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至半夜。
皎月當(dāng)空,映照著沙漠,天地間慘白滲人,月景幽幽。
距離綠洲數(shù)十里之外。
石老和秦禹站立在一座沙丘上,舉目遙望綠洲方向。
綠洲邊緣,一道模糊的黑影一閃即逝,最后出現(xiàn)在秦業(yè)柳千葉二人屋子之外。
嘎吱!
黑影小心翼翼推門。
“什么人?”
屋內(nèi)陡然傳出一聲冷喝。
那黑影身形一頓,閃電般飛掠而出,朝著綠洲外遁去。
“你呆在屋子里?!?br/>
秦業(yè)扔下一句話,閃身而出。
看到掠過綠洲的黑影,秦業(yè)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有意思。”
他莫名一笑,閃身追了上去。
黑影在數(shù)十里外停了下來。
“半夜擾人清夢,這可不像是秦氏之風(fēng)?!鼻貥I(yè)冷漠的盯著面前青年淡淡道。
青年赫然是秦冷臣,靈府后期。
秦冷臣冷冰冰一笑道:“半夜手癢,想找個人切磋一下?!?br/>
“好蹩腳的理由?!鼻貥I(yè)眸子一瞇,似笑非笑。
秦冷臣面色一寒。
“秦氏武府,秦冷臣。”
“請?!?br/>
“你確定要跟我切磋?”秦業(yè)眉頭一挑,戲謔的道。
“怎么?你不敢?”
“我可以把修為壓制到靈府中期?!鼻乩涑甲I諷道。
“不不不?!鼻貥I(yè)連連搖頭道:“我覺得還是把你后面那位也帶上吧?!?br/>
秦冷臣瞳孔一縮,面露驚駭之色。
“咳咳,秦冷臣,人家看不起你?!币坏郎碛霸竭^后面沙丘,干咳一聲,戲謔的調(diào)笑道。
正是秦松。
不過,他看向秦業(yè)的目光卻也格外冰寒。
“哼。”
“狂妄?!?br/>
秦冷臣目露怒意,一步跨出,在森白的月光之下,掠起一道銀色閃電。
轟!
“麒麟手?!?br/>
秦冷臣大手包裹雄渾靈力,揮舞之間,化作一道巍峨兇悍的麒麟之影,兇威蓋世,當(dāng)空籠罩秦業(yè)。
“刀印?!?br/>
秦業(yè)身形不動,在對方襲來之際,一印打出。
麒麟之影,瞬間哀嚎崩潰。
嘭!
秦冷臣面色大變,頃刻間只覺得手掌欲斷,一聲痛呼,狼狽倒退。
“怎么可能?”
秦冷臣手掌巨顫,面若白紙。
滴滴鮮血順著他手掌滴落。
后面秦松,呆呆的張大了嘴巴。
“這就是秦氏天才的實力?也不過如此?!?br/>
秦業(yè)冷笑。
遙遠之外,秦禹和石老齊齊吸了口涼氣。
“一招,冷臣連一招都擋不住?!?br/>
“這簡直,不可思議?!?br/>
石老滿臉震撼。
“他的長相真的是越看越像穆王妃,若真的是他。以靈府中期修為,一招擊敗冷臣,還是在外面,不比那幾位差多少。”秦禹心頭劇烈翻滾。
“你找死?!?br/>
秦冷臣面龐扭曲,猙獰的瞪著秦業(yè),驀然低吼,如獸般爆撲而出。
轟!
他飛躍而起,一掌凌空拍落。
靈力化海,汪洋激蕩顛覆。
秦業(yè)眸子一凝,面露古怪之色。
這一式,他熟悉的不能再熟悉。
神海四式中的第三式,神海。
“神海?!?br/>
秦冷臣低吼,汪洋翻滾碾下。
秦業(yè)一拳轟出,蒼龍之力爆發(fā)。
吼!
