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難道真的就要快離開自己了,難道真的要躺在冰冷的病床上,生死未卜么?
桑夏接受不了。
只能最后緊緊的回抱著他,一分一秒,都不愿意和他分開。
桑夏就這樣哭著在他懷里睡著了。
一時的黑暗過去,眼睛早就能看見黑夜里的一切,清冷的月華灑下,透過窗戶朦朦朧朧的照射進來。容湛看著懷里的她終于漸漸睡著了。
這才仔仔細細的去看她。
額角,鬢角的發(fā)絲都被打濕,貼在面頰上,她閉著眼,都能看出來她眼眶哭的紅腫的,小鼻子也紅紅的。
更甚,睡夢里,都時不時的埋在他懷里抽噎一下。
然后手更加下意識緊緊的抱住了他。
她的這副樣子,拋開一切來說,那么無助,那么惹人憐愛疼惜,真的讓容湛看的一顆心都緊縮了起來。
彌漫著仿佛感同身受的疼痛。
這一刻。
容湛暗暗發(fā)誓,他這一輩子都要好好的疼著她,寵著她,不要再看見她這樣痛苦無助的眼淚。
他要永遠都陪著她,哪怕慣的她無法無天。
這一輩子,也堅決只認定她。
對于結(jié)婚。
不結(jié)婚又怎么樣,結(jié)婚又怎么樣。
只要她身邊的人是自己,他怎么樣都認了。
容湛狹長邪肆的眼眸里,滿是心疼,吻著她的眉眼,低喃,“為什么,為什么要哭,別哭了寶貝。”
她今天哭的失常。
一開始還以為是被自己弄的疼到了,可是后來,她繼續(xù)不斷地哭,他才感覺出來反常,太過于反常。
她渾身都溢滿悲傷痛苦的氣息。
無從掩飾。
可是,明明在自己洗澡前,好像一切都還好好的?
可是為什么回來后,她就像是變了一個人似的?
難道――
容湛不知道想到了什么,抱著她的身軀一僵,長眉緊皺,目光瞬間望向自己掛著大衣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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令人揪心的一夜在他寬闊結(jié)實的懷里醒來。
桑夏卻不愿意醒。
她睡著后做了一個夢,日有所思夜有所夢,她竟然真的就夢見容湛的這事,她在夢里都在流淚,心被揪扯著疼的難以呼吸。
可是他卻捧著自己臉,笑著告訴她,她被騙了,那是假的,他根本沒有的病。
然后她又哭了,不停的問他是不是真的,不要再騙她,她受不了。
她在夢里他告訴自己那是假的。
她接受了。
可是正是如此,她在早晨愈發(fā)清醒時,她足足思考了好久,才又反應(yīng)過來那只是哥夢。
現(xiàn)實中。
他可沒有對自己說過那樣的話。
所以,鋪天蓋地,難以言喻的巨大絕望感再次襲來。
心陣陣抽痛。
她醒的很早,很早,因為再也難以入睡。
兩行清淚從眼角兩側(cè)劃下濕潤了枕頭,最后,她微微睜開眼睛,轉(zhuǎn)過頭,去看身側(cè)的他。
他還側(cè)著身,修長強勁有力的手臂搭在自己胸口,把她以保護的姿態(tài)摟在懷里。
他略長的碎發(fā)半遮住了眉眼,精致邪肆的容顏,臉部輪廓棱角分明,一雙狹長的鳳眼是邪肆優(yōu)魅的內(nèi)雙,桑夏可比誰都清楚,那一雙眼下,有過怎么樣的溫柔情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