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亦幻亦真夢，三生亙苦情】

    “爹！”

    諾蘭沙啞的聲音傳出，所有人當(dāng)場石化。

    幽竹小樓一眾人眼珠子幾乎都瞪出了眼眶，下巴大張，愣愣的看著眼前二人一時間說不出話來。

    ！?。?br/>
    花解語心頭閃過數(shù)個疑問。

    不是說是小師叔嗎？

    怎么成爹了？

    ......

    事情，還得從諾蘭在天香樹上那一聲長嘯說起。

    云玄剛剛送走沈未然，似是心有所感，內(nèi)心突然毫無原由的顫了一下，頓時眉頭皺了皺，隱約感覺似是有一件對自己極為重要的事情即將發(fā)生，就如同命中注定一般。

    輕輕放下手中茶盞，云玄明白，自從踏入劍神境覺醒了宿命通以后，很多即將發(fā)生在自己身上事情自己似乎都能提前感應(yīng)到一絲絲痕跡，這種感覺說不上好，卻也說不上不好。

    六門神通，天地通是劍炁境時覺醒的神通，通過這門神通，云玄可使用望氣術(shù)觀天地萬氣以定吉兇。而劍神境的五門神通，神念通可以讓他識念通達，閉目可觀千丈，又可駕馭靈劍虛體肆意穿梭。天眼通則可讓他目力大增，可見魑魅魍魎，天耳通則增加他的聽力，但有任何風(fēng)吹草動皆可入耳，人心通則可看透蕓蕓眾生心中所求、所欲。

    而宿命通，通的則是自己的宿命。

    高亢的的嘯聲傳來，幽竹小樓的眾人都停下了手中的動作，向著聲音傳過來的方向看了過去，卻是不知發(fā)生了什么變故。

    云玄站在樓臺，看向遮天蔽日的天香樹，透過重重縫隙見到了正仰天嘶嚎的諾蘭。

    細細一打量，卻是個姑娘，雖然外表黑不溜秋，但云玄卻隱約感覺到其身上似乎隱隱有一股極為不凡浩然之氣，與此同時還散發(fā)著陣陣驚天動地的元氣波動，當(dāng)然這種氣象一般人是察覺不到的，云玄若不是已踏入劍神境，識念大漲，不施展望氣術(shù)之下也很難察覺。

    天地之氣，本就飄渺。

    若無神通，豈能窺之。

    云玄心中頓時頗感詫異，接著眼中浮現(xiàn)一抹蒼茫，望氣術(shù)自然而然施展而出，卻在下一刻，雙目陡然之間閉合，只覺得雙眼宛若針扎一般刺痛。

    但見一片蒼茫之上一輪烈日當(dāng)空，萬丈金芒綻放，神圣金光照耀天地，壓蓋一切光輝。

    這！

    云玄心中震動，久久未能回過神來。

    這得是什么境界的高手才能有此氣蘊！

    良久之后云玄終于反應(yīng)過來，這才驚嘆一聲，這世間，果有大能者。自己之前到底是小看了這個天下。驚嘆過后，云玄長出了一口氣，心中閃過一絲斗志，卻又感覺剛剛的強光隱約哪里不對。

    云玄皺起眉頭，瞇起了眼睛，再度施展望氣術(shù)，此次心里有了準(zhǔn)備，倒沒再受那強烈的金光影響。

    仔細向著源頭看去，但見一輪比太陽還要大上一圈的金色耀日懸浮在天香樹頂，金色太陽中間，隱約可見一盤膝而坐的光頭和尚，金光刺目，不可見其容貌。

    看到和尚的那一霎那，云玄竟感覺有一種莫名的熟悉感，卻又想不起來在哪里見過，也說不出來到底是怎樣的熟悉，唯一的感覺，就是里面的和尚似乎是自己很重要的一個人。

    這種感覺，就如同失憶一般，覺得熟悉，卻又無從想起。

    但這怎么可能呢？自己本是從另外一個世界而來，又如何會與這個世界的東西產(chǎn)生熟悉感呢？

    云玄正在思索之間，突然只覺得的識海傳來一陣陣異動，當(dāng)即神色一怔，緊接著神情中流露出一抹恍然，似乎是想到了什么，喃喃道：

    “難道，是它嗎？”