龍嘯震耳。
碩大的拳頭筆直貫穿汪洋,狠狠轟在秦冷臣掌中。
一聲慘叫,秦冷臣慘噴鮮血,倒飛而出,狠狠倒在秦松身側(cè)不遠處。
秦松下意識的打了個哆嗦,滿目驚悚的看著秦業(yè)。
秦冷臣的實力,可是比他還強一些。
“你也要切磋嗎?”秦業(yè)掃向秦松。
秦松咽了口吐沫,連連搖頭:“不不,這怎么可能,秦兄實力這么強,我就不獻丑了?!?br/>
秦業(yè)瞇起眸子,掃向某一處方向。
“他發(fā)現(xiàn)我們了?!鼻赜眚嚾灰豢s眼眸,面露駭然之色。
石老自是看到了森白月光下那投來的目光,心頭一震,止不住的失色。
“好可怕的感知,冷臣的實力在武府內(nèi),雖然不是頂尖,但也在前十之列。”
“此子修為沒有任何隱藏,實打?qū)嵉撵`府中期,這等實力,簡直可怕?!?br/>
“我越來越有興趣了,如果他真的是那孩子,石老,你不覺得這太有意思了嗎?”秦禹突然笑道。
“若讓他回到秦氏,嘿嘿,恐怕很多人都要驚掉眼珠?!?br/>
石老深有同感。
“秦禹,先別那么篤定。我們還無法確定他的身份?!笔蠐u搖頭道。
秦禹眉頭一皺:“這小子警惕的很,如果他知道自己的身份,這種心智著實可怕?!?br/>
“如果他還不知道他的身份,那也不簡單啊?!?br/>
石老聞言苦笑,秦禹似乎已然十分篤定這小子就是那孩子了。
“走了?!?br/>
秦禹突然走向那邊。
秦業(yè)已經(jīng)離開。
秦松看著半躺在地上,面色扭曲,疼痛不堪的秦冷臣,心頭震撼之時,滿臉冷笑。
“嘖嘖,秦冷臣,你也有今天?!?br/>
“這一幕若是傳到武府,恐怕沒什么人敢相信啊,你秦冷臣竟然被一個靈府中期,一招擊敗,兩招毫無還手之力?!?br/>
秦冷臣驀然盯著秦松,猙獰的目光泛著森森寒意,在月光下猶若一頭受傷的狼。
秦松打了個寒顫。
“冷臣,傷勢怎么樣?”秦禹的聲音驀然響起。
兩人一震,連忙回頭。
秦禹和石老已然出現(xiàn)在沙丘上。
“長老?!?br/>
“長老,我沒事。”秦冷臣咬了咬牙,緩緩起身,低頭顫聲道:“對不起,讓長老失望了?!?br/>
石老微微搖頭道:“人外有人,天外有天。我秦氏雖強,但大荒這么大,總有一些更強的?!?br/>
“你們身為秦氏嫡系,乃是秦氏未來的中堅。在秦州,你們有著極高的地位,難免心高氣傲?!?br/>
“失敗,并不是壞事。關(guān)鍵的是,要認清自己?!?br/>
“失敗了,努力修煉,再找回場子,才是我秦氏天驕的本性?!?br/>
“秦松,你也一樣?!?br/>
“是,長老?!?br/>
秦松和秦冷臣面色一肅,齊齊躬身點頭。
“回去吧?!鼻赜淼牡?。
兩人對視一眼,心頭疑惑,迅速回去。
“唉,秦松和冷臣這兩個孩子在武府都在前十之列,無論修為和心智也都算得上是秦氏年輕一代的上上之選?!?br/>
“但與那小子比起來,似乎一下子就被比下去了。”石老嘆道。
“這樣的他,價值才更大。”秦禹笑容濃郁。
“你啊,到時候不是,我看你怎么笑?!笔蠠o可奈何的搖了搖頭,漫步往綠洲走去。
他步伐緩慢,但一步出去就是數(shù)十丈距離。
秦禹淡淡一笑,自言自語道:“這世上,哪有那么巧的巧合。長相幾近相似,雖然和王爺在容貌上相像不多,但還是有那么一絲神韻?!?br/>
“更何況,他還姓秦。”
“當(dāng)年那個孩子,似乎是叫秦業(yè)。”
“這小子,還不知道到底叫什么名字呢?!钡袜?,秦禹眉頭又皺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