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羽滿臉錯愕的看著布滿血色雷云的天空,眼中閃過一絲恐懼,并不是對雷劫的恐懼。
而是…
“我靠!我是個黑戶??!怎么會有雷劫!十方經(jīng)!怎么回事?!”
楊羽心亂如麻,如果雷劫劈下來,自己會立刻被天道知曉身份,等待著自己的就只有被天道毀滅這一條路了。
十方經(jīng)略顯尷尬的說道:“呃,一個是《因果造化奪神》之術留在你身上的命格還沒有消散完全的問題,我原以為你小子還要過個幾天才能明悟仙道之問,想不到??!另一個則是雖然你現(xiàn)在是無法被天道感應的黑戶,但你卻是在大道之內(nèi),所以…嘿嘿!”
楊羽第一次覺得悟性太好也是一種錯,看了看隨時可能落下的雷劫,說道:“行了,你說現(xiàn)在該怎么辦吧!”
十方經(jīng)沉默了幾秒,說道:“最近恢復了一些力量,我先替你壓制住雷劫,你去拿到玉璽,然后無論怎么說,讓所有諸侯承認你當九天的皇帝,最后融合玉璽,成就你千古一帝之身?!?br/>
來不及多想,楊羽照著十方經(jīng)所說,將十方經(jīng)的本體取出放在地上。
“那么,就拜托你了,十方經(jīng)!”
“去吧!臭小子。”
楊羽轉身離去之后,十方經(jīng)本體之上出現(xiàn)一道虛幻的身影,十方經(jīng)緩緩消失,虛幻的身影也漸漸凝實。
定睛一看,一位與楊羽一般高的男子出現(xiàn)在天地之間。
頭發(fā)散亂的披在肩上,增添了幾分灑脫逍遙之感,一身金絲鑲邊的白色公子袍,其上印著一副水墨山水畫,腰間一條紫金神玉所做的腰帶,腳踏一雙云中龍旋靴,也是純白。
一雙神目,略顯慵懶的神色,淡淡的看著天空中咆哮的血色雷云,嘴角勾著一絲笑容。
如果說楊羽的容貌氣質是被天下英豪所稱贊追崇的大將軍,那此男子便是可以迷醉萬千女子的世間第一公子。
男子緩緩伸出白皙修長的左手,對著雷云一握。
漫天雷云猶如被旋渦吸走的海水一般,被十方經(jīng)收入手中。
“咳…”
男子輕咳一聲,嘴角流出一絲鮮血,白皙的臉龐出現(xiàn)一團不健康的紅色。
“公子,你…”
一道如黃鶯出谷,婉轉悠然的聲音在男子身后響起。
男子轉頭看去,一位約是二八芳華的女子正御劍浮在自己身后不遠處的空中。
身著輕紫百花衫,淡紫水霧小荷百褶裙,身披粉色的薄煙紗,腳踏翠綠桂枝繡鞋,肌若凝脂氣若幽蘭,一雙明亮的眸子似有淡淡的水霧彌漫,烏黑如泉的長發(fā)隨著微風緩緩飄動。
手上緊攥著一張絲帕,看見男子轉頭過來,丹唇微張,有些緊張有些心疼又有些嬌羞的樣子。
“是你在叫我嗎?我叫十方,小丫頭,你叫什么?”男子笑了笑,大大咧咧的說道。
見十方完美無瑕的臉對著自己散發(fā)出迷人的微笑,女子本就微紅的臉頰更加紅了,輕呼道:“十方公子,我叫風鈴雨。”
似是看著十方經(jīng)嘴角的鮮血玷污了這么無暇的臉龐,貝齒緊咬著嘴唇,御劍落在院子里,鼓起勇氣問道:“十方公子,我能幫你擦拭一下嘴角的鮮血嗎?”
說完又低下頭不敢看直視十方經(jīng)的眼睛。
“真是太失禮了!十方公子不會以為我是什么輕薄的女子吧。千萬不要啊…話說十方公子真的很好看呢,好想再看他一眼?!?br/>
風鈴雨暗暗想著又搖了搖頭。
“不不不!十方公子的眸子太好看了,我才看了一眼就羞的不行?!?br/>
十方經(jīng),應該是說十方,看著風鈴雨低著頭,要像撥浪鼓一樣搖了搖頭,不經(jīng)有些好笑的說道:
“你幫我擦一下吧,我現(xiàn)在動不了?!?br/>
“啊…啊!好…好的!”風鈴雨聞言嬌羞的點了點頭,低著頭走上前,近乎貼著十方。
以風鈴雨的個子,剛好到十方的胸口,風鈴雨心頭小鹿亂撞,腦子里一片漿糊,只模模糊糊的想著:“十方公子身上有股好聞的香味呢,要是能靠著十方公子的胸膛…”
“喂喂!小丫頭,你在干嘛,唔唔…呸!你擦錯地方了,你低著頭看得見什么?”
