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一晃,幾日已過,在宮里住了這幾天,白唯唯無憂無慮的,也慢慢習慣了宮里的生活,金亦飛囑咐自己不要外出,所以她整天都是和藍葉,紫葉,璃月,璃星在一起耗費時間,也時常去書房看看書養(yǎng)養(yǎng)貓,和黃貓說話。
只是有時會擔心白焰會難過,他是不是在火急火燎地在找自己?他那么疼愛自己,一定會很悲傷的,金亦飛也不提去看看他的事,只道隨緣。
還有若木那個很體貼人的女孩子,現(xiàn)在過的怎么樣?沒了黃貓,那個還未謀面的阿瑪會不會就把她辭了?那該怎么辦?
自己來到這里最先見到的就是他們,他們很關(guān)心自己,可現(xiàn)在自己竟然不聲不響地離開了,真后悔當初沒有跟華容長告別。
不時金亦飛會來看看,他把白唯唯安排在蒼儒宮,這里別人不會來,沒有人打擾,只有幾個婢女來伺候白唯唯。
閑暇時間里,白唯唯總是在落地窗前看室外的梨花,一朵朵潔白無瑕,也觸摸過東風吹來的梨花花瓣,她纖細白皙的手捏著圣潔的花瓣,放在鼻尖輕輕嗅著。
正道是:東風無情引梨花,室內(nèi)人涼,伊人伴飛花。
這天一早,白唯唯便起床梳妝,那四個宮女伺候著她,她出奇的精神,那是因為今天就要去見自己的老師了。
金亦飛說了,要聽陸太師的話,尊敬太師,以后就跟著陸太師了,如果有什么重要的事要找他的話就要告訴陸太師,陸太師會通知他。
看來這是很重要的人物??!可得好好對待呀!
收拾好,吃過早點,白唯唯就趕快去了書房。
稍顯黑暗的室內(nèi)走廊,光潔的木質(zhì)地面,白唯唯穿著紅色紗衣百合束腰裙,帶著兩個紫金鏤空長護指,右手的無名指和食指夾著一塊紫色手帕,頂著高高的發(fā)髻,踩著紅色花盆鞋,昂首前行,亭亭玉立,腰肢纖細,一顰一笑之間燦爛了星云,舉手投足之間盡顯大家風范,一點也不像剛進宮幾天的人,倒像個受到良好教育的公主,不急不躁地向書房走去。
白唯唯親自推開門,規(guī)規(guī)矩矩的跪坐在了琴桌旁的下位,上位當然是留給陸太師的。
白唯唯就這樣老老實實的等著那位德高望重的陸太師,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白唯唯一動不動地跪著,只是膝蓋越來越有些疼痛,可那位陸太師一直沒到。
說好吃過早飯到,可沒過一會兒,門外就傳來宮女通報去吃午飯的聲音。
白唯唯害怕那位年長的太師如果正巧來了,會覺得自己不尊敬他,所以讓婢女先下去了,自己仍跪著等那位太師。
又過了一個時辰,白唯唯的小肚子已經(jīng)餓得咕咕叫了,膝蓋也有些麻,可她只是用手揉了揉,一動也沒動耐心地等。
也不知為什么,白唯唯好似很樂意等他,或許他,會是她人生中的貴人,他會教她很多東西,他會是自己的老恩師。
正在白唯唯微低著頭,認真地揉著微微疼痛的腿時,門吱呀一聲開了,走進來了一位青竹白衣少年。
只是這少年帶著金色半截鬼面,微露嘴唇和下巴,鬼面微凸,黑漆漆的眼洞,怎么也看不見眼睛。
少年有一頭黑色長發(fā),并不是宮中人的裝扮,只是簡單的挽了個黑色發(fā)髻,身后垂下幾縷頭發(fā)。
他身材消瘦,但氣亦非凡,一步一腳印,淡定從容地走向白唯唯。
白唯唯也抬頭看到了他,立刻收回了痛苦的神情,只是疑惑這個人是來干嘛的。
“你是陸太師的人嗎?”
少年一頓停下腳步,微微躬身,面具下的薄唇輕啟,一陣宛如天籟的聲音回蕩在了白唯唯耳邊,“娘娘,琴棋書畫您想先學什么?”
白唯唯聽到這好聽的聲音,像聽到了初春白融,溪流叮咚,一時出了神,愣愣地傻瞪著眼睛望著來人。
“娘娘!”少年又開口。
“??!”白唯唯這才意識到他是在問自己,于是很尷尬地笑了笑,“哦,呵呵……”
“那個,”白唯唯回到正題,“你是陸太師?”
“微臣不敢當?!鄙倌暧治⒐恚瑒幼髦艿?,“免貴姓陸名煒,是太子故交,太師也是太子私下里的稱呼,不值一提?!?br/>
哦,白唯唯又傻笑了一陣,“我,我還以為你是一個……”
白唯唯心里想的其實是“老頭子”,但看這人怎么也不到二十,于是就改口為“年邁的老人呢”。
少年沒有動,仍微躬著身子,白唯唯見狀,立刻請他入座,“陸太師請您來這里為白唯唯授課吧?!?br/>
她很開心,眉眼都透露著笑容,其實還是一貫的孩子氣。
可少年直起身子并沒有移動,而是低頭說了句,“請娘娘上位。”
“不,太師應(yīng)該在上位?!卑孜ㄎㄒ琅f笑著,露著好看的酒窩。她還是知道長幼尊卑的,雖然自己在這兒沾了長訣太子的光,但是,人家是老師,連金亦飛都稱他為太師所以更應(yīng)該尊重了。
但他仍微低著頭,不顧風云變換,背脊挺直,不怕天地毀滅。僅僅露出的唇一動不動,精致如畫。
白唯唯見他還不動,就什么也不顧的站了起來,可誰知因為跪坐的時間太長了,又因為起的迅猛,白唯唯一站就雙腿一軟,眼看就要癱倒在地。
就在這時,少年一驚,顧不了那么多,便閃身過去抱住了白唯唯。
白唯唯一定睛,就直直望向了面具里的眼睛,可是什么也沒看到。
若是此時白焰在,肯定又會擔心,因為,他知道白唯唯得的這種怪病,知道她每一次昏倒都是意味著什么,只是在這時,一切都沒有那么重要了。
而少年卻像被揭穿了秘密似的,害怕了白唯唯明亮的眼睛,立刻轉(zhuǎn)了頭,雙手松開白唯唯讓她自己站立,口中道,“勞煩請娘娘上位,若是微臣在上位,恐怕太子會責怪微臣了?!?br/>
白唯唯這才明白他為什么不去上位,于是她立刻拉住少年即將抽走的手臂,急切地解釋,“您是在說皇兄嗎?我是他的妹妹,不是娘娘,不用擔心他會責怪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