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年自然沒答應(yīng)。
他和元洲客氣完,就回了教室。
到了下午放學(xué)的時候,阮年跟在際則身邊,目光從一個騎著單車出校門的學(xué)生身上略過。
“在看什么?”際則掰正他的臉,想讓他注意自己。
阮年慢吞吞道:“哥哥,你會騎自行車嗎?”
“自行車?”際則語調(diào)微揚,“問這個干嘛?”
“沒什么,就是想讓你載我?!鄙倌觏恿辆ЬУ?,一邊挽著他的手一邊指著那邊的自行車說:“你載著我回家,或者我載你也行,校園戀愛,沒有自行車載戀人是不完整的?!?br/>
“……當(dāng)然會?!睍€屁!他在國外的時候壓根沒碰過這玩意兒,但為了滿足男朋友的小浪漫,際則決定現(xiàn)學(xué)現(xiàn)賣,“行,明天我載你。”
阮年立刻彎起眸子:“好。”
*
晚上十一點左右,阮年洗了澡想上床睡覺。
快十一月了,帝都的天氣也逐漸開始轉(zhuǎn)冷,敞開的窗戶外飄進(jìn)了清冽的冷風(fēng),阮年磨蹭著去關(guān)窗戶,目光卻忽然一頓。
對面那條馬路上,一個熟悉的身影正扶著自行車往遠(yuǎn)處走,似乎想離這遠(yuǎn)一點。
到了一定的距離,那個人影有些笨拙的踩著自行車,慢慢的學(xué),有好幾次差點摔倒,幸好有驚無險,動作越來越熟練。
過了快一個小時,那人影才踩著自行車往回走。
窗戶無聲關(guān)上。
阮年順手把窗簾拉上,然后慢吞吞坐到了床上,他拿出手機(jī),在上面敲上幾個字。
指尖在發(fā)送與刪除鍵上來回轉(zhuǎn)了幾次,阮年最終還是把打上去的字刪掉了,他放下手機(jī),咕嚕咕嚕滾進(jìn)了被窩里。
小可憐。
他的。
……
……
到第二天下午,際則十分自信的履行了自己的諾言。
他拍拍自行車后座:“來,哥載你回家?!?br/>
阮年坐了上去,彎著眉問:“技術(shù)嫻熟嗎?會不會摔著我?”
“怎么可能。”際則嚴(yán)肅臉,“摔誰也不可能摔你,信我?!?br/>
阮年抿著唇笑,十分信任的坐了上去,際則讓阮年抱著自己的腰,感受到背上的柔軟后,他勾唇一笑:“走了?!?br/>
能看出際則學(xué)單車挺快的,一路上都十分平穩(wěn),一點也沒有初學(xué)者的緊迫感,他低頭看了眼環(huán)在自己腰上的手,心情頗好道:“寶,以后放學(xué)我都這樣載你吧?”
“好呀。”少年很快回他:“只要你不嫌麻煩?!?br/>
“載你一輩子都行,才不會嫌麻煩。”
距離到家還有十幾米的時候,際則忽然被阮年叫停,他有些不明所以的停下,一腳支著地,想回身看他。
阮年跳了下來,勾著際則的脖子在他唇上吧唧一口,馥郁馨香縈繞在鼻息間,有些醉人。
“際則,我喜歡你。”少年輕而鄭重的說了這么一句,然后松開了他,倒退著走了幾步,沖際則揮了揮手。
“我先回家啦?!?br/>
徒留際則還愣愣的留在原地,目光一直注視著少年離開的身影,仿佛天地間只剩下這個人,他突然伸手摸了摸唇,眉眼逐漸染上了笑。
……
這個位面的任務(wù)完成的差不多了,阮年陪著際則過接下來的日子。
十二月那段時間,李澍來找過幾次阮年,想跟他打聽葉萱的事,在阮年多次表達(dá)不想跟他說話的意愿后,李澍也不再沒臉沒皮的跟著。
后來上了大學(xué),阮年和際則的事被唐母知道,一時之間鬧得雞飛狗跳的,幸好有唐父這個一早就知道所有事的知情者在中調(diào)節(jié),唐母才勉強(qiáng)答應(yīng)他們在一起。
大學(xué)畢業(yè)那年,冬季飄起了寒風(fēng)朔雪。
唐母一開始覺得他們就是玩玩,結(jié)果這都好幾年過去了,不僅沒有要分手的趨勢,反而感情越來越好,一如當(dāng)初。
她這才真心實意的放下偏見,祝福他們。
際則開著車到阮年公司樓下等他,車窗外飄著白雪皚皚,一眼望過去全是白花花一片。
阮年下樓的時候,看見那輛熟悉的車愣了下,他很快跑了過去,拉開車門往里鉆,裹挾進(jìn)一片冷氣。
“你不是在公司嗎?怎么來了?”畢業(yè)后他們進(jìn)了各家的公司,才剛開始,都很忙。
際則松開方向盤,轉(zhuǎn)身抱著阮年親了幾口,才說:“你男朋友我太聰明,工作完成的很快,咱爸就提前放我出來了?!?br/>
阮年被親得有些迷糊,他拖長音調(diào)哦了聲,然后才催促際則開車回家。
他們自己在外面住,都搬了出去,回到家吃完晚飯洗完澡,際則抱著阮年親熱:“寶,咱什么時候結(jié)婚?”
