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指用力,指尖在地上用力撐地發(fā)白,汗水迷糊了眼睛,郝霄模模糊糊地看到遠(yuǎn)處躺著的椅子。
爬過去嗎?
郝霄問自己。
那一剎那,郝霄的大腦似乎是在不停地思考,又似乎如同一鍋漿糊,根本沒有運(yùn)作。
03一腳踹在郝霄的肚子上,直直把郝霄踢開兩米遠(yuǎn)。
“怎么,還要我送你過去嗎?”03惡劣地笑著,而他踹郝霄的方向,卻正好和椅子的方向相反。
郝霄艱難地翻過身,喘著粗氣看著椅子。
終于下定決心。
郝霄眼睛里的光熄滅了下去。
他放下了自己所執(zhí)著的東西,雙手雙膝著地,如同動物一般,爬向椅子。
奴隸的命,是最輕賤,最不值錢的。
郝霄曾經(jīng)以為過,尊嚴(yán),對于一個人的重要性是強(qiáng)過命的。
而現(xiàn)在他必須留下這條命,他的命,不僅僅因為自己而存在,還因為他獨自呆在地下城的大哥,還因為他去向不明的三哥,還因為他失散在遠(yuǎn)方星球的哥哥姐姐。
他有好多事情,必須去做到。
所以他不能咬牙忍受威壓,甚至反擊03。
激怒了03,這樣虛弱的自己,能有什么自保的能力?
弄死一個奴隸,對于一個中尉來說,根本不算什么吧。
郝霄虛弱地苦笑著,艱難地在地面上挪動。
03嘲諷的笑聲響起,威壓猛地加重,郝霄被03一腳踩到了地上——他甚至聽見了自己脊椎上咔咔的骨頭響。
“爬這么慢搞什么啊!”03叫囂道,“之前不是挺硬氣的嗎?不是怎么都叫不動嗎?哈哈哈,你們這些牲、、口啊,就是欠調(diào)、、教啊?!?br/>
郝霄握緊拳頭,青筋暴露,他咬緊自己的牙關(guān)不讓自己憤怒的咆哮泄出齒縫。
威壓如潮水一般猛地沖擊著郝霄。
郝霄劇烈地喘息著,卻感覺自己缺氧越來越嚴(yán)重。
心臟的搏動被遏制,血液不能在身體里面循環(huán),他努力呼入新鮮的空氣,卻因為肺部沒有新鮮的血液,而不能被人體吸收。
03用力踩了郝霄一會兒,終于挪開了腳步,威壓也隨著減退。
“我給你說,奴隸啊,就要有自知之明,別把自己當(dāng)人看。你們急,你們急關(guān)我什么事。我每天閑到去管豬的心情怎么樣了嗎?”03慢悠悠地說道,用腳在地上蹭了蹭,“今天還真是臟了我的腳?!?br/>
郝霄躺在地上,右臉貼在地面上,猛地享受著氧氣被肺部吸收的感覺。冰冷地地面刺激著郝霄的神經(jīng)。
郝霄在腦海里回憶著03的樣貌,眼睛里透露出刻骨的恨意,總有一天·····
五指狠狠地扣在地上,指甲微微翻起,撕心的疼痛維持神經(jīng)的冷靜。
強(qiáng)烈的情感慢慢回歸眼底,郝霄的眼睛黝黑不透露一絲感*彩。
衣服已經(jīng)被汗打濕,貼在地面上,被穿過大門的風(fēng)一吹,很冷。
對比著渾身冰冷的感覺,郝霄感覺到鎖骨上面有著微微的熱量。
“你在干什么?”熟悉的嗓音在大廳里響起。
是教官。
穆馮宇一走進(jìn)來,就看見自己的預(yù)定的護(hù)衛(wèi)被用威壓按倒在地上,背上還有好幾個腳印。
一看就知道是旁邊的人干的,再一看那個人,臥槽,‘老熟人’??!
“穆馮宇?”03根本不敢相信出現(xiàn)在自己眼前的人。
穆馮宇走過去將郝霄從地面上拉起來:“誰讓你動我的兵了?”
