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米琳娜你確定,氐族是‘命運’一族的后人?”
當(dāng)聽到這個消息之后,我的心都跟著顫抖了一下,實在不想相信這是真的,于是我又小心翼翼的問了一句。
“我當(dāng)然確定,這可我關(guān)乎我的身份,從懂事起我就知道這件事!”
米琳娜很篤定的說道,她撲閃著大眼睛,眼神純凈的像個孩子,完全沒有一點撒謊的意思。
聽了她的話之后,我心里最后一點希望就這樣破滅了。
我瞥了一眼陸澤瀟的反應(yīng),發(fā)現(xiàn)他正看透過走廊的水晶窗朝著外面看,也不知她在看些什么。
我心里有些絕望,當(dāng)年我雖然沒有經(jīng)歷過氐族的浩劫,但也曾聽說過——
氐族的人當(dāng)年幾乎全都被殺了。
這么說來,陸澤瀟算是親手將自己的活路給斷了。
我不知道他現(xiàn)在是什么樣的心情,但我心里卻五味雜陳。
我不死心的拉住米琳娜問道:“你既然是氐族人,知道詛咒該怎么解嗎?”
只是,我剛問出這句話,就后悔了。我這么做,無異于直接暴露了陸澤瀟受詛咒這件事。
“你說的是哪種詛咒?詛咒可以分很多種的,而且每一種詛咒都有不同的解法。”
米琳娜毫不防備的問道,同時好奇的打量著我們兩個,眼中閃過一絲疑惑。
“雨姐姐和大叔,看上去都不像是受到詛咒的樣子呀。你們修為都好高呀,修為這么高的仙人,也會受到詛咒嗎?”
米琳娜一臉狐疑的看著我們,完全沒有避諱的問道。
我心里一沉,看米琳娜的樣子,修為絕對過不了千年,估計她根本不會詛咒的解法。
不過也還好,她不知道。
若是她知道陸澤瀟受詛咒的事情,或許也就知道是陸澤瀟滅了她的全族,更不會幫助我們了。
“如果是發(fā)作時伴隨天地異象,惡鬼屠殺呢?”
還沒等我開口,陸澤瀟就轉(zhuǎn)過頭,直勾勾的盯著米琳娜,冷冷的說道。
米琳娜聽了陸澤瀟的話之后,眼睛頓時睜得老大,大眼睛中充滿了驚恐。
“怎么可能?難道那個詛咒真的存在?”
米琳娜沒有回答我們的問題,而是小聲嘀咕起來,手緊緊地抓著自己的衣角,全身微微顫抖。
這次不用她說,我和陸澤瀟都能看出她心中所想。
她的修為實在太低了,只要我們心念一動就立刻能讀出她心中的想法。
“氐族......還有其他幸存者嗎?”
米琳娜顯然不知道陸澤瀟身上詛咒的解法。
她太年輕,估計連氐族被屠殺是怎么一回事都不知道。
如果想要解開詛咒,只能找氐族的老人。
“沒……沒有其他人了!”
米琳娜聽了我們的話,眼神立刻變得有些慌亂,她立刻將頭轉(zhuǎn)向別處,有些結(jié)巴的說。
說完,就匆匆的朝著餐廳的方向跑去。
“等一下,你別走!”
我心里一急,本想繼續(xù)追問她,但這丫頭跑的非???,一溜煙就不見了蹤跡。
“雨兒不用追了,般若客棧有規(guī)定,客人之間不得發(fā)生沖突。如果我們強迫米琳娜說出真相的話,也會惹來麻煩?!?br/>
陸澤瀟拉住我的手,壓低聲音溫柔的說道。
雖然他掩飾的很好,但我還是從他的聲音中聽到了一絲無奈的意味。
氐族就是命運一族的后人這個真相,不只打擊到了我,更打擊到了陸澤瀟。
他現(xiàn)在可能后悔不已。
只是,我們都無法逆轉(zhuǎn)歷史,事情已經(jīng)發(fā)生了,也只能想補救的辦法。
米琳娜就這樣跑了,我實在不甘心,但聽了陸澤瀟的話,我也只好作罷。
“可我們好不容易找到一個氐族人,而且看米琳娜剛才的反應(yīng),她一定和老一輩氐族人還有聯(lián)系。我們必須找命運一族的后人??!而且是知情的后人,否則怎么將你身上的詛咒解開?”
我看了一眼周圍,走廊里空蕩蕩的,一個人都沒有。
“雨兒何必如此擔(dān)心,米琳娜明顯是個涉世不深的小丫頭。我們還有不少時間,只要多花些時間,她會自己說實話的!”
陸澤瀟平靜的看著我,臉上帶著幾分不屑和傲氣。
我知道他并沒有將米琳娜放在眼里。
我點了點頭,現(xiàn)在看來,也只能如此了。
我平復(fù)了一下心情,就跟陸澤瀟一起沿著剛才米琳娜離開的方向追去,希望還能追到這丫頭。
“當(dāng)年,你不是為氐族族長女兒滅了氐族的,那你為什么要滅了那么龐大的一個族群?還因此給自己的族群帶來災(zāi)難?!?br/>
我邊走,邊有點不解的問陸澤瀟。
直到現(xiàn)在,我還不知道其中的原因,陸澤瀟也從來沒有和我提過。
如果我不提的話,他一定不會主動告訴我。
“雨兒,既然已經(jīng)過去了,就不要再提了。氐族滅亡,就像之前恐龍的滅亡一樣,必然有它滅亡的道理。借用你們軒轅族的說法,氐族就是到了不該存在的時期了。其實,不是我滅了氐族,是歷史滅了它?!?br/>
我有點無語的看著陸澤瀟,沒想到他一個上古時期的人,居然懂得馬克思歷史唯物主義,還試圖用恐龍滅亡的例子來說服我。
不過,他這個說法,顯然是在搪塞我。
我撇了撇嘴:“你到現(xiàn)在還在搪塞我!不理你了!”
說完,我繼續(xù)匆匆往前追米琳娜。
“雨兒,我說的都是事實啊!就像我的族人。他們都那樣強大,不是照樣被滅了嗎?在漫長的時空中,我們都是過客!再過許多年,說不定我們神和人類都會消亡的?!?br/>
陸澤瀟緊跟著追了上來,一把拉住我的手,只是他把我的手握得更緊了,像是怕我會丟了似得。
“雨兒,不生氣了,為夫錯了還不行嗎?”
我故作生氣的白了陸澤瀟一眼,低聲呵斥道:“你把我的手都捏疼了!快放手!”
雖然表面上故作生氣,但我卻將他的話記在了心里,一時間百感交集。
“我給你柔柔,剛才沒注意!”
陸澤瀟有些心疼的看著我,抓著我的手,真的揉了兩下。
我的臉都不禁紅了起來。
我剛想將手抽出來,就聽到女孩的尖叫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