冥界雖然很大,魂魄無數(shù),但是凡是墜入冥界的魂魄都被守護在各個入口的暗官記入在冊,所以完全不用擔(dān)心會混亂。
正常來說,想要進入冥界就必須從四方入口進入。而冰血他們則是直接從魔界通往冥界的傳送陣進入的,畢竟冥界是魔界的所屬位面,自然會相連的專屬傳送陣。
所以,根本不用擔(dān)心會有遺漏的幽魂。
對于這一點,冰血他們自然是十分開心的。
這樣一來,就不用他們滿世界的去找人了。
死神依舊吩咐各個暗官去查找小心導(dǎo)師魂魄的下落,此時紫級所有人都坐立不安的留在大殿內(nèi),每個人的臉上都充滿了緊張與期待。
“死神,要多久!”冰血期待著死神,雖然她知道她不應(yīng)該催的,死神已經(jīng)吩咐下去用最快的速度去找人了。
而且,對于這件事來說,原本就是犯規(guī)的。在冥界,從來沒有過魂魄被再次帶走復(fù)活的前例,但是自從死神知道自己來冥界的目的之后,便沒有一絲猶豫的幫助自己找人。
對于感動的話,她從來不會說出口,因為她知道只要把自己心中的感激與感動付出行動,才是真的友情。
突然一道陰森冷風(fēng)從大殿門外吹來,瞬間所有人一愣,下一秒快速轉(zhuǎn)過頭看向大殿門外,每個人的神情中充滿了激動。
只見一道渾身被黑色濃霧包裹住的男子帶著一名神情木然的女子緩緩飄入,在距離死神五米外的地方停下,隨即恭敬的彎下腰對著死神說道:“死神大人,您要屬下帶來的人已經(jīng)帶到。”陰冷的聲音帶著幾分空靈。
死神輕輕的點了點頭,隨即轉(zhuǎn)過頭看向冰血,可惜此時紫級所有人都沒有任何心思去理會其他人了。
三十幾雙眼睛緊緊的盯著那個一身青色的女子,看著那張熟悉的面容,卻沒有了他們熟悉的溫柔笑容。
心,一下子酸酸的,瑟瑟的,好疼!
三十幾個人,終于再也忍不住,眼中的淚水溢出,這一次沒有人再去強忍著。
以前,他們無論遇到什么樣的困境,什么樣的痛苦,沒有一個人流過淚,因為他們知道,在沒有找到小心老師之前,他們沒有資格流淚。
這么多年來,他們不斷地努力,不斷的變強,走過了許多的路,克服了許多的困難,無數(shù)此在生死間徘徊。
每一次,他們都忍了下來。
每一次,他們都不斷地告訴自己,不能在這里倒下,因為他們的陽光還沒有找到,因為他們的陽光還沒有回來。
每一次,在面臨死亡的時候,他們多想就那樣閉上眼睛,是不是只要閉上眼睛,就可以見到那個人了??墒撬麄儧]有,他們依舊強忍著身上的痛去戰(zhàn)斗。因為他們知道,那個人在等在他們,等著他們?nèi)丶?,他們怎么可以就這么放棄。
冰血站在小心老師的對面,看著那張熟悉的臉,看著那雙沒有一點感情的眼眸,渾身止不住的顫抖。
都是因為她,都是因為她才會讓那個原本溫柔如陽光一般的女子變成如此這幅沒有了七情六欲的樣子。
都是因為她,讓她在這個地方漂泊了這么久。
都是因為她,害了這么多兄弟姐們失去了這份獨有的溫暖。
縱使,他們有的人已經(jīng)找到了血脈至親。
縱使,他們有了許多疼愛。
縱使,他們得到了至高無上的地位與榮譽。
縱使,他們有了無人能及的實力。
但是,依舊抵不上眼前之人的溫柔一笑。
“老大!”怪柔走到冰血的身邊,輕柔的喚了一聲,不過依然可以聽出那語氣中的急切。
冰血這才回過神來,有些迷茫的轉(zhuǎn)過頭看向怪柔,隨即深深的吸了口氣:“我明白!”
