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一間破舊的出租屋里,姚珠透過門縫看著房間里面的圓圓,圓圓雖然是被綁在椅子上的,臉上也蹭了不少的灰塵,可是看上去仍然是那樣的漂亮可愛。一雙圓圓的大眼睛撲閃著淚霧,卻仍是炯炯有神,那樣子甚是惹人憐愛。
如果她不是龍飛的女兒,姚珠肯定會立馬沖進(jìn)去,解開她身上的繩子,擦去她臉上的淚水??伤驱堬w和莫池的女兒,她只能狠狠心,將她處理掉了。
看著抽泣不停的圓圓,姚珠在心里暗暗地說:“莫池,你不能怪我,誰讓你要帶著她回來呢?我和龍飛好不容易才走在一起的,不能再錯過這一次了?!?br/>
為了自己的愛情,她不得不狠心這一回,雖然她的良心正在一點點地受到折磨。
“姚小姐,這個孩子綁來了,現(xiàn)在要怎么處理?”一位男子站在她的身后小聲問道。
姚珠轉(zhuǎn)身回到另一個房間,問:“這件事情你們做得隱蔽么?有沒有被人跟蹤?”
“放心吧,我們已經(jīng)偽裝成一般的綁架犯,給他們打去勒索電話了,他們肯定死也不會懷疑到姚小姐身上來的。姚小姐,要除掉這個孩子也不信,干脆把她……。”男子用手掌在自己的脖子上抹了一記,意思很明白,要把圓圓給殺了。
姚珠心頭一震,雖然她決定要把圓圓處理掉,可是真要把圓圓殺了,她實在是下不了手啊。平時連殺個雞的膽量都沒有的她,怎么可能下得了手去殺一個人?
那男子仿佛看出了她的心思,搓著手指對她呵呵笑道:“姚小姐放心吧,你只用把價格往上抬一抬,這事兒我保證幫你辦的漂亮,絕對不會出任何差錯的。”
姚珠沉默著想了想,睨著他問:“除了把她殺了,還有沒有別的辦法?殺人畢竟太殘忍了,而且是這么可愛的一個小孩,難道你就不怕遭受老天的報應(yīng)么?”
“現(xiàn)在的蒼天早就有眼無珠了,不過姚小姐不想殺她的話,也成,我?guī)湍惆阉偷洁l(xiāng)下哪戶人家去,保管她這輩子都回不來濱城,這樣總行了吧?”
“這個……她在那里能活得下去么?會不會受虐待?”姚珠還是有些擔(dān)心。
“我說姚小姐,你想干大事,就要放下你那婆婆媽***心腸,把她賣給了人家,那就是她和那家人的事情了,你管她生活得怎么樣呢,反正比死好就是了?!?br/>
“好吧,你盡快幫我把事情處理妥貼了,錢少不了你的?!币χ椴幌朐谶@里呆下去,轉(zhuǎn)身走同房間,經(jīng)過旁邊的小房時,忍不住透過門縫往里看去。不巧剛好接觸到圓圓的視線,她驀地一驚,慌忙抬起腳步往門口走去,她心虛了。
圓圓見過姚珠,看到她的身影立刻掙扎起來,她的嘴巴被封住,喊不出來,只能發(fā)出嗚嗚的聲音??上бχ椴]有回來,眼淚從她的眼眶中流了下來。
剛剛那名男子走了進(jìn)來,粗聲粗氣地喝斥道:“不準(zhǔn)哭!再哭就把你扔到樓下去?!?br/>
圓圓立馬就不敢再哭了,睜著一雙驚恐的大眼睛瞪著那名男子,小身子瑟瑟發(fā)抖著。
早晨錢程過來看望莫池,順便勸龍飛回去忙自己的事情,龍飛看著哭了一天一夜,眼圈已經(jīng)紅到發(fā)腫的莫池,叮囑錢程和成玉好好照顧她后,走了出去。
龍飛也已經(jīng)是一天一夜沒合眼了,一身疲倦地回到家,何夫人看到他這副樣子,擔(dān)憂地問:“龍飛,你怎么了?昨晚上哪去了累成這樣?”
“媽,我沒事,和朋友玩了一個通宵而已,我先上樓洗澡?!饼堬w拍拍何夫人的肩,越過她往樓上走去,走進(jìn)去的時候發(fā)現(xiàn)姚珠坐在沙發(fā)上,沖她微微一笑:“珠珠你在???”
