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城主府大殿內(nèi),前前后后所發(fā)生的經(jīng)過,自宗守一踏入城主府大門,就向周遭的人眾,打探的一干二凈。
倘若連這點(diǎn)本事都沒有,那他宗守,也當(dāng)不上九門鑾儀使了。
原本,在云荒山脈,宗守就見識過張痕的實(shí)力恐怖,又認(rèn)為張痕的背后,定有絕世高手在教授,那時,宗守就已經(jīng)臣服張痕。
現(xiàn)在,他又打探到張痕剛才與張升坤的曠世大戰(zhàn),心里便更加確定了那位絕世高人的存在。
同時,宗守對于張痕,亦是越發(fā)的五體投地。
何況,那蒼空白云陣,本來就是宗守親手制出,他根本不用破解。
隔空伸手一握,那蒼空白云陣的陣盤,便如聽話的孩童一般,在半空中劃出一道弧線,便安安靜靜地躺在宗守的手中。
陣盤被宗守收回。
那陸興與張華燦一眾人等,以及穆元柏,頓時再無任何屏障,暴露在殿內(nèi)圍觀的眾人眼前。
隨即,宗守鐵青著臉,身上帶著不容反抗的霸氣,別手踏步停在膽喪魂驚的穆元柏身前,冷聲道:
“穆元柏,你說張痕張公子,當(dāng)眾譏辱王室,這罪過,確實(shí)不小,如果被證實(shí),就是抄家滅族的大罪?!?br/>
“我且問你,你可親耳聽過?”
穆元柏頓時傻了眼,感到大腦都有些短路,一時間,竟語結(jié)起來,呆愣愣地張著嘴,硬是憋不出一個字。
畢竟,從宗守一進(jìn)來喝斥穆元柏,后者就可以看出,穆元柏分明是在向著張痕。
現(xiàn)在,他穆元柏一聽宗守的這一問話,分明是要嚴(yán)懲張痕的架勢,什么情況?
不過,穆元柏霍然間恍然大悟,暗自想道:
“對了,這王都的大人們,都喜歡擺譜,耍威風(fēng),定是宗守大人前來,我沒有去風(fēng)光的迎接,惹怒了宗守大人。”
“宗守大人,可是王室欽命的九門鑾儀使,必定會尊王室為主,怎么會向著張痕那個小畜生呢?一定是這樣,我剛才真是老糊涂了。”
自認(rèn)為想清了這些關(guān)鍵。
那穆元柏,立刻滿臉的委屈與悲憤,老淚縱橫,朝天叫冤道:
“沒錯!宗守大人,正是張痕,那張痕小畜生,當(dāng)眾譏辱王室,我確實(shí)親耳……”
但是。
沒等穆元柏喊冤喊完,那宗守的雙目間,陡然閃過一道陰沉之色。
啪!
又是一巴掌扇來。
宗守再一次,將穆元柏扇飛在地,直接把穆云柏扇在半空中,如陀螺一般旋轉(zhuǎn)數(shù)圈,才重重摔落在地。
穆元柏的大門牙,在經(jīng)受了這兩道耳光后,已然空空洞洞。
“確實(shí)親耳,沒聽到是嗎?”
宗守冷冷地盯著穆元柏,眼中盡顯凜冽,厲聲道:
“穆元柏,你好大的狗膽!不僅惡語中傷張公子,更是拿王室的名頭,隨意招搖!”
穆元柏捂著紅腫的老臉,雙眼幾乎委屈地掉出了老淚,他急忙下意識的再次叫道:
“不對!宗守大人,你聽我說完啊!確實(shí)是……”
啪!
一道耳光,再次狂扇而來。
穆元柏又一次,被宗守扇翻在地。
沉聲一喝,宗守怒道:
“你承認(rèn)了,確實(shí)是你惡語中傷張公子,隨意亂用王室名頭?簡直賊膽包天!”
這時,穆元柏的面容五官,已經(jīng)紅腫的成了豬頭,他簡直是懵逼了,又大叫道:
“我沒有,不是,我確實(shí)是……”
啪啪啪!
清脆的耳光聲,宛如銅鐘大呂一般,不斷的激蕩在大殿的每一處角落。
那些耳光聲,不僅動聽,而且便伴隨著穆元柏殺豬般的慘叫,一起一落,好似滔滔大江拍岸,又奔騰不休。
不過。
殿內(nèi)圍觀的眾人,是這么覺得。
可是那陸興、張華燦等人,就不這么覺得了。
這些耳光聲,他們聽著,無異于死神在摩擦著鐮刀,有一種如臨深淵的死亡恐懼。
明眼人,到了這時候,誰都看的出來。
宗守,是擺明了與張痕一勢的。
這是在當(dāng)眾篡改口供,屈打成招啊!
也不知扇了多少道耳光,直至穆元柏被宗守扇成死尸,宗守才停下如暴雨一般的巴掌。
九重宗師的實(shí)力境界,一境如隔天,那穆元柏只是宗師初期,而宗守,卻是宗師中期。
在宗守面前,穆元柏根本沒有絲毫抵擋之力,用巴掌扇死穆元柏,對宗守而言,很是隨意。
眾人看到穆元柏渾身抽搐了幾下,便直接斷氣死去。
嘶……
大殿內(nèi),頓時響起一道道倒吸冷氣的聲音,每個人,都感到脊梁骨的全部骨節(jié),都在打著冷顫。
任何人,都沒有了任何認(rèn)為張痕會被王室高手擊殺的想法了。
連王室派來的九門鑾儀使,都與張痕是一伙的了,還誅殺個毛喲!
而后。
在眾人震怖的眼光中。
宗守調(diào)轉(zhuǎn)腳步,面色畢恭畢敬,宛如朝參暮禮般,直接用鐵拳擊地,目視地面的石板,朝張痕規(guī)規(guī)矩矩的下跪,請罪道:
“張公子,小人識人不明,早年賜予陣盤于穆元柏,以至穆元柏今時今刻膽大包天,用來對付張公子,還請張公子恕罪!”
其實(shí),宗守這么做,無疑不是在表明他的態(tài)度,是與張痕高度一致的,張痕的仇人,就是他宗守的仇人,即便是里面有王室,他也要站在張痕這邊。
倒不是說他宗守,是個懦弱之人。
而是,王室欽命的九門鑾儀使,當(dāng)然并非宗守一人。
但見過至尊境強(qiáng)者威勢的,卻只有宗守一人。
所以,宗守很明白,世俗王朝,在那些武道大能的眼中,只是一地塵土,他宗守立志向往武道之巔。
對他而言,張痕就是他的武道機(jī)緣,他一定要牢牢抓住,即便有王室,他也不會動搖半分。
張痕淵渟岳峙般矗立著,雙手靠背,雙眼一片淡漠,道:
“我知你心里在想什么,也知你是為了什么,這事與你無關(guān),幾十年前賜予的陣盤,你又如何能猜到陣盤的后續(xù)用法,起來吧!”
等解決完云安城內(nèi)的這些瑣事,他就要前往王都,救出母親裴瑤。
這宗守,既然出身王都,又擔(dān)任九門鑾儀使,那么多少會知曉一些王都裴家的消息。
何況,宗守已經(jīng)虔誠的擺明態(tài)度,既是有用,張痕自然要留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