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紅根這句‘找人做了她’,把謝菊芬嚇了一大跳。
她再也顧不上埋怨于紅根,一把抓住他的手:“紅根,你不敢亂來,人命關天,殺人要坐牢的?!?br/>
于紅根滿臉陰郁,反握住謝菊芬的手沒說話。
卓亦揚雙眼掃過二人相交的手,沉聲道:
“沒必要做殺敵一千、自損八百的事情,那種女人不值當。你這兩天都想了什么辦法?”
于紅根有些驚訝女兒的冷靜,想了想還是回答道:
“我找了金州市黑道上的哥們兒,讓他們幫忙先盯著那個表子,還找了省城一個老客戶,他哥哥是省城一家私人律師行的律師,擅長打疑難官司。
我想看看,能不能通過法律途徑,告她侵犯隱私什么的。”
卓亦揚心里倒是為于紅根點了個贊,能想到侵犯隱私,在這個年代,是很超前的意識。
不過可惜沒用,于紅根和木子玲的出軌是事實,而且這個年代,隱私權實在是一個很陌生且不受重視的詞匯。
“你有沒有想過,如果木子玲真的把那些照片和錄像帶公布于眾,結果會是什么?”
于紅根看了看身邊的妻子,覺得臉上發(fā)燒,一直燒到脖子上,連眉毛都發(fā)燙,只恨不得找個地縫鉆進去:
“其實,對爸爸來說,丟人沒啥。當年擺地攤兒,被市場管理員攆來攆去,上門給人推銷,被人家一腳踢出大門,不也丟人,沒啥大不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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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不想連累你們跟我一起丟人,你媽愛面子,生怕出門被人家說閑話。你姐雖然有些糊涂,但畢竟是老師,這種事情會對她得工作有很大的影響。
還有你,明年大學畢業(yè),雖然今年出政策,大學不包分配了。
但具體執(zhí)行到位,總也得兩年。我還在想著,到時候找找關系,最差也在金州市給你安排個工作。
可你爸這丟人丟到姥姥家的事情,要是被那個表子捅出來,你們母女倆一輩子都會抬不起頭?!?br/>
于紅根說到最后,本來就猩紅的雙眼里,流出了一滴淚,他飛快的擦掉,卻讓一直盯著他的謝菊芬看的清清楚楚。
謝菊芬的心臟猛地揪在一起,二十多年了,再苦再累,她從沒見丈夫流過一滴眼淚。
她猛地站起來,攥緊的拳頭瑟瑟發(fā)抖,兩只眼睛像燃燒的炭塊,熠熠閃光,聲音里更是充滿憤怒:
“不怕,我怕啥,那個表子想作死,想要我閨女的錢,沒門兒!想威脅我男人,沒門兒!不就是照片和錄像帶嗎,讓她捅出去,我們一家不怕!”
說完,突然想起女兒還沒表態(tài),看了卓亦揚一眼,氣勢一下子消失干凈,怯生生的問道:
“朵朵,你也....不怕吧?”
至于大女兒的態(tài)度,現(xiàn)在完全不在謝菊芬考慮的范圍以內。
那天晚上在校場壩,她得態(tài)度便已經很清楚,大女兒現(xiàn)在已經離婚,對她而言,從此便當沒有這個女兒。
卓亦揚微微一笑,沒想到一向綿軟的謝菊芬,也有這么強硬的時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