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重要嗎?”
林安淺看著沈源道:“我在不在乎你,都不重要。
重要的是你要學(xué)會在乎自己,明白嗎?”
“明白了……”
沈源失魂落魄地回答道。
“既然明白了,就趕快來吃飯吧。
“嗯?!?br/>
“我就知道,你心里還有那個叫裴言銳的男人,沒關(guān)系,我會慢慢的占據(jù)你的心,讓你在乎我。
一切都會實現(xiàn)的,不過是時間問題罷了。
沈源暗暗發(fā)誓道。
之后他們兩個便開始靜靜的吃夜宵,沈源幻想著將來有一天林安淺會在家等待自己下班。
笑著對自己說:“老公,你回來了,累壞了吧?這是我特意為你煮的西紅柿雞蛋面。
你快吃吧!這面里面包含著我對你深深的愛。”
正在他沉醉在甜蜜的幻想中,就聽見耳邊響起一道疑惑的聲音。
“你不好好吃面,在那里傻笑做什么?”
“嗯?”
他不好意思的笑了笑,“沒什么……剛才走神了?!?br/>
“哦,我沒想到醫(yī)生也會走神?”
林安淺疑惑的說道。
這次輪到沈源好奇了,“為什么醫(yī)生不能走神???”
“因為他需要為患者做手術(shù)啊!如果走神了,患者豈不是很危險?”
她的話讓沈源愣住了,他好像做手術(shù)時,都很全神貫注。
因為,他正是將手術(shù)臺上的患者想象成林安淺。
所以他必須認(rèn)真對待,不然自己會后悔的。
他還在自己的沉思中無法自拔,只聽得對面那人對他道:“你的面都涼了,我去給你熱一下再吃吧?!?br/>
沈源愣愣地將自己的碗遞了過去,手指無意間觸碰到林安淺白皙嫩滑的手背。
心下也一驚,險些將手中的碗摔在地上。
幸而被林安淺眼疾手快的接過,她關(guān)切地問道:“你怎么了?”
沈源害怕自己強烈的愛意會打亂精心設(shè)計好的計劃,急忙對林安淺道:“我有點不舒服,不是很餓,就先不吃了。
你累了一天,早點休息吧?!?br/>
說完,便倉皇無措地跑回了自己的房間。
只留下一臉不知所措的林安淺留在原地,“他這是怎么了?”
沈源一回到房間,心中壓抑的情感便如大壩決堤一般,洶涌的情緒再也無法控制。
因為心上人心中另有他人的失落,與被心上人在乎的情感交織在一起。
喜憂參半,令沈源百感交集。
不知道是該難過,還是該開心。
自己明明那么愛她,連工作時都將診療的患者都幻想成林安淺的樣子。
可這些話他卻無法對林安淺訴說,因為他不敢。
他知道她心里藏有旁人,若是自己貿(mào)然對她表白,必然會遭到拒絕。
既然已經(jīng)知道自己一定會被拒絕,那又何必要說?
這樣,豈不是在自取其辱嗎?
而且,一旦被拒絕,就意味著連幻想的權(quán)利也被剝奪了。
那在這個冰冷黑暗的世界,還有什么是他所期望的呢?
從小到大,面對父親的忽視,繼母的綿里藏針。
還有那個,恨不得將自己除之而后快的同父異母的弟弟。
這一切,都令他窒息到難以忍受。
只有這個名叫林安淺的女孩,是他黑暗路途中的唯一光亮。
更是這世界給予他的唯一溫暖,他根本不在意是經(jīng)商還是學(xué)醫(yī)。
他只希望能夠和自己愛的女孩拉近距離,那他便再無所求了。
而如果他遭到拒絕,也就意味著以后說服自己好好生活,甚至是活下去的理由沒有了。
這對他來說是何等的殘酷,他實在無法想象沒有林安淺的日子。
現(xiàn)在雖然他也不曾得到,但好在還有幻想存在。
一個人要卑微到什么地步,才會患得患失的。
他失魂落魄地回到書桌前,拉開抽屜,取出里面擺放著的日記本。
緩緩地翻開日記的封皮,拿起散落在一旁的鋼筆。
娟秀的字跡從他指尖傾斜而下,十分賞心悅目。
字里行間皆透露著對林安淺深深的喜歡,與那無法言說的濃濃愛意。
他緩緩地合上本子,慢慢地回到床上,關(guān)上燈,可卻毫無睡意。
另一邊的林安淺此時也失眠了,她愣愣地看著沈源送自己的禮物。
那部她無數(shù)次幻想自己能夠擁有的智能手機,點開微信。
好友一欄只有一個人,沈源。
不知為什么?心居然沒來由地踏實許多。
她將手機放在床頭,安然睡去。
一夜無夢,一覺醒來,已是晴空萬里。
林安淺率先從床上醒來,昨晚不知為什么她有些失眠。
只要一閉上雙眼,腦海中就情不自禁地浮現(xiàn)起沈源那憂傷又落寞的神情。
讓她根本無法入眠,她緩緩地睜開眼睛,突然想到了什么?
急忙去看墻上的掛鐘,頓時變得驚慌失措起來。
“天哪!要遲到了!”
她手忙腳亂地將衣服穿戴整齊,急忙駕著輪椅走出房間去找沈源。
“阿源,你起來了嗎?我們好像要遲到了?!?br/>
林安淺急急忙忙的驅(qū)動輪椅跑到沈源的房間門口,敲了敲房間的門。
此時,沈源正在做著一個香甜的美夢。
他夢到與林安淺一起去森林里散步,突然有一陣刺耳的雷聲直擊他的耳膜。
他煩躁地翻了個身,艱難的睜開眼睛。
此時才發(fā)現(xiàn)自己躺在房間里,門外傳來一陣急促的敲門聲。
還有林安淺催促的聲音,他突然一拍腦門。
“糟了,今天要去上班。”
平時他做主治醫(yī)生的時候,只要不是很重要的手術(shù),他便不用去醫(yī)院坐診。
現(xiàn)在乍然回到了剛剛做實習(xí)生那會兒,還真是有點不習(xí)慣。
他暗嘆一聲道:“上班族的日子真難熬!”
隨即又恢復(fù)了平日高冷的模樣,一副生人勿進(jìn)的架勢。
如果這副樣子被醫(yī)院暗戀他的那群小護士看到,一定能迷倒一大片。
此時,在門外的林安淺著急壞了。
她顧不得儀態(tài),用力地敲著門。
終于,門被打開了。
撞入眼簾的是林安淺焦急的神色。
“阿源,怎么辦?我們要遲到了!”
她溫柔的語調(diào)里帶著無法忽視的哭腔,沈源愣住了。
平時待人清冷,幾乎喜怒不形于色的高冷女神,林安淺居然哭了!
他不敢相信地眨了眨眼,輕聲安慰。
“沒事的,我這就去開車,速度很快的。不怕不怕??!”
他輕聲安慰著正在啜泣的林安淺,伸手將她抱了起來。
將輪椅用遙控器調(diào)整好后,便大踏步地向門外走去。
他似乎能感覺到懷里的女人正在瑟瑟發(fā)抖,他不覺很是疑惑。
“不就是遲到了嗎?也不至于怕成這樣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