    識念一動，頓時虛空中只有云玄能看得見的一柄淡金色長劍憑空出現(xiàn)，伴隨著一陣響亮的劍鳴聲傳來，其中不乏雀躍之意。長劍徑自繞著云玄轉(zhuǎn)了兩圈，似乎更加靈動起來。

    正是靈均劍。

    “錚~！”

    靈鈞劍出現(xiàn)的瞬間，天香樹上金色耀日的光芒似乎更加劇烈了幾分。

    與此同時，靈鈞突然一個掉轉(zhuǎn)，直奔烈日而去。

    長劍不御而飛，眨眼之間便化作一道金光沖向了曜日，滴溜溜圍著其上下左右繞圈，隨后一個加速竟然融進了烈日之中。一瞬間，曜日發(fā)出的氤氳光芒盡數(shù)收斂，天香樹冠之上只剩一團巨大的金色光團。

    “砰！”

    一聲輕響傳來，耀日突然間一分為三，云玄再次閃目看去，只見一柄金劍，一塊金色舍利，一張金色山水軸卷，其中軸卷區(qū)別于其它二物，只是空有其形，并無實質(zhì)。三者橫空數(shù)息，軸卷漸漸消失，金劍呼嘯一聲，直奔云玄而去，瞬間便返回了他的識海。

    “轟！”

    識海猛然一頓轟鳴，云玄整個人頓時僵在了原地。與此同時，一段段記憶突然浮現(xiàn)，宛若云玄親身經(jīng)歷一般。

    卻是多了一段“自己”的記憶！

    云玄閉上雙目，心神沉入識海。

    依稀桃花樹下，佳人肌膚白皙勝雪，嬌容凝脂如玉，體態(tài)婀娜亭亭立，顧生情愫盼生輝，又如天地造就的精靈一般，美的不可方物，尤其一雙清澈明亮的眸子似含一汪秋水，其中有綿綿柔情，又似有千般留戀，萬般憂傷。

    此刻，佳人正有淚滴滾落。

    道是一番相顧兩無言，惟有淚千行。

    “佛家甚苦，君此一去，恐再難有相見之期?！?br/>
    懷中佳人囈語，玉臂緊緊擁抱。

    “大劫降至，此去不為蒼生，只為道宗?！?br/>
    “只為了我在乎的人，得長生?！?br/>
    佳人低頭，緊緊貼于云玄懷中，桃花飄落，微風(fēng)吹動她的發(fā)絲輕揚，帶來一抹馨香，卻吹不去悲傷。

    就這樣不知過了多久，懷中人募的展顏一笑，恰如蘭花開。

    “君可知，妾本天界一雪蘭，長在大雷音寺，日夜聽禪，修煉千年僥幸開得靈智?！?br/>
    “后遇到波羅（bála）僧揭諦，他問了我一個問題?！?br/>
    “你修煉了一千多年，可知這世間最珍貴之物？”

    “我回答他，這世間最珍貴之物，當(dāng)是渴望卻得不到的，還有失去卻回不來的?！?br/>
    “揭諦笑了笑，指了指自己的心對我說，你應(yīng)該順著生命的本質(zhì)去尋找源頭，聽從自己的內(nèi)心，用自己的靈魂去尋找答案。然后他大手一揮，便將我送進了輪回?！?br/>
    懷中人聲似呢喃，囈語不斷。

    “我化為一株青藤，長在一高高山峰的懸崖邊。后來有一名小道人順著青藤向上攀爬，他說這里是這片天下的風(fēng)水龍脈，要在這里開宗立派。后來他真的做到了，還把我當(dāng)作開派功臣供了起來，從此我便日夜觀他練功打坐。如此過了二百多年，直到他某一天溘然長逝，我才發(fā)現(xiàn)自己竟是如此難過?！?br/>
    “我，愛他。”