隨即單手一揮,一陣散發(fā)著寒氣的白光由指點射出落到了一旁的地面上。白色寒氣緩緩散開,露出一張大殿之上站著的女子魂魄一模一樣的臉。
“小心姐的本體!”怪羽帶著幾分喜悅的語氣響起,所有人都微微松了一口氣。
當年,他們看著冰血將小心老師的本體收起,但是已經(jīng)過去這么多年了,心中多少還是會有些擔(dān)憂。不是他們不相信冰血,相反的,他們絕對相信冰血一定會好好保存小心老師的本體。只是再次見到,依然無法克制心中的激動與歡喜。
小心老師的靈力很低,所以根本無法重塑本體,只有重新回到本體方能復(fù)活。好在魔傾堯當年給了一顆魔界珍寶護體珠,這才保存了小心老師本體不損。
眾人看看地面上小心老師的本體,在轉(zhuǎn)過頭看了看站在那里一動不動的魂魄,心中頓時犯起了難。
他們好像……忘記了一個十分重要的問題。
“老大,怎么才能讓小心老師的魂魄回到本體啊!”怪羽焦急的拉著冰血的衣袖,眼中透著慌亂。
“對啊,怎么一點都沒有反應(yīng)?”怪柔微微皺起眉頭,眼中同樣帶著幾分慌亂。
“小心姐本體的護體珠按理說可以將小心姐的魂魄自動吸過去的,可是為何都這么長時間了卻沒有一點反應(yīng)?!惫朱`幽幽的聲音突然傳來,那空靈般的聲音甚至比對面那名被黑霧包裹的暗官還要陰森。不過對此,眾人早就已經(jīng)習(xí)慣了。
但是既然如此,依舊可以讓人清脆的聽到語氣中的一絲緊張。
冰血眉頭緊鎖,看向小心老師的本體。
實在不行,她就只能再回一趟魔界了。她雖然是魔界公主,但是對于魔族的那些東西,她還真不是很了解。
“要不,我和紫溟回去一趟。”玄不忍冰血這般,主動開口說道。
當年的事情,他自然知道,這名女子對于紫級班和冰血的重要性,這么多年來,他們早就看明白了。
雖然平日里,誰都不多說什么。但是多年來,卻沒有一個人放棄過。
那可是支持他們走到現(xiàn)在的信念啊。
然而就在冰血即將開口之時,死神僵硬的聲音傳了來。
“公主,那本體因為當年受了重傷,護體珠大多數(shù)的能量都用來修復(fù)那具本體了。剩下的就只夠護住本體不損,現(xiàn)在已經(jīng)沒有多余的力量去吸入本體的魂魄了?!?br/>
“沒有多余的力量!”冰血滿臉震驚的看向死神,根本不肯相信他說的話。
“死神,你說的是什么意思。沒有多余的力量,那現(xiàn)在怎么辦。我們走到這里又算什么,我們這么多年來做的一切又算什么?!北盒牧逊蔚呐?,充斥著整個大殿,眼眶發(fā)紅,淚水再也忍不住的落下,紫眸中充滿了絕望。
“公主!”死神不懂冰血為何突然變成這樣,但是他卻不想看到這樣的冰血,想要說些什么,但是卻發(fā)現(xiàn)自己竟然不知道如何去安慰才好。
不僅僅是他,就連能言善辯的玄,此時也有些無措了起來。
而強大如紫溟,在此時的冰血面前,也沒有了任何辦法,只能心疼的看著那個滿臉淚水的女孩。
紫級戰(zhàn)隊的所有人,包括怪妖和暗夜,此時每個人的周身都環(huán)繞著一股凄涼絕望的氣息,這股氣息讓玄和紫溟心驚。
“我們該怎么辦?”冰血迷茫的看向面前的小心老師,看著那雙空洞的眼睛,心猶如被刀割一般,不……不止如此,這種痛甚至讓她難以承受。
“七年了,整整七年了。七年前,我們不知道該如何做,只能不斷地強大自己,為的就是有一天可以有能力來到冥界。七年來,我們沒有一天可以睡得好,因為只要睡著,就會回到當年,回到那個有陽光,有笑容,有溫暖的紫級班。其實我們多想回去啊,我們寧愿從來沒有出來過,就算失去了很多。但是我們卻依然想要回到過去,這樣就不會失去我們的陽光。可是卻因為回憶太疼,所以他們不敢?!?br/>
“沒有人可以明白,失去陽光后的我們,將會擁有墜入黑暗,無窮無盡的黑暗。原本我們每個人都生活在黑暗中,原本我們以為只有黑暗才適合我們。而我們出生在這個世界上,就注定了要一生生活在黑暗中。我們出生在這個世界的那一天,沒有父母,沒有依靠,有的只是黑暗,想要活下去就必須去適應(yīng),讓自己變成這黑暗中的一份子。當我們所有人都已經(jīng)麻木的時候,她出現(xiàn)了。她給我們帶來了陽光和溫暖,為我們驅(qū)散了黑暗,給了我們救贖?!?br/>
“七年了,我們沒夜沒日的努力著。一步一步的走著,生死對于我們來說已經(jīng)不重要的,可是我們卻沒有放棄,為的就是找到屬于我們的陽光。小的時候,父母為了某種原因拋下了我們,親人為了某種原因不顧我們??墒侵挥行⌒睦蠋?,她不會因為任何原因給離棄我們。”
“哪怕是……死亡!”
“小心姐,你聽到了嗎!”
“小心姐,你看到了嗎。大家都哭了,大家都好想你,你回來好不好?!?br/>
“小心姐,我們好餓,你來給大家做飯吃好不好。自從你睡著了以后,我們從來沒有好好的吃過一頓飯?!?br/>
“小心姐,這里好冷。我們回家吧,我們一起回家,再也不分開了。”
“小心姐,你是不是生氣了,我們以后一定聽你的話,再也不惹你生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