姚珠從沙發(fā)上站起,掃視著他關(guān)切道:“龍飛,這么玩對身體傷害是很大的,以后無論如何也要早點回家睡覺知道么,我和何阿姨都擔(dān)心你一個晚上了?!?br/>
“什么?你們也一個晚上沒睡了?”龍飛訝然,來回打量兩人。
何夫人沒好氣地嗔備道:“你一夜未歸,電話又無法接通,我們能不擔(dān)心么?”
“對不起,我錯了?!饼堬w歉疚地笑笑。
何夫人無奈地嘆了口氣,繼續(xù)用嗔備的語氣說:“都快結(jié)婚的人了,還這么沒有時間觀念,以后結(jié)婚了看你怎么辦。快上去洗個澡,洗完下來陪姚珠吃早餐,然后好好睡一覺?!?br/>
“好,我先上去了,你們先吃,不用等我。”龍飛撇下她們往樓上走去。
龍飛洗了澡,換了套干凈的衣服,頓時又神清氣爽得迷人,姚珠遠(yuǎn)遠(yuǎn)地望著他走進(jìn)餐廳,心里暗暗地安慰自己。這樣優(yōu)秀的一個男人如果拱手讓人了,就太對不起自己了,無論如何,無論用什么方式,自己都要把這樣一個男人留住的。
這么想著,她心里的罪惡感就不那么強(qiáng)烈了,也能對龍飛笑得自然甜美。
“抱歉,還要你替**心,多吃點?!饼堬w坐在姚珠身邊,給她夾了一塊火腿肉,又給何夫人夾了一塊:“媽,你也多吃點,以后我晚歸的時候不用擔(dān)心我,知道么?”
“你下次還要晚歸?可不準(zhǔn)這樣了?!焙畏蛉藱M了他一眼嗔怪道。
龍飛呵呵笑著點頭,不得不改口:“是是是,我下次不會再一聲不吭了,盡量早點回來?!?br/>
何夫人滿意地低頭吃早餐,咬了一口火腿,抬頭的時候又說:“對了,龍夫人昨天又給我打電話了,說希望你和珠珠的婚禮早點辦,我覺得時機(jī)也是成熟了,要不就早點辦吧。省得拖著人家珠珠,又要大伙為你擔(dān)心,反正遲早都是要結(jié)的,對不對?”
龍飛的筷子不自覺地停了下來,他最害怕的就是聽到兩位夫人提到結(jié)婚這件事,在他的心里,也不知道為什么一直沒有結(jié)婚的念頭,難道是愛姚珠愛得不夠嗎?他自己也不知道。
姚珠見龍飛不吭聲,忙不情不愿地開口:“何姨,我沒關(guān)系的,我愿意等龍飛哪天想辦婚禮的時候再辦,反正我們在一起都這么多年了,也不再乎多等幾年啊?!?br/>
何夫人拍著姚珠的手唉嘆:“看看人家珠珠多懂事,都等了你那么多年了,還愿意這樣一直等。你呀,要好好珍惜人家的一份心意,省得將來后悔?!?br/>
龍飛拉過姚珠的手:“媽,我知道珠珠懂事,善良,我會給她一場很盛大的婚禮的。”
“那你還等什么?就近唄,省得龍夫人一天到晚打電話催我好好勸勸你,我和你爸也是希望你早點結(jié)婚生子的,趁我們現(xiàn)在還能抱得動孫子給我們生一個。”
龍飛看到她那么迫切的樣子,知道自己再不答應(yīng)就要把這些長輩給急死了,只好微微一笑說:“媽,我都聽你的,你覺得什么時候舉行婚禮就什么時候吧?!?br/>
何夫人和姚珠同時一怔,顯然是沒有料到他會答應(yīng),何夫人錯愕地問:“真的?”