沉入幻想中的風鈴雨被十方一聲怪叫喚回現(xiàn)實,抬頭一看,都快把絲帕塞進十方的嘴里了。
“對…對不起!”
風鈴雨趕忙幫十方嘴角的鮮血擦干凈,隨后立馬將絲帕藏進自己儲物戒指最里面。
“哎!沒關系啦,小丫頭,麻煩你扶我坐下去,都怪楊羽這小子,好好的你悟性那么高干嘛!”
風鈴雨紅著臉將十方扶到地上坐著,自己也坐在十方身邊,聽著十方經(jīng)說的話,有些奇怪的問道:
“十方公子,楊羽是誰?還有悟性不是越高越好嗎?”
十方經(jīng)撇了撇嘴說道:“楊羽??!他是天下第一混蛋臭小子,不過也是我的天下第一好朋友!至于悟性當然是越高越好,一下子跟你解釋不清楚?!?br/>
風鈴雨迷迷糊糊的點點頭。
“對了,小丫頭,你是從哪里來的呀?”
“我…我是蓬萊仙宗的弟子,我們蓬萊仙宗在東海往南六千里左右的地方,這次是奉師命下山購買十萬玄鐵回宗門,鍛造我的
本命飛劍!”
得!一開口,什么都給說出來了,還好十方不是什么壞人,只是一個被楊羽這個修煉狂憋壞了,想找人說話的家伙。
十方咂了咂嘴道:“嘛!沒聽說過!算了不重要,小丫頭,你趕不趕時間啊,不趕的話就陪我在這說說話,等楊羽那個臭小子回來,估計要個幾十天吧?!?br/>
風鈴雨聞言眼前一亮,趕忙答應道:“不…不趕時間,陪十方公子多久都行!”
腦海里已經(jīng)把師父定的十天內(nèi)回蓬萊劍宗的事情不知拋到哪里去了。
兩人就在孫策給楊羽安排的院子里聊著天,而楊羽此時卻來到了孫策府上。
孫策正提著一桿普通的長槍在院子里舞的虎虎生風,聽見動靜轉頭一看,見是楊羽,不由笑道:
“叔父來到正是時候,快來陪侄兒過過招!”
楊羽聞言也是一笑,伸手從院子里的武器架上抽出一根木棍,擺出一個起手式,對著孫策道:“那叔父就試試這些年來,策兒你的武藝可曾退步。”
孫策手中長槍抖出兩個槍花,一式最普通的槍法“直搗黃龍”,說白了就是直直的刺向楊羽。
若是他人使出此招那真的就是平淡無奇的試探,但孫策天生神力,出手之時速度和力量皆是達到了頂峰,再加上修為高深,一式直搗黃龍竟劃破空氣,發(fā)出一陣尖嘯之聲。
楊羽看孫策武藝比之當年自己教導他的時候,進步卓越,欣慰的點點頭,手上卻也不慢,手中木棍輕輕一揮。
孫策槍尖點到鐵棍之上,只感覺輕輕揮過來的木棍之上如有千斤之重,身形爆退數(shù)十米,雙手險些握不住長槍。
孫策看了看雙手崩裂的虎口,眼中一亮,向楊羽望去。
楊羽微微一笑,從旁邊的兵器架上又拿了一柄巨錘,隨后一手握錘,一手持棍,在場中毫無章法的舞動起來。
“剛柔并濟,舉重若輕,舉輕若重!”
這時,一位一身赤紅軍裝,英姿勃發(fā)的將軍走了進來,孫策對著他喊了一聲“子義”,又專心致志的看著楊羽。
將軍便是太史慈,太史慈見孫策一直看著楊羽,好奇之下,也向楊羽投來目光,這一看便被吸引住了。
過了半晌,楊羽慢慢停住了身形,將巨錘丟到一旁,手持木棍,對著孫策說道:
“策兒,可曾學會了?”
