貨站大門口守衛(wèi)的兩個士兵,看著由遠及近奔來的這個血人,頓時引起警惕??粗@個站在面前,下身僅有一塊破布匹包裹著,全身大量的傷口還在冒著鮮血的年輕人。冰天雪地中,出現(xiàn)這樣一個人難免不覺奇怪?拔出大劍:“站住?!?br/>
風揚停下,沒有詢問和對話,走到旁邊。默默的拿起地上的積雪,再次擦拭自己滿身鮮血的身體。依然還有兩道意識緊緊的鎖定著自己,在這里,他們應該不敢再動手吧?風揚這樣想著。
兩個守衛(wèi)看著這個血人,雖然這人并沒有任何舉動,但在這旁邊,卻還是讓他們感到別扭。顯然這個人是剛經過了一場劇烈的戰(zhàn)斗,并且似乎還未打贏。一個士兵仔細的盯著風揚看了一會,猛的想起:這?這好像就是剛剛被雷云少爺釋放的那個奴隸啊。這才多久?到底發(fā)生了什么事情?跟旁邊的守衛(wèi)耳語了幾句,他便迅速的跑向內廳。
不一會,大草帽帶著一行衛(wèi)兵風風火火的走了出來。當確定到門外這人確實是剛雷云少爺買下的奴隸時,大草帽的臉上微微一怔,浮現(xiàn)出一絲惱火的表情。但是很快的,他便將這表情給掩蓋了下去,急切的對著風揚問道:“閣下,你是不是遇到了什么麻煩了?”
雖然剛才大草帽那惱火的表情一閃而逝,但風揚卻依然捕捉到了。看到自己再次的出現(xiàn)在這里,他卻露出惱火的表情,那么自己遇襲的事情跟他有著關系。很大的可能是——他在惱火于自己竟然逃脫了出來。
風揚盯著大草帽的眼睛看著,沒有回他的話,表面上大草帽確實是一副很關切的眼神,但那深處,風揚還是感覺的到一絲的憤怒,看來這事還真是他的命令了。撇開和大草帽的對視的眼神,風揚看著從大草帽后面走來的雷云少爺和陳管家一行人。
一行人走到了風揚的面前。當陳管家看到風揚全身那明顯是受到了襲擊后留下的傷口時,頓時就明白了事情的原因了。
“哼……”陳管家一聲冷哼。這個世界關于金錢的黑暗他可以不去理會,但這個奴隸卻是雷云少爺剛買下來并且許可了自由的。而現(xiàn)在他們卻依然對他下手,這擺明了是不把雷府放在眼里。不過他們顯然是打錯了算盤,他們沒有算準這個沒有斗氣沒有魔法的家伙竟然能夠逃脫出來。
大草帽聽到這聲冷哼,心里瞬間就涼了下來。不把這件事處理好的話,恐怕自己就別想在這商會混了。想好了說辭以后,大草帽義憤填膺的對著風揚說道:“閣下。對于您在我們管轄的地區(qū)內遇襲,確實是我們的失職。能不能麻煩你把剛才的事情陳述一遍,方便我們捉拿兇手?”
玩這些場面的上的把戲,風揚一點興趣都沒有??炊紱]有再看大草帽一眼,風揚轉過頭看向了雷云少爺:“尊敬的少爺。在下風揚,對于您剛剛恢復了我自由之身,在下非常感激。所以我愿為您效忠三年,不知少爺可否接受?”
聽到這句話后,陳管家不禁“呵呵”笑了起來。這個家伙還真是識時務啊,明知自己今天如果單獨一人的話,肯定會走不出這個城市,現(xiàn)在竟然想出這樣一個法子。
雷云雙眼清澈的看著眼前這個血人,在考慮著要不要輕易的答應。似乎自己不知道怎么做決定時,不禁轉頭看向陳管家,想征求下他的意見。陳管家感覺這家伙還真的是有點意思,在受鞭刑的忍耐力,從襲擊中逃脫出來,再到現(xiàn)在想法子來擺脫自己的險境,的確是有趣。所以在雷云看過來的時候,他點了點頭。
陳管家在雷云尚未出生時就已在雷府,跟隨著雷府老爺打拼了多年,在雷府的人都已把陳管家當成了雷府的一份子。所以雷云在看到管家點頭以后,便開口向風揚說道:“好,我答應。三年之后,你便可自由離去?!?br/>
“多謝少爺!”風揚微微點了下頭。
既然風揚已效忠于雷云少爺,那自然是雷府的一份子了。所以這件事,已足夠一個理由來出頭,而且必須得出頭,不然別人還真以為雷府好欺負了。
陳管家親自上前,雙手泛出一陣白光,依次的劃過風揚的傷口。不過一會,傷口開蠕動,愈合,留下了一道道的疤痕。
治療完畢后。陳管家看著大草帽:“剛剛定下的貨物暫時別送過去了,這事叫你們商會的領事親自來雷府說個清楚?!?br/>
大草帽心臟一陣跳動,該來的還是要來了。
正欲說話辯解,陳管家卻帶著一行人已經向外走去……
大草帽的看著離去的風揚,雙眼一陣憤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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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府座落在這個城市的富人區(qū)內,從周圍的環(huán)境就可以輕易的看出。這一帶都是一幢幢獨立的大院落,一個個的占地面積巨大,而且房子明顯的高于其他地方。通行的道路寬闊而精致,周圍環(huán)境的布局顯然也是經過了精細的規(guī)劃。