郝霄虛弱地站在穆馮宇的后面,看著03。
此時此刻,03的臉上閃過了幾分驚慌,然后又突然變成了滿滿的惡意。
恐怖的威壓再次降臨,郝霄單膝跪倒在地手捂心臟。
“我只是在處理一個冒犯我的奴隸,這個,你似乎沒資格管吧?”03囂張地說道。
穆馮宇的臉色立馬陰沉了下去:“你要違反軍規(guī)?”
“我怎么敢?”03笑了起來,“我怎么他了,軍規(guī)上面說不能隨意傷害、殺害奴隸,我沒有啊?!?br/>
“那你現(xiàn)在在干什么?”穆馮宇猛地揪住03的領(lǐng)口把他拉了過來。
“我什么都沒有干啊?!奔幢闶潜荒缶o了領(lǐng)口,03還是露出了得意的微笑,“穆中尉,我傷沒傷害奴隸,是要檢查機(jī)構(gòu)的報告單認(rèn)定的,你去認(rèn)定一個啊。我覺得你倒是快違法軍規(guī)了,可別揍下來啊。”
“你!”穆馮宇舉起了拳頭又放下,低沉著嗓子吼道,“馬上停止威壓,你聽見沒有?!?br/>
03大笑:“我沒有對他釋放威壓啊,上尉你不能冤枉好人??!”
穆馮宇的臉色更黑了,這就是一個漏洞。
畢竟用威壓給奴隸造成的傷害,除非是死亡,或者是時間太久讓缺氧對器官造成了傷害,否則是留不下一點痕跡的。而威壓,他是沒有辦法阻攔的,只能眼睜睜地看著03動手。
03是就是他兒時的周圍的那一群人中的一個,雖然自己的軍銜不怎么高,但是父親是準(zhǔn)將,以至于他的威壓比普通的中尉高太多了,而他也是經(jīng)常運(yùn)用威壓的人,完全可以把握好讓郝霄痛苦,而不留下一絲痕跡。
僵持中,穆馮宇沒有注意到,過于囂張的03,已經(jīng)很久沒有減輕他對于郝霄的威壓了。
媲美準(zhǔn)將的威壓,死死地集中在郝霄一個人的身上。
郝霄的臉慢慢變得青紫,血液流動得太慢,完全不足以交換氧氣,對于生命的維持產(chǎn)生了巨大的威脅。
郝霄想要動一動,但是卻發(fā)現(xiàn)自己的意志已經(jīng)無力到無法支配身體。
我要死了嗎?
郝霄想著,卻感覺到鎖骨上越來越熱,越來越熱。
似乎,心臟跳動的節(jié)奏慢慢加快,能清晰地感受到血液在干渴的肺部加速流淌。
慢慢地郝霄能喘過氣來,甚至緩緩站了起來。
郝霄能感覺到,威壓一點也沒有減小,而對于他,似乎已經(jīng)不起作用了。
“我屮艸芔茻?!睙o論怎么威脅,03就是不肯住手,穆馮宇終于怒不可赦,提起拳頭就向著03揮去。
郝霄在后面抓住了自家暴怒中的教官:“不用了教官,我已經(jīng)好了?!?br/>
郝霄努力平緩著呼吸說道,一雙如同黑洞深邃的眼睛,沒有感情,卻無端讓人心中一凝。
“噶?”注意到郝霄能獨立站起來,穆馮宇簡直是這個人都楞了,明明威壓這么強(qiáng)的,怎么?
這個時候終于反應(yīng)過來之前發(fā)生了什么的穆馮宇跳腳:“你tm還真的是想弄死人!這么久了都不停止釋放威壓,你他媽欠揍?。 ?br/>
03這個時候也反應(yīng)了過來,趕緊停止了釋放威壓。
要是真的形成了能定他的罪的證據(jù),以穆馮宇的性子,一定會和他死磕到底的,所以他不能讓郝霄身上留下傷害的痕跡。
而剛剛最高強(qiáng)度的威壓持續(xù)的時間,簡直是讓穆馮宇和03都心驚膽戰(zhàn)。
“你真的沒事吧?”穆馮宇都不敢碰一下郝霄了,生怕郝霄一動就栽倒下去
郝霄搖了搖頭,確信自己沒有事情。
但是穆馮宇打死不相信,也不和03糾纏了,隨便抓了一個人通知他帶的那群奴隸兵自己回宿舍,抓著郝霄就提到軍區(qū)醫(yī)院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