    雪蘭眼中閃過一抹追憶，間雜著莫名的情愫。

    “如此又過了八百年，我再次夢到了波羅僧，他依舊問了我一個問題。”

    “你已入凡間千年，可否體悟到什么是最珍貴的？”

    “我痛苦的說，這世間最珍貴的，依然是渴望卻得不到的，還有失去卻回不來的?！?br/>
    “波羅僧又是一笑說，你渴望的，失去的，倘若你得到了呢？那最珍貴的又是什么？”

    “我一時呆愣，不知要如何作答之際，就聽他再次說，你愛的人已經(jīng)轉(zhuǎn)世，這一世，你可與他同為人。”

    “鴻鈞，這個人，便是你?！?br/>
    雪蘭輕輕抬起螓首，眼中柔情似水，旋即伸出一只素手輕輕撫上了“云玄”的臉頰。

    “你知道嗎，前幾天我又夢到了他?！?br/>
    “波羅僧揭諦又問了我那個問題，這世間最為珍貴之物，君可知道我如何做答？”

    云玄寂靜無聲，卻將懷中人擁的更緊。

    “我答，這世間最為珍貴之物，當(dāng)是眼前人，渴望卻得不到的是未來，失去卻回不來的是過去，未來遙無期，過去無可追，我能把握的只有眼前人，只有現(xiàn)在。”

    “波羅僧微笑打了句佛號，飄然離去?！?br/>
    “我知道，這次我答對了，或者根本就沒有對錯，只因我找到了自己的心，這便夠了?！?br/>
    雪蘭再次綻露一抹笑容，看著云玄緩緩說道：

    “君此番入佛，妾有一事三愿，思慮再三還是打算告知與你?！?br/>
    云玄點頭，看向懷中雪蘭。

    “轉(zhuǎn)世一事，妾剛剛沒說的是，當(dāng)我領(lǐng)悟的的那一刻，我突然感到了佛國的接引之力，我在這個世界的時間，怕是不長了?！?br/>
    “原本想陪你長伴青燈古佛，現(xiàn)在看來，卻是天意弄人。”

    云玄不語，心中萬念沉浮，到最后同樣化作微微一笑，仰頭看天。

    “說說你的愿望。”

    “妾身想要君入佛門之前，娶我?！?br/>
    云玄繼續(xù)看天，并不低頭，久久不能言語，內(nèi)心波瀾四起。

    “吾將為出家人，不應(yīng)再增你我紅塵羈絆。”

    雪蘭失落低頭，淚眼朦朧一片。

    “我答應(yīng)你，若得永生，我必前往天宮佛國尋你，到時候，娶你為妻?！?br/>
    雪蘭破涕為笑，頓如一抹明媚陽光，萬物雀躍。

    “妾二愿，為君留下子嗣，即便日后你我天地相隔各為佛，亦無遺憾恨蹉跎。”

    雪蘭伸手入懷，掏出一團淡黃色泥土，泥土散發(fā)著陣陣豪芒，隱隱有心跳聲在其中。

    “雪蘭原本生長的地方，是在女媧大神造人時墜落的一塊造化之土上，是以可以千年便修得靈智?！?br/>
    佳人將將泥團平伸，展在云玄面前，而后繼續(xù)說道：

    “這便是了，波羅僧稱它為先天道胎，可孕育一切生命，因為數(shù)量不足，只能附著你我精氣，讓其另外投胎?！?br/>
    雪蘭說完，食指一動，一抹精氣透體而出，瞬間隱入先天道胎。接著便睜著一雙明眸看向云玄，其中似有更多期盼，更多情意。

    云玄低下頭來，嘆息一聲，眼中閃過濃濃的憐惜之色，旋即又被一抹濕潤取代。

    “好，我答應(yīng)你?！?br/>
    一抹精氣放出，融入道胎之中，頓時泥團放出溫和的五彩光芒，接著一閃之間便消失了蹤跡。

    雪蘭再笑，身體卻漸漸虛幻起來。

    “妾三愿，唯盼君能找到我們的孩子，帶她游遍天下?！?br/>
    雪蘭的身形漸漸趨于消失，仍有喃喃細語傳出。

    “她的名字，叫諾蘭?！?br/>
    “倘若那時你仍未出得佛門，她會帶著...一枚...雪蘭花，前來尋你?！?br/>
    懷中佳人徹底消散，只剩一道微弱的柔聲響徹在耳旁，漸漸趨于不可聞。

    “一定要...答應(yīng)我...，求長生，證道果，破大劫，上天宮，娶......，觀自在，斗諸......”

