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到這里,分社什么都是剛開始,瑣碎的事情一大堆,新招聘的編輯還需要各種培訓,人員分工不是很明確。雖然我不是總編,可也是一個板塊的負責人,前兩個星期,忙的連坐下來慢慢喝杯咖啡的時間都沒有。
在辦公室,我在整理最近的一些采訪名單和助手剛拿過來的資料。手機響了,一看已經(jīng)下班半個小時了。
“九九,還在忙呢?”是青巖。
“恩?!?br/>
“我在樓下等你,快點,別忘了今天還要看房子呢!”
我才想起來,今天約了青巖下班來單位接我,陪我看房子。
上次知道公司租的公寓和子墨家在一個小區(qū),我就一直窩在青巖家。青巖讓我直接住她那里,可是我考慮到離上班的地方實在太遠,來回要兩個多小時,還是決定要找房子。
已經(jīng)和行政處的王主管說了,不住公司的公寓了。王主管很好講話地,說這個沒關系的,可以換成住房津貼,打我工資卡里。
這些天聯(lián)系了同學,讓他們幫我留意房子的事情,我自己也一直在同城網(wǎng)找房子信息。下班后一有空就找青巖看房子,三個星期過去了,還是沒有找到合適的。
首先地段合適的少,我在東邊上班,這邊是新區(qū),雖然環(huán)境好,綠化好,道路寬敞,空氣清新,可是新的小區(qū)住宅樓什么的都在建設中,老小區(qū)出租的房子本來就不多。
其次是,我要向陽的,我實在害怕了這里的yin雨天氣,一到梅雨季節(jié),一個月都見不到陽光,被子都是cháo乎乎的。
接著,我想要有du li的衛(wèi)生間,理想的戶型是一室一廳或者是標間。還有,畢竟是一個女生自己住,安全第一,沒有保安的單位家屬樓不考慮。一看就黑乎乎的破破爛爛的樓洞口,我和青巖也會扭頭就走了。最后,價錢還要相對合適。
彩虹小區(qū)有一家,看上去還不錯,簡裝修,瓷磚地板,蠻干凈的,朝陽,30平米的標間,面積雖然小點,但一個人住也足夠了。誰知房東獅子大張口,價格高的離譜。
什么這個小房子是留給女兒的啦,本來不愿意租的啦??粗G豆眼睛上下左右飄,唾沫星子滿天飛,連和她還價的心思都沒有了。青巖不客氣地冷冷地說,“不好意思,我們就不強人所難了!”我有點沮喪,原來找房子這么難!
出乎意料的是,周三好消息來了!蔣顏打電話講,前幾天聽大山說,他現(xiàn)在住的新房子挺大的,地段也好,本來爸媽給買的時候是準備當婚房用的,這兩年他不準備考慮結(jié)婚的事,空著也空著,他正準備租出去呢!
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工夫!我二話不說,立刻撥給大山。
大山接到電話,很意外但是聲音還是蠻愉快的。上次我從běi jing回來的聚會上,很遺憾沒看到他。不過他xing格還是那么溫和恬淡,他爽快地答應了,還表示,隨時搬過來都可以,房租的事情以后再說。
“你真的要住那里???......”當我興高采烈和青巖說的時候,明顯聽到她遲疑了一下。
“不可以嗎?我和大山再怎么說也是老同學,比那些刻薄的房東好太多了!”
青巖沒說話。我突然想到,我們孤男寡女的,好像有點不方便啊!我這幾天光想著找房子的事情了,沒有多想。頓時覺得有點不好意思,感覺自己像是急著要和大山同居一樣。
“這樣吧,你可以暫時住在那里,房子可以慢慢繼續(xù)找?!鼻鄮r慢條斯理地說。
“是的是的,江湖兒女不拘小節(jié)!”我扔掉手機,又開始在房間里,上躥下跳,表示我十年磨一劍、多年媳婦熬成婆、終于歷盡千辛萬苦找到容身之地的歡欣鼓舞了!
周六便迫不及待地搬過去了。
時隔多年,再回憶起我和大山曾共度的美好時光,眼前不由自主地會浮現(xiàn)出那長長的閃著幽夢的床幔和陽臺肆意綻放的雛菊。這些點點滴滴的美好和溫暖像風干的花瓣永遠珍藏在我靈魂的深處。
第一次到秦大山家,我有點發(fā)蒙。不光是我,連一起搬家的青巖蔣顏范范也一同傻眼了!
這哪里是有點大?
這簡直就是非常大!
我以前大學的時候就知道秦大山家境優(yōu)越,可是從來沒覺得他和我們有什么不同。他穿著簡單,出去玩也一樣坐公交。聚餐雖然他經(jīng)常買單,可是也是在學校外面的大排檔小飯館之類的地方。
今天,我才明白,大山的家并不是我想象中的和青巖家那樣,一個窩一個僅僅住的地方而已。能在這個城市里有一套房子,僅僅幾十平米,就是一個天文數(shù)字,就是一個套牢人生的負擔,也是許多人一輩子奮斗的目標。
二十幾歲的年紀,剛畢業(yè)沒幾年,大部分人還都在漂著,租房子這是常態(tài),像青巖那樣有自己房子的人實在為數(shù)不多。
可是,大山一個人住的地方,居然是兩層一百八十多平的復式!
我和青巖蔣顏一伙人到的時候,是鐘點工阿姨開的門,門口玄關鏤空著花朵波浪的桌子上,放著一件黑白sè造型獨特的金屬工藝品。走進客廳,五月明澈的陽光夾著一股清淡的花木幽香撲面而來。
大山正坐在客廳矮矮的圓形沙發(fā)上,沐浴在一團明媚的ri的陽光里,一個人發(fā)著呆,旁邊的小圓桌上放著他隨時都不撒手的筆記本電腦。
他似乎很入神。聽到我們的吵鬧聲,才如夢初醒。
“你們來了!”大山站起身走進客廳里和我們打招呼。他一改往ri的恬淡冷清,他的笑容充滿熱度,像和煦的風,讓人親切舒適。
他露出一口潔白整齊的牙齒,眼神明亮地看著我。 “九兒,這么久不見,你不一樣了?!?br/>
大山是子墨大學的室友。h大的計算機專業(yè)是中國數(shù)一數(shù)二的,而大山是牛人輩出的h大計算機專業(yè)里的小超人,技術一流,聽說還黑過國外幾個著名的網(wǎng)站。
子墨宿舍吃飯,一起去玩經(jīng)常會帶著我。久而久之,他們宿舍的其他三個男生和我也比較熟。在我印象里,大山是個大家口中的電腦天才,it牛人。連一向桀驁狂妄的子墨都很佩服他。
和一般大家印象中的富二代不太一樣。他是個地道的江南男人,眉目清秀,家教很好,對人待物溫和有度,舉手投足溫文爾雅。
只是有時候看的出來,他不是個快樂的人,他總是很安靜,沉默寡言,甚至有時候有些孤僻自閉,不說話的時候,臉上總是會有一種若有若無的憂傷。就算笑起來,也是淡淡的。
十**歲的時候,我倒是不太感冒這種溫和平靜的xing格,所以倒沒有過多留意他。我喜歡的是那種暴風驟雨的天氣,跌宕起伏的電影,狂熱的有鋒芒的人,纏綿決絕的愛情。年輕的血液里始終都留著一股渴望綻放爆裂的熱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