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于惜春一行的到來,賈焱尚能夠推辭躲開,可卿卻是不能推辭的。一則久不見惜春,心中惦念,二則身為府中唯一的女主人,寧府姑太太回府,可卿自是要親自招待的。
二門前,可卿上前拉著惜春的手,親熱道:“小姑姑,你可回來了,這次可要在家多住幾日!”
又直接抱起惜春牽著的三歲小女童親了兩下,“媱兒,想嫂子了沒有?。俊?br/>
“可別說她了,天天吵著要來舅舅家和她嫂子玩,也不知道你哪來的閑心去跟她小小的人玩,要我是沒有那個耐性的?!毕Т狐c(diǎn)著女兒的鼻子道,又隱隱略帶抱怨道:“我可是帶著任務(wù)來的,這次可算能多住幾日了,對了,這是我兩個娘家侄女,玉嬌,玉婉。”
“玉嬌(玉婉)見過夫人!”
兩個十四五歲水靈靈的小姑娘聲音清脆,算不得多漂亮,卻也是清秀可愛。一個鵝黃衣裙,圓圓的蘋果臉帶著微笑,一個水綠衣衫,鴨蛋臉,氣質(zhì)溫婉。
這兩個雖說是惜春娘家侄女,其實(shí)卻并非是她輔國公的孫女,而是輔國公之庶兄的孫女。
至于為何輔國公夫人讓惜春帶來的不是輔國公的孫女,輔國公家沒有適齡的女孩,惜春丈夫朱家二公子朱凌只有惜春給他生的一個七歲兒子,一個三歲女兒,朱家大公子倒是有三女兩兒,嫡長女早已出閣,另兩個是庶女,一個八歲,一個五歲。
況且就算朱家嫡長孫女未出閣,只怕輔國公夫人也舍不得用嫡長孫女來拉攏一個翰林院編修,說到底,讓這兩個朱家女一并跟著惜春來也不過是打著順手為之的念頭罷了。
可卿也想到了這層,所以才并沒有把此事看的多嚴(yán)重,便允許賈焱避之不見了。
心思幾轉(zhuǎn),卻也不過一瞬間的功夫,怎么說這倆姑娘還是有著輔國公夫人的面子的,可卿回了個平禮,溫和道:“兩位妹妹,在府里只管好好玩,且當(dāng)作是自家便是,想要什么吃的玩的只管與你們嬸子或者我說,千萬別客氣。”
兩個小姑娘臉色一白,心知輔國公夫人的交待是不可能完成了,一句“妹妹”就直接斷絕了結(jié)親的可能,做“妹妹”的總不能嫁給侄子吧。
倒不是可卿心狠,本來她很喜歡小姑娘的,就像當(dāng)初的黛玉和惜春,她都是當(dāng)作親妹妹一般疼寵的,可惜這兩個姑娘來的目的不純,她也只好斷絕她們的念想了。
可卿又引著惜春一行去后院,將惜春安置在她未出閣時(shí)住的院子,又將兩個姑娘分別安置在李院和杏院,正是李花杏花盛開的季節(jié),安置兩個小姑娘正合適。
各安置好后,可卿便去了惜春的院子,有些事情不能當(dāng)著那兩個姑娘說,卻是不好瞞著惜春的。
“小姑姑,她可是給你氣受了?”可卿心疼的看著自己養(yǎng)大的姑娘。
惜春心知那個“她”指的是誰,一臉不在意的豪爽道:“沒有沒有,不過就是煩了點(diǎn),我不過是看不上她的做法罷了,況且有你在,她的打算不都泡湯了么?!?br/>
“唉,你啊,罷了,只要她別再給朱凌添小妾,橫豎她也不能把你怎樣,我也就不多問了?!笨汕浜眯Φ膿u搖頭,惜春不是當(dāng)年的小姑娘,早就能獨(dú)當(dāng)一面了。
說到給朱凌添小妾的事,那是惜春嫁去朱家第五年的事,當(dāng)時(shí)她兒子才三歲,輔國公夫人見兒子太過寵媳婦,心中氣不過,便賜下兩個“侍女”給朱凌,結(jié)果被惜春直接真的當(dāng)作粗使丫鬟,直接把輔國公夫人氣得沒辦法。
“她那里敢?不說她兒子不領(lǐng)情,便是給了也不過是被我們晾著?!毕Т毫家回Q,眼中俱是欣喜得意。
可卿便知她過的確實(shí)不錯,遂略過這個話題,道:“焱兒一聽說你帶了倆姑娘回來,嚇得直接躲出去不敢回家了,回頭我就把那小兔崽子抓回來給你賠罪?!?br/>
“哎呦,我還以為你信里說的是夸張呢,沒想到這孩子長大了這般好玩,哈哈哈!”惜春笑著擺擺手表示不在意,眼中俱是促狹,“請罪就免了,回頭我給他捉弄回來就是!”
