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大貴胡思亂想了一陣,就離開辦公室,去找王瑤。
畢竟現(xiàn)在的昌和集團是王瑤在主抓。
敲敲門,聽到“請進”聲,他才推門進去。
李梅見是他,就起身問道:“胡副總,找王董有事?”
“啊,王董有空嗎?”
“你稍等一下?!?br/>
李梅按下通話器。
“王董,胡副總找您,說是有事?!?br/>
“讓他進來吧。”
李梅這才起身,打開一旁的房門。
胡大貴對著李梅點點頭,這才走了進去。
李梅回身倒了兩杯熱茶送了進去。
出來后把房門掩上。
坐在自己的位置上,處理手頭的文件。
王瑤辦公室內(nèi)。
“大貴啊,快坐?!?br/>
王瑤放下手里的文件,起身把胡大貴讓進了會客區(qū)。
胡大貴一臉笑容,說道:“嫂子,邢文斌這事,我琢磨了好幾天了。一直有個疑問,沒想明白?!?br/>
他一邊說一邊坐在了沙發(fā)上。
王瑤走過來,把茶幾上的熱茶推到了他的面前。
“有啥不明白的,慢慢說,先喝口茶,潤潤嗓子?!?br/>
王瑤端起面前的另一杯茶,抿了一口。
“哎,這茶好像比我的好啊,香味撲鼻?!?br/>
“這是昌華讓人從茶山直接買的,說是貢茶呢,我是不太明白。”
王瑤看著胡大貴,等他繼續(xù)。
胡大貴咧嘴一笑。
“哎呀,昌華還是對你好啊?!?br/>
見王瑤不再接話,他這才皺起眉頭,繼續(xù)自己的話題。
“我就在想啊,這邢文斌,一沒有毛病,是一個挺聰明的人。以前對咱們都是很恭維的,現(xiàn)在突然這樣,有點說不通?!?br/>
“二,我們之間沒有矛盾,他突然因為喝酒離席這種小事爆發(fā),難道真的僅僅是因為這個事嗎?!”
“我看,這是一個借口啊!”
“要說他有錢了,猖狂了,這是有可能。可是變化這么大,一定有原因?!?br/>
“我想到了一個可能性,不知道是不是真的,這只是我的猜測。”
“你說說看。”
王瑤一聽胡大貴的分析,十分在理。
她其實也一直有疑惑,不明白邢文斌突然這樣是為什么。
“我猜啊,會不會是有人指使呢?”
胡大貴說完就閉嘴不言了,低頭喝起茶來。
“有人指使?”
王瑤緩緩的重復了一遍,抬頭看著喝茶的胡大貴。
“誰?”
“這我哪兒知道???我這都是瞎猜的,可沒什么證據(jù)。”
胡大貴被王瑤盯著,趕緊搖頭,嘴里的茶水都甩出來了。
“你分析的有些道理?!?br/>
王瑤低聲的說道,而后又自言自語道:“難道我們得罪誰了?這就奇怪了,昌華為人一向低調(diào)啊,也不出去應酬,我也沒跟誰有過節(jié)啊。”
“難道……是……”
“你!”
王瑤盯著對面的胡大貴。
“啊?噗~”
胡大貴一口茶噴了出來。
嚇得王瑤往旁邊一歪腦袋。
躲過了胡大貴的口水。
“你慌什么!”
王瑤站起身呵斥道。
“咳咳咳~”
胡大貴大聲的咳嗽起來。
“我,能不慌嗎?!咳咳~”
見胡大貴咳嗽的滿臉通紅,都要喘不上氣了。
王瑤趕緊打開房門,讓李梅進來,給胡大貴重新倒了杯水。
她又忙著找了包紙,讓胡大貴擦擦口水。
“呃,咳咳~”
“我……咳咳……”
胡大貴面紅耳赤的還要說話。
“別說話,先喘勻了再說。”
王瑤趕緊阻止他解釋。
李梅也跟著好一陣忙活,胡大貴總算是把嗆到嗓子眼里的茶水咳出來了。
他長舒了幾口氣,指著對面的王瑤說道:“嫂子,你可別嚇唬我,我這是跟你分析呢,你怎么總往我身上扯??!”
胡大貴一臉幽怨的說道。
“哎呀,跟你開個玩笑,看把你嚇得。誒,你膽子這么小,昌華知道嗎?”
“誰說我膽子小,我膽子大的時候你不知道!”
胡大貴不服氣的說道:“那年,昌華讓我負責去林場拉燒柴,我差點把林場包了!咋樣?我膽子大吧?”
他轉(zhuǎn)頭看向一邊忙活的李梅。
李梅見胡大貴看向自己,就抿嘴一笑,說道:“胡副總,那您膽子夠大的,沒給盧總家搞破產(chǎn)吧?”
“呃……”
被李梅揶揄,胡大貴漲紅了臉,好半天不知道說什么。
王瑤也掩口笑道:“大貴啊,嫂子覺得你分析的對,也還真可能是你說的那么回事?!?br/>
王瑤拿起電話給盧昌華打了過去。
“昌華啊,我和大貴討論了一下,覺得邢文斌這事可能另有隱情?!?br/>
“哦?什么隱情?”