從雷府大門進入,可以看到肆處守衛(wèi)的衛(wèi)兵。風揚仔細的掃過,還注意到高處有幾個制高點有著士兵在巡視,看來這里的戒備還真是森嚴。府內的綠化很好,庭院內有著假山流水,雖然下了一場大雪,但院內依然有很多綠色的植物蓬勃著生機。
從風揚跟著陳管家離開,風揚便注意到停留在自己身上的兩道意識已經撤去。路上,陳管家并沒有詢問風揚事情的經過。倒是進入雷府后,雷云已經開口詢問:“風揚,你怎么會受到這么嚴重的襲擊?這段時間,你還是好好的呆在府內,別亂走動?!笨吹斤L揚受到這么重的傷,雷云卻有點不好意思的感覺,自己差點害死了他。
看著這個單純而又帶著善意的少爺,風揚點點頭:“是,少爺。路上只是遭遇了一個可以操控冰雪的法師的襲擊,幸好被我僥幸逃脫?!?br/>
陳管家剛替風揚療傷的時候,就已經看出,這不僅僅是襲擊而已。襲擊者顯然已經是下了殺手,也是這個年輕人運氣好,竟然能夠在冰天雪地中從一個冰元素法師的手下逃脫。當然,在他看來,風揚這個沒有斗氣沒有魔法的家伙能夠逃脫出來,確實是足夠的僥幸。
陳管家開后說道:“好了。既然你已效忠于少爺,那么這件事我會給你去擺平。你要記住,既然你已效忠于少爺,那么在你這三年之內,就安心給雷府做事。三年之后,少爺自會履行承諾。”
風揚點頭。
一個強者做出了承諾,哪怕再卑微,他也會去遵守。
隨后,風揚便被一個仆人帶去洗了澡,換上了一套仆人的衣服,然后帶到工作了的地方——馬房。
仆人告訴了風揚需要做的事,以及在雷府需要遵守的規(guī)矩后就離開了。風揚打量著這個不小的馬房,里面有著幾十個隔開的獨立的馬攔,布滿在一個環(huán)形的通道旁邊。馬房的墻壁周圍有著幾個狹長的通風口,通道上有兩個煤石的火棚散發(fā)著熱量。所以這個馬房感覺確實還是比較的暖和。
雖是叫做馬房,但風揚還是在這馬房里面發(fā)現(xiàn)了幾只明顯不是“馬”的動物。它們略像地球上的獅子,沒有獅子那么長的毛,尾巴也略短,但身子卻強壯許多,當它們站立時,風揚能看到它們那身上那猙獰的肌肉在皮毛下蠕動。這分明就是一種野獸,剛仆人介紹過,它們吃的也并不是普通的馬匹吃的干草,而是肉類與粗糧的混合物。
風揚也沒過多的去深究,現(xiàn)在已經是傍晚了。風揚到旁邊的飼料房里搬來干草與飼料,挨個的在馬欄里放下飼料,隨后在火棚里添置了一些煤石后,再到廚房草草的吃了一頓飯。
晚飯時,風揚才發(fā)現(xiàn),雷府竟然有著五十個以上的仆人,不包括衛(wèi)兵以及侍女。飯間,風揚也沒去交流,吃完飯,直接到馬房旁邊的住處躺下。
躺在床上,風揚想起今天發(fā)生事情來,有著很嚴重的一件事情需要好好想一想。從開始的搬運到鞭打,再到自由后的遇襲,事情再次的展開閃過風揚的腦海。風揚用手撫過身上那幾道深深的疤痕,腦海中浮現(xiàn)出那冰雪法師的攻擊中。
冰雪法師后期的冰輪形成,是造成自己最大的威脅。那種攻擊無聲無息的出現(xiàn)在自己身邊,風揚清楚的知道,自己在地球上那無數(shù)次的戰(zhàn)斗中積累下的戰(zhàn)斗意識,那種對于危險的感知能力是相當?shù)撵`敏,這也是自己很大的一個憑仗之一。一直以來的戰(zhàn)斗,只要別人有任何的動作,風揚都能察覺出攻擊的來源從而進行規(guī)避與反擊。只不過的是,剛來到這個世界,就能有人輕易的看出了自己的弱點進行攻擊。
這種瞬間出現(xiàn)在自己身邊的魔法,無聲無息,盡管自己能在魔法形成的時候感應出來,卻還是始終的晚了別人一步。如果對方釋放的是強大的無差別的覆蓋攻擊魔法出現(xiàn)在自己身邊,恐怕自己早就已經消失在這個世界了——看來有機會的話得先了解一下這個世界的魔法的原理與方式。
腦海中閃現(xiàn)出“信鴿”的面容,引得頭部一陣劇痛。風揚用力的搖搖頭,他清楚的知道,現(xiàn)在不是追憶與懷念的時候,需要努力來提高自己的實力。既然自己能夠來到這里,那么就一定能夠回去。而想要回去,只有自己在這個世界變的強大。這個世界自己見到的僅僅只是冰山一角,要想變的強大還有很長的路要走。
深深壓下心中的思念,將那份執(zhí)著放在內心的最深處,不能讓這種負面的情緒影響自己的內心,漸漸的風揚的眼神再次變的堅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