    云玄呆愣當(dāng)場，整個人宛若失魂。

    “我在這個世界的時間，怕是不長了?！?br/>
    佳人的聲音猶在耳畔，卻沒想到來的這么快，這么毫無準(zhǔn)備。

    似是想到了什么，云玄瞬間清醒了一些。

    是......那團泥土的緣故嗎？

    沒有人能回答。

    但見漫天桃花隨風(fēng)落，懷中余香猶存溫。

    可憐天道不留君，徒增新僧黯傷神。

    滿目星辰空念遠，落英遍地更傷心。

    道是離別最銷魂，勸君憐取眼前人。

    ......

    小樓二層樓臺，云玄雙目滿蒼茫，眼角微微濕潤，回過神來。

    剛剛的一切，都是來自突然出現(xiàn)的‘自己’的記憶，宛若親身經(jīng)歷一般。

    回憶雖只有一瞬間，但對于云玄來說，卻仿佛有一種跨越百年的感覺，舉手投足更添一抹滄桑。

    識念再度探出，他便發(fā)現(xiàn)了中庭正在角力的二人，眾人的話語絲毫不落的傳入識海，云玄頓時明白了怎么一回事。

    長長嘆息一聲，心中百念陳雜。

    這，便是命運么。

    云玄舉頭望天，陽光刺眼，可他卻覺得渾身冰寒。

    ......

    花解語帶著諾蘭一路走進幽竹小樓，遙遙便看見了站在湖邊靜靜等候他們的云玄，在他的身邊還站著他的三名記名弟子，憐香兒則靜靜侍立一旁。

    二人走至近前，未等花解語開口，諾蘭便一躍跳到了云玄身側(cè)，瞪著兩只烏黑的大眼睛看著他，接著便吐出了一個字。

    “爹！”

    諾蘭沙啞的聲音傳出，所有人當(dāng)場石化。

    幽竹小樓一眾人眼珠子幾乎都瞪出了眼眶，下巴大張，愣愣的看著眼前二人一時間說不出話來。

    ?。?！

    花解語心頭閃過數(shù)個疑問。

    不是說是小師叔嗎？

    怎么成爹了？

    這是什么情況??？

    云玄有家室了？

    ......

    眾人疑問叢生的時候，云玄也是訝然，仔細的打量了諾蘭一番，這才問道：

    “你，認得我？”

    “你是...爹?！?br/>
    云玄心中閃過一斷記憶，頓時壓下了否定的念頭。

    “何以見得我就是你爹？”

    諾蘭皺起了眉頭，抓耳撓腮，似乎這個問題對于她來說很難回答，最后說了句：

    “爹讓我來找小師叔，你怎么......也來了，你不是......出佛了嗎？。”

    諾蘭伸出長長的指甲，撩起了云玄的一縷白發(fā)，眼中迷惑更增。卻是想不明白他這一頭白發(fā)怎么來的。

    “你爹，叫鴻鈞？”

    諾蘭目現(xiàn)迷惑，又些不解的看向云玄。

    云玄心下有了一絲猜測，卻被自己的猜測驚出了一身冷汗。

    “我，和你爹，一模一樣？”

    諾蘭似疑惑，又似明白的點了點頭，接著伸出了雙手，其中一只手上赫然印著云玄二字，而另一只手，則只有一個爹字。

    “云玄是小師叔，也是爹?！?br/>
    云玄目光摻雜了一絲絲復(fù)雜之色，右手一揮，清風(fēng)拂過，頓時諾蘭一身污垢盡去，惡臭盡消。

    再看眼前的諾蘭模樣大變，幾步瞬間由一只丑小鴨變成了白天鵝。

    細細看去，其眉眼之間，竟然有八九分與云玄一樣，這要說不是親爹，怕是都沒有人信。

    “不管從前如何，今后，我愿為汝父。”