“當(dāng)然是真的啊,難道這事我還能跟你開玩笑?”何夫人和姚珠都笑得那么激動和欣喜,龍飛自己卻有些笑不出來了,他仍然是沒有做好結(jié)婚的心理準(zhǔn)備。
何夫人迫不及待地說:“那我可就盡快了啊,到時候你可別跟我臨時悔婚。”
“何姨,龍飛又不是小孩子,不會做出這種幼稚的事情來啦?!币χ樾χ矒岷畏蛉?。
“那我呆會就去找龍夫人商量結(jié)婚事宜?!焙畏蛉讼沧套痰卣f完,拉著姚珠的手:“珠珠啊,你有空也到龍宅去轉(zhuǎn)轉(zhuǎn),龍夫人早就說過要給你找一個名設(shè)計師設(shè)計套漂亮的婚紗了?!?br/>
“真的?。刻嫖抑x謝龍夫人。”姚珠笑逐顏開。
“謝什么啊,馬上就是一家人了?!焙畏蛉艘患舆B早餐都不想吃了,起身到客廳里面去打電話。餐廳里面只剩下龍飛和姚珠兩個人,龍飛默默地吃著早餐。姚珠斂去臉上的笑容,給他倒了杯牛奶問道:“龍飛,你會不會覺得太快?如果不想那么早的話,我去跟夫人們說。”
龍飛笑著安撫她:“不會,怎么會覺得快呢?媽說的對,婚遲早都是要結(jié)的?!?br/>
“那我就放心了?!币χ樗闪丝跉?。
龍飛一覺睡到大中午,是被電話吵醒的,醫(yī)院里面有一個手術(shù)在等著他進(jìn)行。他趕去醫(yī)院,路上給成玉打了個電話打聽圓圓的情況,得到的消息是沒有任何進(jìn)展。
龍飛心里放不下,做完手術(shù)就趕到成玉家去了,看到莫池仍然穿著早上的那套衣服,仍然蜷縮著呆坐在沙發(fā)上,看起來是那樣憔悴,他瞬間就心疼了。
“怎么樣?還是沒有圓圓的消息么?”龍飛打量著眾人問道。
錢程原本是端著飯菜勸莫池吃的,莫池一口都不肯吃,他只好無奈地將飯碗放回桌面上,說:“對方一直沒有下一步的動作,所以沒辦法掌握他們的消息?!?br/>
“他們不是說要五百萬么?沒說把錢打到哪里去?”
“是呀,警察局那邊就等著他再次打電話過來,可不知道怎么回事,他們一直沒有打。也不知道是不是已經(jīng)嗅到腥了,知道警察正在追捕他們,一直不敢出來要錢。”
莫池突然抬起頭來,吟著淚水望著兩人問:“你們說圓圓會不會被他他撕票了?你看他們連錢都不要了,怎么辦哇?如果圓圓出事了怎么辦???”
“莫池。”成玉走過去,擁著她的身體安慰道:“你別這樣胡思亂想自己嚇自己,圓圓會沒事的,你現(xiàn)在要做的是吃點東西,睡一覺,養(yǎng)好精神才能幫著一起找圓圓回來呀?!?br/>
成玉拿起桌面上的一塊面包遞到她手里:“如果你不想吃飯,那就吃塊面包吧,總要有點東西墊墊肚子呀。你看看你,現(xiàn)在整個人都虛脫了,還怎么找圓圓?”
“是呀,吃點東西吧,吃完東西我?guī)愠鋈フ覉A圓回來?!饼堬w安慰道,莫池已經(jīng)一天一夜沒有動過窩兒了,再這么下去肯定要悶壞,所以他決定帶她出去轉(zhuǎn)轉(zhuǎn)。
莫池也許是聽進(jìn)去大伙的話了,接過成玉手里的面包啃了起來,可惜吃了沒有幾口就全部吐了出來。成玉慌忙給她遞水,莫池?fù)]舞著雙手哀求:“求你們了,不要逼我吃東西,我真的吃不下啊!圓圓都不見了,我還吃什么東西呀?餓死算了!嗚……?!?br/>
“莫池,你別這樣?!背捎窈湾X程一起摁著她躁動不已的身子情急道。
而莫池根本聽不進(jìn)去,仍然揮舞著手臂掙扎哭叫,她的心太痛了,圓圓不見了,她覺得自己的整個生命都被抽空了。當(dāng)初和龍瀚分手,和龍飛離婚都沒有那么痛,因為她知道龍瀚和龍飛離了她也能活得很好,可是圓圓離了她還能活得下去嗎?她的圓圓還活著嗎?
“行了,不吃就不吃吧?!饼堬w將她從沙發(fā)上面拽現(xiàn)出來,摟著她柔聲說:“莫池,別哭了,哭不能解決問題,我?guī)愠鋈フ覉A圓回來,我們?nèi)ネ饷嬲宜貌缓???br/>
莫池抽泣著點點頭,在龍飛的擁護(hù)下往門口走去,她想親自去找圓圓,即便是那么不現(xiàn)實,也明知道不可能找得到她,可總比在家里度日如年地等結(jié)果好呀!
看著兩人走出去的身影,錢程疑惑地問道:“龍飛已經(jīng)知道圓圓是他的親生女兒了么?”