大概猜到惜春的“住弄”手段的可卿給在外面抱著貓的兒子點(diǎn)了根蠟,卻只看戲,“小姑姑隨意,那小子皮著呢!”
……
龍?jiān)礃茄砰g里,溫潤如玉的賈世子背后一寒,擼貓的手一頓,貓哥小白不滿的叫了叫:“喵~”
賈焱趕緊繼續(xù)給貓大爺撓撓小肚子,又從盤子里夾塊魚挑去刺放在專門給小白準(zhǔn)備的碟子里。
“噗嗤~”,對面的蔣忻笑出了聲,打開折扇搖兩下,“子明今日為何如此神不守舍,莫非在思念誰家佳人?”
賈焱難得的臉黑了,“沒有。”
“哎呦,還說沒有!瞧這臉兒都成煤炭了,被哥說中了吧?小焱子,別害羞啊,說出來讓個給你參詳參詳?”
蔣忻的表情簡直不加掩飾,整張大美臉上寫得都是‘快來讓我八一八’。
“沒有?!币幌肫鸺依飦淼哪莾蓚€所謂的‘佳人’,賈焱的心情很不美麗,簡直想打人,何況小焱子是什么鬼,聽起來那么像他娘親給他講得睡前故事里的某某格格,他哪里會給蔣忻好臉色。
蔣忻把折扇往桌上一拍,胡攪蠻纏道:“我不信,還是不是哥們兒了?哥都把心上人告訴過你,怎么,你還信不過哥?”
賈焱被他鬧的頭疼,滿京城誰不知道他蔣二公子最心愛的就是他媳婦啊,但蔣忻而性子他也知道,肯定不會善罷甘休的,索性一邊喂貓哥,一邊把事情的經(jīng)過告訴了他,當(dāng)然有些影響他形象的小事自是能刪就刪。
“哈哈哈~,小焱子,你也有今天!”蔣忻捧腹大笑,頗有小人得志之感,“改明兒跟老張說一說,他必然也是極感興趣的!”
“忻哥(格)哥(格)!”賈焱臉沉下來,就算再好笑,沒見他還郁悶著呢,還想告訴別人,是不是要友盡???
“好了好了,跟你鬧著玩的,我不笑了就是,可是,溫潤如玉的賈世子也被逼婚,還是好好笑啊,哈哈哈~”蔣忻努力板正臉,只是效果不太理想,最后扭曲著臉起身拍拍賈焱而肩膀,一副知心大哥哥的模樣,“放心吧,秦姨那么疼你,不會給你隨便找個媳婦,那兩個朱家族女對你沒有什么威脅的。”
“你說的也是”,賈焱恍然,他再聰慧卻在自己的事上迷糊了,不過就算如此他也沒辦法完全開心起來,“我倒巴不得娘她趕緊隨便給我定下一個,省得總讓我去看那些千篇一律的畫像或是去看什么奇奇怪怪的姑娘。”
“哎呀,你苦著臉作甚,完全沒有必要??!”蔣忻手里折扇“嘩”的一展,瞬間恢復(fù)了傲嬌大孔雀的氣質(zhì),全身都寫著‘你問我啊,你問我我就告訴你’。
賈焱哪里不知曉蔣忻的性子,這會兒還有求于他,便配合問道:“怎么說?”
“啪!”折扇一收,蔣忻笑道,“你不就是不想去看美人畫像和美人又不想傷秦姨的心么?”
賈焱點(diǎn)頭。
“這好辦,按哥說的做,保準(zhǔn)用不了幾日,秦姨就不會再問你了!”蔣忻瞇著眼睛笑的像只狐貍,趴在賈焱耳邊耳語幾句。
“這……能行嗎?”賈焱遲疑的問道。
“放心,一準(zhǔn)兒好用……”手機(jī)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yà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