    云玄摸了摸諾蘭的頭，諾蘭咧嘴一笑。

    唇紅齒白，靈動俊俏，不失姣妍。

    云玄轉(zhuǎn)頭看向憐香兒道：

    “香兒，帶諾蘭去洗漱一下，換身干凈衣服?！?br/>
    “是，公子。”

    憐香兒應(yīng)聲，帶著一臉不情愿的諾蘭走了開去。

    云玄又看了眼三名弟子，平靜說道：

    “各自修煉，切勿分神。”

    幾人聞言紛紛退下，湖畔只?；ń庹Z。

    “云兄，你倒是深藏不漏，有個這么大的閨女，還來我這煙雨樓里找婆娘啊。”

    花解語緩緩壓下心中的驚異，通過二人的對話，似乎明白了一些事情，卻仍有一些事情想不通。

    云玄口中的鴻鈞，是誰？

    聽他的意思，諾蘭的生父應(yīng)是鴻鈞無疑，可為何又叫云玄為爹呢？

    而且他還答應(yīng)了。

    看諾蘭和云玄兩人相貌如此相近，這二人必然有血緣關(guān)系，又或許，云玄與鴻鈞本是兄弟？可是云玄又一副不認識她的樣子，委實讓人想不通。

    “我知花公子此番來意，是為了請我對付那幫蓬萊人對吧?！?br/>
    云玄微微一笑，并不接花解語的話茬，而是開門見山道。

    花解語聞言點頭，眼中閃過一抹期待之色。云玄的能耐，她只聽說過，卻從沒見過他出手。

    “不知云兄，可否助我一臂之力?！?br/>
    云玄神色一正，目光看向遠方。

    “我只除魔，不殺生?！?br/>
    花解語愣了一下，疑惑的看向云玄，想過被云玄拒絕，也想過云玄會答應(yīng)，確實無論如何也沒想到他會這么回答。

    “卻不知何為魔？”花解語疑惑道。

    “不仁不義者，為魔?！?br/>
    “離經(jīng)叛道者，為魔?！?br/>
    “忘恩負義者，為魔。”

    “窮兇極惡者，為魔?！?br/>
    “天地不諧者，皆為魔?！?br/>
    “為魔，吾皆可除之?！?br/>
    花解語一番沉思，隱隱明白了幾分。

    “云兄，是道家中人？”

    云玄點了點頭。

    花解語頓時恍然，聯(lián)系起此前諾蘭的話，繼而又道：

    “怪不得云兄仙風(fēng)道骨，解語早應(yīng)猜到。兄有如此氣度，怕是多半來自天洛山的靈云觀吧?！?br/>
    “天下人皆信佛教，只因佛渡眾生。卻不知道家養(yǎng)心悟道，只證長生來的更高明一些，只因道家從不在乎教化世人，是以當(dāng)今天下佛家日盛，道家勢微，然卻只不過是聲名罷了，道家人在乎的，唯道而已?！?br/>
    雖然來歷說的不對，但道理卻是半分不差。云玄微微點頭，看向花解語的目光多了幾分敬佩。

    真正看得通透的人，是大智慧者。

    “不知這群蓬萊人在中原為非作歹，在云兄眼中可算魔？”

    花解語再問。

    云玄搖搖頭，道：

    “此番人魔齊聚，花公子若要盡數(shù)除之，便無需我出手?！?br/>
    “道家人，不入權(quán)謀，只為證道。”

    “若只除魔，某愿助公子一臂之力。”

    花解語眼前一亮，繼而抱拳道：

    “云兄放心，花某并非濫殺之輩，此番只為滅了蓬萊，并無它念。”

    云玄聽聞點頭，肯定道：

    “如此最好，若有必要，我會在適當(dāng)?shù)臅r候，出手相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