孫策興奮的點點頭,舉著長槍,對著楊羽道:
“叔父,大致明白了,還請叔父賜教?!?br/>
一旁的太史慈聞言,精神一振,對著楊羽抱拳道:
“敢問可是楊羽,楊遠侑先生,在下太史慈,這些年來多聞主公提起您,剛剛觀先生之舉,是為偷學,多有失禮!”
楊羽看了太史慈一眼,嘴角帶著一絲奇怪的笑容。
太史慈,前世看演義,還有小說什么的,對這名當世之丈夫多有好感,特別是太史慈臨死之際,說出的那句:
“丈夫生世,當帶三尺之劍,以升天子之階。今所志未從,奈何死乎!”
頗為推崇與可惜,當即擺擺手道:
“無妨,你既是策兒麾下大將,又有此悟性,我之武藝,當然學得?!?br/>
太史慈喜道:“先生高義,不知先生可否也賜教一番!”
楊羽大笑:“好!你與策兒聯(lián)手與我過過招吧!”
太史慈見孫策對他點了點頭,便從旁邊的武器架上取了兩把短戟,與孫策并肩站立,兩人對視一眼,對著楊羽大喝一聲:
“請叔父(先生)賜教!”
楊羽右手握在木棍棍尾一把之處,擺出一個奇怪的起手式,示意兩人可以開始了。
兩人手持兵器,如雙龍出海,使出舉輕若重的法子,擊打向楊羽周身,楊羽微瞇雙眼,手中木棍不停格擋。
每次格擋之后,楊羽都會收住格擋后反擊的路數(shù),只是純純的格擋兩人,孫策和太史慈兩人沉浸在武學的領悟當中,只是不知疲倦的攻向楊羽。
稍過了一會,楊羽看兩人眼中恢復清明,心中了然兩人已經(jīng)對舉輕若重之意領悟完全,低喝一聲,手中木棍一掃,將兩人逼退。
楊羽后跳一步,再次右手握在木棍棍尾一把之處,擺出那個奇怪的起手式,重心落于前腳,身體微傾。
“好了,策兒,子義,我會將修為壓制在和你們一樣的亞仙期,現(xiàn)在,讓我們好好打一場吧!”
兩人聞言皆是大笑一聲,點頭應下。
“正想看看這些年苦練武藝,與叔父的差距會不會變小一些呢!”
“能與先生這般武藝高深之人交手,子義倍感痛快!”
楊羽見兩人應下,眼中神色一凌,渾身爆發(fā)出強大的氣勢,還不等兩人出招,雙腳一彈便攻了上去。
孫策,太史慈兩人瞬間感受到壓力,楊羽手中木棍猶如一座座大山,又如一道道巨浪。
場中塵煙四起,楊羽手中木棍籠罩著二人,忽的后退兩步,變?yōu)殡p手持棍,重心壓與雙腳,保持著攻擊的彈性。
待兩人攻來,又是一番如山如海般的攻守之勢。
楊羽在海天城這七年,磨煉最多的武藝便是棍法,不論是遠擊法,還是快速閃擊法,長棍打法或是短棍打發(fā),都運用的爐火純
青。
所以與二人交手,一會是主動出擊,牽引進攻,一會又是被動守勢,格擋反擊。
孫策與太史慈兩人打了一會,便紛紛舉手投降了。
“叔父一手棍法,攻中帶防,防中帶攻,攻防之間循環(huán)不息,連綿不絕,策兒實在不是對手?!?br/>
一旁的太史慈也贊同道:“對!而且先生如此靈活的打法,居然絲毫沒有停滯之感,源源不斷,讓人不論進攻還是防守都感覺頗為絕望,子義也服了!”
