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章:晏風遇刺
歐陽玉被軟禁一事知道的人并不多,至少忙碌的晏風不知道,而且,他也有許久未回過景瑞宮,算算年紀,也差不多該有自己的宮邸了,公孫羽廷擁有自己宮邸時也才十四歲多而已。
楚允近來卻是悠閑了不少,去課堂一個人,習武練功一個人,偶爾去景瑞宮串門子,而芙玉也是迷上了景瑞宮,幾乎每天都在,歐陽玉軟禁后,千語倒得了自由,從未問過為什么自己可以出宮了,也沒察覺歐陽玉的異常,整日拼了命似的往射擊場跑,楚允一下子又變得忙了起來,陪著她前后忙竄,一刻也不安閑。
那一日,千語突然聽說晏風在沐池無故受傷,便去玉楚宮看他,剛巧碰上芙玉,去了才知道楚允也在,在宮門外就看到宮娥們進出忙碌,千語要進屋,卻在門外被楚允攔了下來。
“千語,你沒看到那些宮娥手中的盆嗎?”楚允敲了敲千語的小腦袋,指指那些宮娥手中的盆,只見那盆里泡著紗布,原本白色的紗布也被血染紅了,千語皺了皺眉。
“哥哥傷的很嚴重?”千語緊緊抓著楚允的手臂,身子微顫,焦急的神色。
“你放心,沒傷到要害,只是刺到了脈搏,失血過多,蕖楚醫(yī)主已經替他包扎好了,不礙事”楚允輕拍著千語的手,眸中似有萬般寵溺。
“刺到脈搏?在這宮中誰如此大膽敢傷晏風?”千語聽說晏風是被刺傷的,語氣瞬間變得凌厲如刀。
“目前仍不知是何人所為,不過,此人膽子不小,這次失敗而回,或許還會再次行刺”楚允擔心的安撫著千語,將心里擔心的事細細說出。
“在沐池遇刺的?”千語根本沒有聽楚允說話,嘴中念念有詞,不知在想什么。
玉楚宮的沐池可不是什么人都能隨隨便便進去的,既是讓晏風毫無防備的受了傷,這人必定是個宮娥,而且,還是去沐池供湯的宮娥,只要將今日在玉楚宮供湯的宮娥叫來一問便知。
千語在心里細細盤算著,不過,她也很擔心,如果對方只是為了行刺晏風而混進玉楚宮,現在恐怕早就找不到人了吧,要是能有什么辦法揪出兇手就好了,千語苦苦思索著。
楚允看著千語緊皺眉頭,若有所思,知她如他,她想找兇手,想替晏風報仇,不過,她想的似乎太簡單了,在這后宮之中,哪個辦事的人背后不是有個后臺?既然知道兇手是混進沐池,也應該知道這其中必有隱情,如果她魯莽行事,這事背后的主人可能會連她也不放過。
楚允故意一直拉著千語的手不放,他就怕她會做什么危險的事,這丫頭太亂來了,穆長風一事的風波還沒過去,最好安分的待著,說到穆長風的事,好像是王后把責任扛下來了,千語應該還不知道。
好不容等到宮娥們一一離去,蕖楚也忙完了,千語箭步急沖,完全忘了手被人拉著,連帶著楚允也被她拉進去了。
晏風安靜的斜靠在床榻上,見千語進來,忙起身坐好,托著受傷的胳膊,靦腆一笑,千語微微愣了愣,她發(fā)現,晏風變了,靦腆溫雅,渾身難見頑劣之氣,他不再是那個陪自己胡鬧的哥哥,而是一個溫潤如玉的少年,千語安靜了,慢慢的走到床邊。
“哥…沒事吧?”千語輕聲開口,語若輕響,怕驚了那個少年。
“沒事,哥很好,不要擔心”晏風整理著衣衫,溫聲笑語,看著千語的眸子好溫柔。
“嗯…”千語輕輕回了一聲,除此之外,她不知道自己該說什么,她也很想像以前一樣,肆無忌憚的躺在晏風懷里打盹,趴在他背上睡覺,現在的晏風比以前更讓人迷兵兵,她喜歡極了這樣的晏風。
“楚允,有些日子不見你,沒欺負千語吧?”晏風悄聲問楚允,還對他擠眉弄眼,好像話中有話。
“哪敢,她不欺負我就算是仁慈了”楚允也小聲回答,悄悄看了一眼千語,臉上浮起一片笑意。
“你們在偷偷摸摸在說什么?”千語突然湊上來,兩人嚇得立即分開,淡定的看著她。
“沒事,不過是將你闖的禍告訴晏風罷了”楚允收起一臉驚慌,輕松的坐了下來。
“闖禍?我什么時候又闖禍了?”千語一臉疑問,生氣的瞪著楚允,奪下他手中正要喝茶的杯子。
“你什么時候不闖禍?你私放穆長風一事可還沒完,你母后可是把你的過錯全數扛下來了,所以,以后別再闖禍了”楚允重新拿過一個杯子,邊倒茶邊說,他想,這事也應該讓千語這個當事人知道。
“你說什么?母后為我扛下了所有的罪?為什么?楚允,你告訴我,這是為什么?”聽到楚允的話,千語唰一聲從凳子上站起來,臉色蒼白的看著楚允。
“我也不知其中原由,好像你父王下令將你母后軟禁在景瑞宮,不然,晏風受傷這等大事,你母后怎會不來?”楚允有些擔心的看著千語,心里已經在罵自己,雖然千語有知道的權利,但以她的個性,一定會去找楚王,真是不該說出來。
果然不出所料,楚允話還沒說完,千語就已不見了,他懊惱的拍著額頭,那丫頭,就是性急,什么時候才能長大?