“會不會這事并不是表面上看到的那樣,這后面會不會有人在指使呢?”
“這個……”
盧昌華在電話里沉吟了良久。
“這樣,我馬上回來,咱們再討論一下。”
“好,路上注意安全。”
“嗯?!?br/>
王瑤掛上電話,對胡大貴說道:“昌華一會兒就到,中午一起吃飯吧。”
“那感情好啊,我們哥倆好久沒一起聚聚了?!?br/>
放下電話,盧昌華坐在沙發(fā)上想了一陣,也沒個頭緒。
他在自己人里想了一圈,突然,他想起一個人來。
誰呀?
瞇縫眼!
瞇縫眼給他的印象一直是聰明人。
當初在提拔大洪和瞇縫眼之間,他選擇了大洪,就是因為瞇縫眼太聰明,聰明人給人的感覺就是不踏實,不可靠。
后來,他把瞇縫眼安排在了北寧油脂廠,一干就是好幾年。
這幾年,盧昌華也很少關心油脂廠的事,他跟瞇縫眼也很久沒見了。
如今,他想不明白事了,想起了這個聰明人。
從電話本里找了半天,他才找到瞇縫眼的電話。
他試著打了過去。
響了三聲,對面有人接聽了。
“喂,找哪位?”
“瞇縫眼啊?我,盧昌華?!?br/>
“哎呀,盧總,您怎么想起給我打電話了?”
“這兩年我身邊爛事太多,也安排不出時間去你的油脂廠看看,現(xiàn)在怎么樣?”
“一切正常,產(chǎn)品已經(jīng)賣進京城,就是規(guī)模有點小?!?br/>
“這樣,你安排一下手頭的工作,到集團王董的辦公室等我,我有事找你?!?br/>
“?。堪?,好的,我馬上安排手上的事,一會兒就到?!?br/>
“別急,我還在農(nóng)場的,這就出發(fā),怎么也得一個點,你也不用太急?!?br/>
“好,好。”
瞇縫眼心情極度舒暢。
多少年了,自己舉步維艱啊。
不是心腹的苦惱沒人知道。
瞇縫眼的上升之路真是一步一個坎,走一步停三年呢!
現(xiàn)在,老板終于又想起自己了。
他點上一顆香煙,在辦公室抽了起來,心情有些激動。
又起身在辦公室里踱步。
自己不能去的太早,否則在王董的辦公室里有些尷尬,也不能太晚,讓老板覺得自己不重視,這時間的拿捏要恰到好處才行。
他把手中的香煙掐滅在煙灰缸里,走去了盥洗室。
對著鏡子,看了看形象。
嗯,有點草率了,回去換身衣服。
他急急忙忙的跑回宿舍,找出一身西裝,換了起來。
盧昌華跟家里人打聲招呼,說要去趟北寧。
就急匆匆的開著桑塔納走了。
路上,他又給王瑤去了電話。
“一會兒,瞇縫眼來你的辦公室,中午咱們和大貴,瞇縫眼一起吃飯?!?br/>
“好?!?br/>
王瑤問道:“你怎么想起他來了?”
“怎么?他表現(xiàn)的不好嗎?”
“挺好,一直表現(xiàn)不錯?!?br/>
“他是個被低估的人,這次我們要用上他了。”
對昌華這句話,王瑤一聽就懂,這是要重用瞇縫眼了。
“好好招待他?!?br/>
“好的。”
掛上電話,王瑤按下通話器。
“李梅,一會兒油脂廠的楊軍來,你讓他進來。”
“好的?!?br/>
胡大貴坐在沙發(fā)上品茶,一聽瞇縫眼要來,就來了興趣。
“瞇縫眼一會要來?”
“嗯,昌華喊他來的,一會兒一起吃飯。”
“哦。”
胡大貴沒有說什么。
可是他的腦袋里也在轉(zhuǎn)悠,昌華這是什么意思?
難道要重用瞇縫眼了?
當初瞇縫眼表現(xiàn)的太聰明,他和昌華對他的看法都是不太可靠,所以,瞇縫眼的上升就有點慢。
當大洪二洪都獨當一面了,他還在飼料廠混呢。
后來,盧昌華還是把他提拔到了糧油加工廠,再后來,讓他負責了北寧油脂廠。
這幾年來,油脂產(chǎn)品已經(jīng)從東三省賣到了京城。
現(xiàn)在來看,瞇縫眼的能力確實很強。
這個人也到了能用的時候了。
只是,這小子不會壓我一頭吧?
胡大貴正在胡思亂想的時候,他的電話響了起來。
他一看,正是盧昌華打來的。
他趕緊坐直了身子,接了起來。
“大貴啊,我約了瞇縫眼一起吃飯,他能用了,你別有其他想法,聽見沒有?你要支持我?!?br/>
“嘿嘿,昌華,我不能,放心?!?br/>
“我放心個屁,你是怎么想的,我還不知道?咱們是兄弟,他是我們的員工。你記住了,以后公司改制,你也是老板?!?br/>
“我知道,我知道。”
“知道就好,等著我啊,中午咱們喝一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