楊羽神秘一笑,這些年不停的磨練武藝,雖然不是專門練棍法,但以自己的天賦悟性將棍法練到這個境界也不難。
而如此靈活的攻擊,還能保持這么長時間不間斷,靠的就是霸決大成之后,霸體對身體修復的功能,練出來的靈活的手腕了。
要是沒霸體這樣半仙級別體質的修復能力,要練出這樣靈活的手腕,那幾乎是不可能的。
不過楊羽苦惱的是,自己在四年前對棍之勢這個武道奧義,就隱約只差臨門一腳了,但四年過去了,自己還是卡在這里。
今天與孫策太史慈對練,也只是提升了一些領悟,距離凝聚出棍之勢還是不夠。
雖然今天未突破有些遺憾,但也沒太過在意,隨即想起今天過來的目的,便開口對孫策說了出來,不過只說了自己需要當九天的皇帝,并沒有提及自己是個黑戶這件事情。
因為這件事情沒有說的必要,自己當然相信孫策等人不會說出去,但是知道自己說出來后,會不會引起天道的注意,畢竟自己雖然不被天道察覺,無法被常規(guī)卜算,但畢竟還是在大道之內(nèi)的存在。
孫策聽楊羽說完之后,沉吟了一下道:“我江東所有將領大都認識叔父,想必不會拒絕,至于其他諸侯就說不定了,這樣吧,我把周瑜叫過來,替叔父謀劃一下?!?br/>
楊羽聞言眼前一亮,周瑜啊,這可是大神,正史上赤壁之戰(zhàn)的策劃者可就是這位啊,跟諸葛亮可沒關系。
三人在院子里聊著天,也沒多等,不一會周瑜便進來了,楊羽看向周瑜,那日在酒席之上,自己被成仙之問困擾,并沒有仔細打量東吳眾將。
今日一看,果然不愧美周郎之稱,又看了太史慈一眼。
心想孫策這一代招收的謀士將領怎么一個比一個帥,就連張昭張纮都是兩個老帥哥,要不是知道他成親了,還以為孫策有龍陽之號呢。
心里誹謗著自己的侄兒,臉上卻保持著正經(jīng),要是此時十方經(jīng)在的話,估計得調侃楊羽一番。
周瑜和孫策交流了一番之后,大致明白了事情的來龍去脈,對著楊羽道:“遠侑先生,此事不難,我有兩策供先生選擇,這第一策便是,先生助主公取得天下,以先生與主公的關系,想必先生想做多久皇帝都行?!?br/>
孫策在一旁聞言,一臉希冀的看著楊羽。
楊羽卻是皺了皺眉頭道:“此計不妥,我與幾位諸侯都是至交好友,并不想與他們兵戎相見,而且我并不想取得天下,我追求的是長生問道之途。”
孫策聞言,頓感失望,周瑜也是眼中閃過一絲失望的神色,要是能把楊羽綁到東吳的戰(zhàn)車上,那可真就天下可望了。
不過楊羽拒絕了,周瑜也并不氣餒,他相信憑借自己和孫策以及東吳諸將士也能取得天下,隨即說道:
“這另外一策,便是像先生所說,先生與諸多諸侯都是好友,一一前去勸說便可,而與先生不熟的諸侯,加以威脅,想必也沒人會拒絕。
但是登九五之位,卻是必須做過一場,不然天地也不承認這九五至尊,所以,瑜覺得,讓天下有名的諸侯,派出數(shù)名武將謀士與麾下最強的一陣兵營。
先生游歷天下,戰(zhàn)而勝之,再登上九五之位九天,如此便可?!?br/>
楊羽聞言覺得可行,便對著周瑜說道:“公瑾此法甚好,便就依此法行事!”
周瑜淡淡一笑:“那便如此,我江東上下諸將士都熟悉并且服氣先生,所以我江東這一陣,先生便算過了,先生在江東停留幾日,瑜去游說各諸侯此事。”
楊羽意味深長的看了周瑜一眼,江東確實打不打都行,都是大都是老一輩的將士,都認識自己,而不打的話,天下諸侯便不會特別清楚江東的實力,反而江東能借自己之手看清楚天下諸侯的實力。
而自己不與江東打,之后自己登上九五至尊的位子,若是食言不退位,也可以未與江東一戰(zhàn)為由,說自己九五至尊一位名不正言不順。
這一石多鳥之計,不愧是周瑜啊,不過自己并不是真的要當這天下的皇帝,也不會參與爭斗,被算計就被算計吧,也不會有什么損失。
想到這,楊羽便點頭答應了。
周瑜看見楊羽停頓了一下,觀楊羽模樣,應該是知曉自己的打算,心中有些擔心,又見楊羽答應了下來,猜到楊羽所想,便對著楊羽抱拳離開。
周瑜離開后,孫策則靠了上來,對著楊羽說道:
“叔父,明天與我和東吳眾將一起去丹徒山狩獵如何?”
楊羽聽到丹徒山狩獵,拿著茶杯的手微微一顫,也沒有出言拒絕或是說什么,而是答應下來。
命中死劫這種事情,躲是躲不掉的,而且自己有了破解死劫的辦法,也沒必要去躲了,直面而上便是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