成玉搖頭,語氣憤憤:“不知道,說起這個我就來氣,都這個時候了,莫池那個腦子被門夾的居然還不讓龍飛知道圓圓的真實身份,她到底是想不想圓圓回來的。龍家的實力那么強(qiáng)大,報出個名號就嚇?biāo)廊耍€能救不回一個孩子么,真不知道她是怎么想的?!?br/>
錢程呵呵笑著安撫道:“你也別那么激動,多多理解吧,她和圓圓一直以來相依為命,難分難舍。龍飛又準(zhǔn)備結(jié)婚了,如果孩子被龍家?guī)Щ厝?,你讓她怎么舍得??br/>
“龍飛要結(jié)婚了?和誰?那個姓姚的女人?”
“應(yīng)該是吧,不然還會是誰?”錢程聳聳肩:“反正不會是莫池就對了?!?br/>
“我不是讓你給她們好好制造機(jī)會了么?怎么一點效果都沒有?。俊背捎褚蝗蛟阱X程的肩上,錢程哀嚎一聲,用手撫摸著被砸痛的肩膀皺眉:“感情的事情都是你情我愿的,你讓我怎么搓合得出效果?再說,莫池每次避龍飛如瘟神一般,對龍飛并沒有半點那種意思?!?br/>
“那也總比把這么好的男人拱手送給別人好呀,畢竟人家是圓圓的親生父親呢。”
“成玉,你問過莫池了么,就這樣勞心勞力地幫她牽線?”錢程雖然也希望莫池能找個好歸宿,可是這樣硬將人家往某個男人懷里推,有點不合適吧?
“可我覺得一家人就應(yīng)該在一起,你看龍飛還是挺關(guān)心莫池的呀?!?br/>
“算了,我看你還是別多事了,如果他們能發(fā)展得起來,就讓他們好好發(fā)展,發(fā)展不起來也別強(qiáng)求,畢竟這種事情是勉強(qiáng)不來的,我看你還是先把自己管好了吧。”
“我……我怎么沒有管好自己了?”成玉氣結(jié),抬起食指指住自己的鼻子。
“你好像也馬上要奔三了吧?還是一副無所依的樣子,不知道的還以為你百合呢。”
“你才百合!你全家都是百合!”成玉跳著腳打他,錢程一邊回避一邊往門口躲去:“行行行,我全家都百合,我先走了,你在家好好呆著等電話吧?!?br/>
“不行,你給我回來!”成玉沖上增攔住她的去路:“我一個人在家等電話害怕,如果匪徒?jīng)_上門來我怎么辦?你不能走。”其實她是怕寂寞,怕無聊。
錢程無語:“成小姐,我還要上班的,再說不是有劉姐在這里陪你嗎。”
“那也不行,你必須在這里陪我一起等電話,莫池可是你的下屬,你需要對她負(fù)責(zé)?!?br/>
最終,錢程被她強(qiáng)行留了下來,留下來對莫池負(fù)責(zé)。
聽到龍飛答應(yīng)會盡快和自己完婚,姚珠就迫不及待地想要盡快把圓圓處理了。負(fù)責(zé)此事的那名叫阿田的男子被催得沒辦法,只好將圓圓被送到臨海鎮(zhèn)的朋友家。
前往臨海鎮(zhèn)的路上,阿田給朋友的母親打了個電話,笑呵呵地問:“陳姨,阿海這么多年還沒有生孩子,要不要給你們家送一個過去,說不定會帶去運氣的?!?br/>
陳姨疑惑地問:“你哪來的孩子?男孩還是女孩?”
“我在路上撿來的,女孩,長得非常漂亮,長大了肯定能當(dāng)模特當(dāng)明星給你賺錢。你現(xiàn)在只用給我五千塊就行了,五千塊買個潛力股,很值呀!”
“女孩?賠錢貨我要來干什么?不要!”陳姨‘啪’的一聲掛掉電話。
阿田對著電話臭罵了一句,再次拔通陳姨的電話,笑呵呵地討好:“阿姨,要不三千好了,真的這孩子特乖特漂亮,你看到一定會喜歡的。再說阿海的老婆這么多年沒生,養(yǎng)一個也沒什么嘛,這樣吧,我快到你家門口了,給你看過你才來決定要不要成不?”