千語在公孫羽廷的書房外等了整整兩個時辰,才等到公孫羽廷出來,不管千語如何問他為什么將母后軟禁,公孫羽廷就是什么也不說,千語生氣的差點對公孫羽廷出手。
“父王為何要如此對待母后?母后可有做錯什么?”千語一直跪在書房外的地上,公孫羽廷倒也不心疼,任由她跪,習武之人,身子骨好著呢。
“父王從來不曾與母后吵過架,千語記得,每每母后生氣了,父王都會想辦法哄母后開心,為何現在要為了一個南國的穆長風將母后軟禁?”千語跪在地上質問公孫羽廷,眸子幽深,不解的小臉。
“父王倒要問問你,為何要為了一個穆長風傷父王母后的心?”公孫羽廷憤而怒問,雙目瞪著千語,她不知道,慧妃指控歐陽玉,她不知道,歐陽玉怎樣也避不了干系,哪怕穆長風真是千語放走的,也是歐陽玉教女無方,管教不嚴,應當負起所有責任。
“我…我”千語支支吾吾不知該做何回答,她沒想到公孫羽廷會這樣問,這個問題她從來沒有想過,自己因為什么而放了穆長風?因為不忍心見他受苦?怕他被人殺?好像…都不是呢。
“你母后為了保住你們,扛下所有的事,你還不知道好好反省嗎?”公孫羽廷終于爆發(fā),怒發(fā)沖冠,心疼的指責千語,他想讓她知道,自己的女人為了她,甘愿跳下別人的陷阱里。
“母后什么都不知道,一切都是我的錯,求父王放了母后”千語泣涕漣漣,不敢抬頭看公孫羽廷。
公孫羽廷乏力的看著千語,看著她滿臉淚水,心里有些自責,她能這么膽大妄為,也是自己的錯,若不教她武功,若她也如其他女孩那般彈琴掎畫,知書達理,也不會有今天這些事。
公孫羽廷不知道,慧妃暗中慫恿朝政太師傅青巖煽動朝中官員,誓要拿王后問罪,勾結外人,私放質子,可是重罪,只要歐陽玉坐實了以上之罪,便會被楚國子民指責,慧妃便能輕松的將她除掉,若公孫羽廷知道,是不是會阻止歐陽玉?而讓千語勇敢面對這一切?
眼下,楚國有三大事情,王后勾結南國被禁,南國因政變攻打楚國轉變成向楚國要人,慧妃派人暗中剎殺晏風,這些事,唯有歐陽玉一事似乎如浮出水面的真相大白,實則暗藏殺機,其次,南國改變攻打楚國理由一事,揚言要楚國交出穆長風,看來,有兩件事歐陽玉心里是知道的,聰明如她,慧妃暗中做的那些手段她怎么會不知道?
晏風的傷養(yǎng)了好些時日,顧及到兇手會再次行刺,楚允搬到玉楚宮暫時和晏風住在一起,倒是把千語一個冷落了,歐陽玉不能親自照顧晏風,每天讓千語帶著補湯去,還叮囑一切都要當心。
雖然歐陽玉是軟禁不能出景瑞宮,可這公孫羽廷也沒有去看過她,千語可是急壞了,她如今也懂得什么叫爭寵,每天看著一群宮妃花枝招展,想盡辦法,用盡手段的靠近公孫羽廷,不想知道都難,見得多了,也就學會了擔心。
每每千語問歐陽玉她為什么要選擇父王的時候,歐陽玉總是笑靨如花,什么也不說,眸中卻多了一屋感傷,是啊,為什么會選擇他?千般萬般選擇,卻選擇了他,心容天下花色,君王何來真情?
公孫羽廷最近倒是常去慧妃那,連晏風受傷一事都沒放心上,千語越發(fā)不滿,事到如今,她什么都不擔心,只怕歐陽玉失寵晏風出事,晏風遇刺一事她可沒善罷甘休,暗中調查過了,恰好有了一條線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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