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玉瑩喝完粥湯便朝學(xué)姐店中走去,此時已有不少排隊的求愛者認(rèn)出了她,這位頂尖大勢力的唯一員工。
“莫小姐好!”
“莫小姐來工作嗎?真實辛苦你了。”
“請問莫小姐,那個……杜小姐喜歡哪一款的男人?”
莫玉瑩雖如實回答自己也不清楚,但依舊被這些狂熱追求者圍住,直到維持秩序的白老板出面,方才脫困。
由于胡同里店鋪都晚上營業(yè)的關(guān)系,這還是白老板頭一次跟玉瑩說話。
他笑著自我介紹道:“玉瑩你叫我白伯就可以了。我老妹就是超管局的白婕,你的事情我都聽她說了?!?br/>
見白老板非常和善,莫玉瑩也微笑道:“白伯你好,有個事情還得向您請教?!?br/>
說著,她拿出了自己的“單身陽光”工作牌,那張杜珊妮給她的公交卡。
白老板會意,領(lǐng)玉瑩走進(jìn)他的紙錢店中,將公交卡在刷卡機上一刷,而后交給她兩塊晶瑩透亮的玉石。
“想你才剛開竅,這個應(yīng)該比較適合你。”
莫玉瑩聽他解釋后才曉得,原來這充滿靈氣的石頭便是超凡世界的貨幣靈石,她連忙接過查看把玩。
白老板又提醒她道:“若以后想換成別的什么貨幣,盡管來找我?!?br/>
謝過了白伯,莫玉瑩將靈石揣進(jìn)兜里便告辭去上班了。
走進(jìn)單身陽光,她倒有些意外,店外雖然排起了長龍,但店內(nèi)卻只有三個人:坐在辦公桌后杜珊妮,蹲在桌下的軒明,以及桌前一臉諂媚表情的陌生男人……學(xué)姐的追求者。
杜珊妮見到學(xué)妹就是一愣,隨即拍了拍頭道:“哦,我忘了?!?br/>
她掏出一個牛皮紙袋丟給莫玉瑩:“這兩天比較忙,接的活不多。今天你送這一份就行了。”
莫玉瑩還未開口就被學(xué)姐打發(fā)出了店門,而且這次送貨軒學(xué)長也沒陪她。
她瞅了瞅地址,而后喃喃自語道:“慧心痷?這在什么地方?”
“我知道?!鄙砼砸粋€男人走過來說道。
莫玉瑩抬眼一瞧,不認(rèn)識的男鬼修,想必也是學(xué)姐的追求者吧。
男人熱情笑道:“莫小姐你好,在下郭超,金秋城本土鬼修。若你不介意的話,我愿送你一程?!?br/>
“這……”莫玉瑩還未回答,旁邊又過來幾位也表示要送她。
不多時,她便弄明白了這些男人的意圖,杜珊妮這幾天來不斷約會,可始終沒能對誰產(chǎn)生好感。有些失敗者不甘心就此離去,便留在這重新領(lǐng)號排隊等第二次約會。
當(dāng)他們知曉玉瑩的身份后,都想利用這個機會多了解杜小姐一些,甚至打算從她下手,以求杜小姐能愛屋及烏。
但莫玉瑩沒料到的是,其實有幾位失敗者還真打算改為追求她。因為她畢竟是頂階大魔女的唯一正式屬下,屬于條件極好的單身女超凡。
盛情難卻,莫玉瑩便對幾位熱心男士微笑感謝??僧?dāng)他們提出要背她去的時候,莫玉瑩卻慌忙搖頭。
那種讓人眩暈的超凡速度,她短期內(nèi)可不想再體驗了,且年輕男女彼此忌諱甚多,她也不想讓別人誤會自己挖學(xué)姐的墻角。
但那“慧心庵”卻在郊區(qū)山林,貌似還沒有直達(dá)的公交車,這要怎么過去呢。
“諸位兄臺,對不住了哈?!惫χ瘟嘶巫约旱能囪€匙,“今天就讓我送莫小姐吧,抱歉抱歉?!?br/>
也不理其他人同去的要求,郭超拉著莫玉瑩快步走出了胡同,在火葬場旁的停車場,坐上了他的老式吉普車。
等車上路后,莫玉瑩好奇問道:“郭先生,請問,你們鬼修不是白天不活動么?”
“叫我名字就好了。”
郭超邊開車邊解釋道,“鬼修的確在白天會感覺不舒服,但也并非不能活動。特別像我這種活了上百年的老鬼,已經(jīng)修出了實體,受到的限制更少。”
“上百年?”莫玉瑩一驚。
郭超點頭:“嗯,我成為鬼修已經(jīng)有一百多年了,生前就是金秋城人,死后也一直呆在這里,早把這當(dāng)作自己一生的歸宿?!?br/>
“所以我才會跟別的超凡不同,會花精力去弄人世錢財、房子、車子,我甚至還化名開了幾家小飯館。金秋城是我們的家,這讓我有置辦自己家產(chǎn)的感覺,呵呵?!?br/>
莫玉瑩點點頭表示理解:“原來如此,那你應(yīng)該是最了解金秋城的本地通了,難怪會知道這慧心痷的地址。”
郭超謙虛說道:“我可不是城里最年長的超凡,充其量也就算個中年。你們大學(xué)就有許多位老前輩,不僅比我年長,也比我更了解金秋城?!?br/>
“而且這慧心痷因為百年前曾出過一位有名的大能,因此在咱們這也算小有名氣。”
“哦?難道這痷也是超凡門派?”莫玉瑩問道。
郭超搖頭:“不,只是佛家的凡俗痷廟而已。那位大能跟你一樣也是自行開竅的,不過她恰逢戰(zhàn)亂之年,得了機緣造化,做了一番大事。”
郭超的吉普很快便駛出市區(qū),在山路上繞了許久后方才停下。而后熱心鬼修又帶著送貨小妹爬了一段山路,終于來到一座破舊的廟痷前。
郭超伸手一指道:“就這了,玉瑩你自己進(jìn)去吧。我這身份進(jìn)這種地方不太合適,就在這等你了。”
莫玉瑩又再次向鬼修道謝,而后便走到痷前拍了拍前院的木門。
沒一會木門便吱扭打開,一個年邁的尼姑朝送貨小妹施禮道:“不知施主有何貴干?”
