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2章御筆賜婚
“嚄?說來聽聽!”漢帝抬眼含笑的問道。
“臣妾已經(jīng)派人去那鳴雌亭侯的老家溫縣,問過許侯的令尊令堂大人!果然不出臣妾所料,二老對這樁婚事,是贊不絕口,直接一口就應承下了!”呂后說的眉飛色舞,仿佛是自己的女兒出嫁一般。
漢帝聽了呂后喜形于色的言語,不禁微微停滯了一下,忽而又眉開眼笑的應道:“那就好!那就好!果然今天朕是喜事連連啊!”
“那陛下準備什么時候給他倆賜婚?那鳴雌亭侯可是都快二十的人了!哪里還耽擱的起!”呂后關切的盯著漢帝的眼睛追問道。
“既然皇后如此關心,那擇日不如撞日。今日我就擬詔給許負和我那外侄孫呂復賜婚!”漢帝說完舒朗一笑。
“多謝陛下成全這樁美事,臣妾代復兒謝謝陛下了!”呂后聽到賜婚二字后,心中的大石落地,也舒心一笑起身行屈禮謝道。
“阿雉啊,你很久沒有這般對著我笑過了。以后啊,還是少操點心,兒孫自有兒孫福!”漢帝語重心長一語雙關的說道。
呂雉聽后雖然依然保持著剛才的笑,但是漢帝哪里看不出,那笑已經(jīng)不在是剛才那純粹一笑了。這一點還是戚姬好,愛自己愛的更任性更純粹更像個女人。呂雉聽出了這話外弦音,思緒紛飛翻江倒海,笑也漸漸便的僵硬像帶著一張假面。
漢帝在心中唏噓的嘆了口氣,臉上卻還是笑盈盈的對著發(fā)妻,怕又惹了她個不高興又要向自己甩臉子或是陰陽怪氣翻那些陳谷子爛芝麻的事兒。漢帝已經(jīng)很累了,不想再接受這些深閨幽怨。
很快陛下為鳴雌亭侯賜婚的詔書,就被內侍官送到了許負所在的芭蕉院中。張良替許負接下了內侍官送來的詔書,禮貌的送走春風拂面喜笑顏開的內侍官后,折身回到了院子中。王元為了能不跪,又不想招惹麻煩于是一個箭步躲到了灶房后面。
等人走后,王元探出頭來看著張良手托著黃色錦緞所制的詔書卷軸。松了口氣,挺直腰板走了出來。
“這皇帝老兒找小妖女干嘛來著?”王元背著雙手邊走邊問道。
張良的臉色晦暗不明淡淡的說道:“此詔是給師妹賜婚的···”
“什么?這事兒他老人家也包辦?”王元聽了有些急了,心中暗想著裴鉞這下子徹底涼了,等到他下山估摸著小妖女,孩子都能打醬油叫他叔叔了。
王元著急卻又沒有任何辦法,現(xiàn)在的裴鉞自己也見不著啊,他抬眼瞟了一眼張良,見張良那悵然若失的樣子,眉眼一彎來了興致招手道:“留候!留候!來來來這邊坐,讓我親自給你煮杯茶壓壓驚!”
張良走到竹榻前腦子里還在尋思著些事情,就那么木然的坐在了竹榻邊。
王元一邊拔開泥爐的封口,用鵝毛扇,扇了扇風,爐火立刻旺了起來。再往陶釜里加上幾勺井水后,王元就這等水的時間旁敲側擊的問道:“看留候大叔你也年齡不小了,聽說也是有家室的人了,那二樓上的丫頭就別惦記了?!?br/>
張良也沒在聽,順著王元的話微微點點頭,不一會后終于回過神來鄙視的瞟了王元攏袖道:“你可知陛下為許負指婚的對象是誰嗎?”
“是誰?”王元心想誰也沒有我家兄弟裴鉞好,看來這小妖女沒有那個福分嘍。
“是當今皇后娘娘,呂雉的親侄孫,呂復。”張良憂心忡忡的說道。
“這不正好,一個女候一個皇親國戚,登對!”王元說著將茶葉從衣袖中掏出,往冒著連珠泡的陶釜中小心的抖了一些,便將剩余的茶葉仔細守好放回了肘后,“這女孩子嘛終歸要嫁人的!留候也不要太過執(zhí)念?!?br/>
“這關乎師妹的終身大事,良實在為師妹的未來擔憂啊,可不能像王大人這般置身事外說這些風涼話。眼下就要選秀女了,陛下這般著急御筆賜婚實在蹊蹺,可是當良看見所指夫家居然是呂氏···便將這來龍去脈明白了個大概。這就是個火坑??!怎么能眼睜睜的看著師妹往里跳呢?”張良說罷幽幽的往二樓望了一眼。
“誒!萬一人家長得風流倜儻,玉樹臨風,背后還是當今新崛起的門閥呂家,小妖女說不定知道后,樂的合不攏嘴呢?!蓖踉獙⒅蠛玫牟铚ㄈ氩璞K中遞給張良說道。
張良聽了心中不爽,單手不客氣的拿過了茶盞。
“我知道,你是擔心這是呂后設下的套,扔出一個親侄孫套著一個陛下信任的女侯爺,還控制住了選秀女的首席相師。這買賣不要太劃算。這皇后娘娘的心思也太縝密了,算盤打得啪啪響啊?!蓖踉娭鴱埩级酥约壕呐胫频暮貌鑵s沒想喝上一口的意思,說完還抬抬手,讓張良快喝:“趕緊的,別白瞎了我好茶熱湯。”
張良覺得這王元總算說了句人話,于是捧著茶盞喝了一口悠悠的說道:“這世間之事怎么總是這么天不遂人愿。一個女孩子嫁給誰不好卻被要求嫁給一場算計。有時候在想啊,師妹當年要是在潁川沒有遇見我,她是不是就不會拜在師父門下做什么謀士。是不是現(xiàn)在就在溫縣父兄的羽翼之下做一個小女子,嫁人生子快快樂樂,平平安安的度過一生,多好?!?br/>
“你想多了吧,這世人調侃你我皆是含著金湯匙出生的世家子弟,那二樓那位就是貨真價實攥著塊寶玉石出生的女子,就這一點就注定她比我們也好不到哪兒去,也注定很多事情生不由己。想我王元都在山里打著修道的幌子躲起來這么些年,這不還是下山了,家里一聽聞我下山了紅塵俗世又如雪花片般迎面而來,又惹的幾家歡樂幾家愁。這啊各人有各人的命,該走的路還是要自己一步一步走?!蓖踉臼菍捨繌埩紖s不曾想說著說著自己端起茶杯嘆著氣喝了一口悶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