“行了行了,你帶過來看看吧?!标愐瘫凰[得煩不勝煩,一邊搓著麻將一邊沒好氣道。
阿男將圓圓帶到這個風(fēng)景優(yōu)美的臨海小鎮(zhèn),陳姨就住在村口,以開麻將館為生的一位婦女。阿男去到的時候打牌的人都已經(jīng)被陳姨遣散了,屋子里空空的。
陳姨打量著一臉恐懼,細(xì)皮嫩肉的圓圓,睨了阿田一眼:“這孩子都這么大了,我能看得住她么?你看那滿臉的仇視,好像我是她的仇人一樣,不會半夜起來把我給……?!?br/>
阿田迅速地將陳姨拉入里屋,壓低聲音道:“陳姨,就算是一條狗,綁在家門口幾天也溫順了呀。孩子大點有什么關(guān)系?現(xiàn)在正是好帶的時候,再長一年都可以幫你干活了。再說你給她幾顆糖吃,哄哄她玩,還怕她不粘著你親熱啊?”
陳姨點點頭:“這孩子看著是蠻漂亮的,你從哪弄來的?不會有麻煩吧?”
“不會!絕對不會,這一點你放心好了,我和阿海那么好的朋友,還能蒙陳姨你么?”
“諒你也不敢?!标愐毯吡艘宦暎吡顺鋈?,俯視著圓圓問:“小朋友,你叫什么名字?”
圓圓低著頭,眼淚在眼眶中打轉(zhuǎn),一聲不吭,陳姨再問,仍然是不說話。陳姨就急了,扭向阿田:“這孩子不說話,不會是啞吧吧?啞吧我可不要!”
“不是,當(dāng)然不是,小孩子生疏嘛,我記得好像叫圓圓來著?!卑⑻锒紫律碜?,好脾氣地誘哄道:“小朋友,快點叫奶奶,以后這里就是你的家了哦,要乖乖聽***話知道么?”
無論阿田怎么哄,仍然是得不到圓圓的回應(yīng),只好放棄了,起身對陳姨說:“陳姨,我保證她不是啞吧,可能過幾天就會好了,你讓她在這里先住幾天,等她適應(yīng)再給錢好不好?”
“行,不過我丑話說在前頭了,如果這孩子不能適應(yīng),我是一分錢不會給的?!?br/>
“可以,沒問題的,陳姨,那我就先回去了。”阿田說完準(zhǔn)備離去,走了幾步回過頭來,說:“這孩子以前是住在市區(qū)的,你最好別讓她到市里去,省得……呵呵?!?br/>
“你不是說沒問題的么?”陳姨警惕地瞪著他。
“是沒問題,不過還是小心為妙嘛,畢竟買賣孩子是犯法的?!卑⑻锱玛愐谭椿?,快速離開了。陳姨牽過圓圓的小手:“走,圓圓,奶奶帶你洗澡去。”
圓圓反手掙開她的手掌,轉(zhuǎn)身就往門口跑去。陳姨沒料到她會突然甩開自己往外跑,急忙追了出去,一邊追一邊破口大罵:“死丫頭,你敢給我跑?再跑我打斷你的腿!”
圓圓才不管她了,好不容易才得到自由的她只知道使勁地往前跑,也不管前面是什么地方了。可畢竟她人小腿短,一下子就被陳姨抓住了衣領(lǐng)拽回身邊。
圓圓啊啊地亂叫著,陳姨也是氣憤不已,揪著她的衣領(lǐng)氣急敗壞:“小丫頭,還說你乖呢,剛來就想跑?哪有那么容易的事情?給我回去!回屋去!”
圓圓被抓回屋里,眼淚叭叭地往下掉,坐在地上嗚嗚地哭著。雖然她一字都不吭,可她的心里對這周遭的一切還是很害怕,很想回到媽***身邊去的。
陳媽拉著她往浴室走,一邊走一邊氣憤道:“你哭什么哭?我肯要你就不錯了,被阿田那種人渣拐走的人,有幾個有好下場的?過不了兩年就把你送到酒店里賣去了?!?br/>
圓圓被她拉進(jìn)浴室,陳姨一邊扒去她身上的臟衣服一邊繼續(xù)數(shù)落:“你乖乖的跟著我,不許哭不許鬧,乖一點奶奶就不打你不罵你知道嗎?不然奶奶就把你還給阿田讓他收拾你。”
圓圓一聽到她這么說,立馬就不敢再哭了,兩眼巴巴地望著陳姨,說出了這些天里的第一句話:“我要媽媽”那樣簡短,那樣小聲,一雙眼睛卻吟滿著哀求。
陳姨不悅地橫了她一眼:“要媽媽干什么?媽媽如果對你好就不會讓你淪落到這里來了,以后不許提媽媽了知道么?奶奶會給你新爸爸媽***,以后我們就是一家人了知不知道?”
圓圓不說話,抽抽咽咽地任由著陳姨擺弄她的身子,淚水和洗澡水一起滑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