莫玉瑩也合手還禮:“師傅,我是單身陽光攝影店的,來這送照片給古楚楚。”
那老尼姑搖頭道:“痷里沒有古楚楚,只有出家人,施主請回吧?!?br/>
“這……”莫玉瑩眼睛一轉(zhuǎn),隨即將牛皮袋中的照片取出指給老尼姑看。
“師傅,您瞧,就只有照片而已。還請您幫我這送貨人個忙,請那位曾經(jīng)的古楚楚看一看這照片。”
老尼姑看到照片就是一愣,隨后長嘆一聲:“果然是塵緣未了。罷了,施主你隨我來?!?br/>
莫玉瑩跟著老尼姑進(jìn)了院門,而后才知道這尼姑庵的里面竟比外面看起來更加清貧。
院里堆著破舊的生活器具,屋墻上有修補多次留下的明顯痕跡,大堂內(nèi)一座掉了漆的佛像正立其中,幾個衣著百納僧衣的尼姑正在誦經(jīng)禮佛。
莫玉瑩又仔細(xì)瞧了瞧,確定這尼姑庵里沒設(shè)功德箱,看來她們皆是出世僧人,隱居在這片山林之中。
老尼姑走到一個年輕尼姑身旁,低聲在她耳邊低語幾句,之后便領(lǐng)她到院中。
“施主,這是六如,你將照片給她看吧?!崩夏峁脤λ拓浶∶谜f道。
莫玉瑩將這六如的相貌跟牛皮紙袋上寫的對照了一下,立刻斷定這就是古楚楚。雖然剃度了頭發(fā),但長相依舊,給人一種極為干凈的視感。
六如眼看著來客將照片遞過來,卻不伸手去接,只是略掃了一下照片上的中年男子,便對老尼姑道:“師傅,我回去繼續(xù)作功課了?!?br/>
“古楚楚,你的照片……”莫玉瑩覺得這次工作怕是難以完成了。
“世上已經(jīng)沒有了古楚楚,只有出家人六如。”年輕尼姑對玉瑩行了個佛禮,而后轉(zhuǎn)身便要離去。
“唉,不必了?!?br/>
老尼姑長嘆一聲,對六如道:“你來庵里已有三年,是時候了?!?br/>
她從莫玉瑩手中接過照片,硬塞到六如手中:“為師準(zhǔn)你還俗三年,下山了卻塵緣俗事?!?br/>
“師父,我不用……”六如黛眉微皺。
“了卻不是忘卻,出家人要看清因果,而不是要忘記感情。你本就搞混了,更何況你現(xiàn)在連忘卻也做不到?!?br/>
老尼姑輕撫了下六如的臉頰,而后對她行佛禮道:“三年后,若你塵緣已了,且還想出家的話,那便回來吧?!?br/>
六如沉思片刻,便也行禮道:“是,師父?!?br/>
說罷,她拿著照片朝后院走去。
“那……我就先告辭了?!蹦瘳撘娛肇浫耸樟讼嗥?,便打算回去。
“請稍等?!崩夏峁眯Φ溃骸笆┲骺墒邱{車來這山里的?”
“沒錯?!蹦瘳擖c頭。
老尼姑行禮道:“那還請捎六如……不,是捎帶古楚楚回市區(qū)吧?!?br/>
“她現(xiàn)在就要還俗下山?這……好吧?!彪m然沒有得到郭超的同意,但莫玉瑩想這荒山野嶺的,普通人徒步回去真還有些困難,于是便擅作主張了。
不一會,古楚楚背著一個行禮袋走了出來。
“記住,此刻起你便已還俗,無須遵守出家人的戒規(guī)。三年,希望你好好珍惜。”說罷,老尼姑便將莫玉瑩和古楚楚請出了尼姑庵,大門又吱扭一下閉合。
“多謝施主……多謝小姐肯讓我搭車,但如果您不方便,我可自行回市區(qū)?!惫懦τ瘳摰?。
“放心,方便?!蹦瘳撉懊鎺?,將還俗尼姑引見給不遠(yuǎn)處的郭超。
郭超一聽便點頭同意,三人一齊下山。
山路上,開車的男人尷尬笑道:“這位師傅,能否請您停下誦經(jīng),別再試圖超度我了。畢竟我正開車呢,萬一突然消失,豈不是會連累你們出車禍?”
莫玉瑩一驚,難道這女人也是超凡?
可郭超卻對她搖頭示意無妨。
古楚楚輕嘆一聲,放下手中念珠道:“先生你說笑了,我只是覺得你陰氣太重,猜你可能有不開心的事情,想誦段經(jīng)文助你忘卻煩惱?!?br/>
“多謝,可煩惱為什么要忘卻呢?”郭超笑著反問,“人生本就是喜怒憂思悲恐驚,倘若少了一味,那還能叫人生嗎?”
車廂中迎來長長的沉默,莫玉瑩想到了學(xué)姐,而古楚楚則翻出了那袋照片,看著那中年男子的和藹笑容發(fā)呆。
終于,還俗尼姑心中的情感再也無法壓抑,她嗚咽哭道:“爸爸……”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