“隨便……你?!比钅瓯凰醚畚卜杭t,濕潤的眸子有點朦朧,他偏頭輕輕喘息,很快唇瓣又被際則堵住。
“得挑個好日子,明天我去查查日歷。”
際則貼著他的唇瓣細(xì)細(xì)摩挲,那雙眸子深刻的映著少年,裹挾著永不退散的熾熱火光,一如當(dāng)初。
——位面完——
*
【任席:你是我的專屬陪玩,不許再接別的單。】
——
【資料刷新中——】
姓名:阮年。
神力:70。
……
“小兄弟,你眼前那棟樓有人!”
“靠靠靠,你卡了嗎,快動啊,他瞄準(zhǔn)了!”
“你人沒了,你完了,就算你跟我解釋你卡了我也不原諒你了?!?br/>
阮年一睜眼就被耳機(jī)里一連串的催促聲弄得一臉懵,他取下耳機(jī),傻了吧唧的看著眼前的電腦屏幕,還有些沒從上個位面的后勁兒中緩過神來。
直到008出聲提醒:“耳機(jī)里的人在叫你?!?br/>
阮年這才重新戴上耳機(jī),呼出一口氣,反應(yīng)過來自己這是進(jìn)入下個位面了。
耳機(jī)里的人還在嚷嚷。
“不是吧不是吧?你真的卡了?小兄弟?”
“楚擲?小兄弟?靠要下一把了,你再不說話我把你踢了。”
“媽的到底你是陪玩還是我是陪玩啊?!?br/>
“我在?!?br/>
阮年點擊了確定,然后放軟聲音道歉:“不好意思,我剛剛卡了,咱們繼續(xù)?!?br/>
他剛一說話,耳機(jī)里的聲音立刻停止了嚷嚷,良久,里面?zhèn)鞒鲆魂嚫O窸窣窣的聲音,那人有些不確定道:“小兄弟?麻煩叫一下楚擲,我們還指望著他帶上分呢。”
阮年有點疑惑,原主不是叫楚擲嗎?
他不是這電腦的主人?
阮年還沒接受記憶,什么都不清楚,他下意識左右看了眼,這里除了他就沒別人。
“你就是楚擲。”008看了劇情。
阮年放下心道:“我就是楚擲?!?br/>
那頭又沉默了。
他們開始打字。
【非主流:哥們你該不會是生氣了吧?是你先卡的,我氣不過才說了兩句,你正常些,我害怕。】楚擲脾氣不是特別爆嗎?說起話來就跟要和人吵架似的,這個軟言軟語的青澀少年音一定不是他!
阮年:“......”???
008言簡意賅:“原主脾氣不太好。”
“......”阮年抿了抿唇,也跟著打字。
【楚擲:我沒有生氣,游戲還打嗎?】
【非主流:打打打,我開了?!?br/>
人楚擲都說自己沒生氣了,他們玩家還能怎么辦,當(dāng)然是選擇原諒他。
雖然楚擲玩游戲脾氣爆,但是吧,他操作特別好,如今市面上火爆的大型聯(lián)機(jī)游戲他都會,他們玩家不圖他陪玩,圖的是能被他帶飛。
楚擲當(dāng)陪玩也不僅僅是陪玩,他還特別有游戲就是要贏的概念。
不然誰想頂著被罵的風(fēng)險點他陪玩。
這是款槍戰(zhàn)生存游戲,團(tuán)隊合作的那種,雖然游戲畫面不太一樣,但其中的核心都是一樣的,和上個位面那游戲差不多,所以阮年上手很快,帶完他們兩小時的陪玩時間后,贏了六局,阮年準(zhǔn)備退隊走人。
非主流:“等等等等,哥,我想加長時間,再來倆小時吧,反正現(xiàn)在才下午四點?!?br/>
阮年還要接收劇情,直接拒絕:“不行。我累了?!?br/>
他要是說別的,非主流還能再勸勸,但這措不及防一句我累了扔過來,他還能怎么辦?難不成讓人家累著帶他上分?
非主流聞言可惜道:“好吧,那晚上我再下單。看在咱合作愉快的份上,哥們你一定要點我,把那些妖魔鬼怪全當(dāng)看不見。”
阮年:“......好吧。”
退出游戲后,阮年看了眼周圍,他推開門走了出去,三室一廳,看起來環(huán)境還不錯。
阮年重新回到房間開始接受記憶。
原主叫楚擲,是個陪玩,今年剛好二十,讀大三。
楚擲家里挺有錢的,然而他母親早逝,父親另娶,新娶進(jìn)來的妻子也帶著個兒子,只比楚擲小兩歲。
雖然只小兩歲,但這弟弟簡直是個青少年叛逆代表,特別會沒事找事,不知道哪里看楚擲不順眼,專給他使小絆子。
楚擲覺得他后媽挺好的,但不知道兒子為什么這叛逆,他懶得和這破弟弟相處,干脆搬了出去,他好歹算是個富二代,父親也會按時打錢,楚擲是不缺錢花的。
他選擇當(dāng)陪玩,完全是為了圖方便,既能打游戲又有錢賺,何樂而不為?更何況他技術(shù)是真的好,根本不缺大佬下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