們快點下車吧。”
給兩個小家伙使了個眼色,肖寒月拉開車門,甜甜帶著多多跳下了車。
沈薇染感激的看了眼肖寒月,把毛毯小心的疊好,下車后放在座位上。
夜風透著涼氣,這么一吹,臉上的紅意終于好了一些。
繞是誰睡得迷迷糊糊,醒來接了個電話被人一字不落的聽到,都會覺得尷尬吧。
尤其是那一句許哥。
拍馬屁的成分太多。
下了車,甜甜牽起沈薇染的手。
四人跟在肖靳嚴身后.進了餐廳。
這是一家西式餐廳,光看裝修就很高檔。
一推開門,就感受到里面開得很大的冷氣,以及大廳中央如月光般傾瀉的鋼琴曲。
大廳中央一位穿著燕尾服的男子沉醉在音樂中無法自拔。
沈薇染只看了一眼,就收回目光。
她不知道這人為什么在西餐廳彈奏夢中的婚禮。
故事中的主人公讓人羨慕,可惜她已失去了做夢的權(quán)利。
如果沒有意外,她會守著甜甜老去。
服務生見人里有兩個孩子,于是選了個角落的位置。
沈薇染剛坐下,就看見眼前多了本菜單。
想了想,把菜單推給肖寒月,“我不常來西餐廳,你們點吧。”
肖寒月倒也不扭捏,流利說出了幾個菜名,就把菜單給合上,還不忘看了眼肖靳嚴,“和以前一樣?”
肖靳嚴點頭,肖寒月又流利的報上來一串。
服務生下去后,這一桌才恢復沉默。
沈薇染這才注意到肖靳嚴坐在她對面。
沒錯過肖寒月臉上得逞的笑意,她在心里默哀,心想肖寒月這句弟妹還真沒白叫。
“我聽多多說,你是藝人?”
服務生端上來飯前甜品,肖寒月給兩個小家伙藝人夾了一塊,最后一塊塞進了自己嘴里。
她吃相并不是那種大家閨秀,有些粗魯,但看著讓人不反感。
“嗯?!?br/>
沈薇染含蓄的笑了笑,“只是個小藝人。”
“但是我在電視上看到的女藝人,沒有你好看呀?!?br/>
她左右看了眼沈薇染,眼中有些疑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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