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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總的每一句話都是這么的刺耳,陰陽怪氣,何總實在是聽不得他講話,恨不得走上去直接擰斷他的脖子。
“作為董事會一員,我只是客觀分析。主觀再美好,實現不了等于零?!痹偲仓?,作二手一攤狀。
“你就是包藏禍心。你別忘了,如果這個項目虧了,受損的是臺智,你能撈到什么好?”
“說的是呀。我是一心一意希望這個項目大吉大利啊,誰知道會出這么大的紕漏?2個億,可不是小孩子過家家。”曾總冷笑道:“我建議要徹查此事,特別是過程中的失職瀆職行為。”
“必須徹查。連同那二幅畫一道查?!焙慰偺饋矸瘩g。
曾總一臉黑線,冷冷地把臉轉向趙放生道:“說到這事我正想問問趙總,你們把人帶走,現在查清楚了嗎?該給我給大家一個說法了?!?br/>
趙放生心中一萬只草泥馬奔騰而過,臉上卻不動聲色。他調整呼吸正要說話,李沐恩接話道:“這件事跟趙放生沒有關系,他的人也只是替臺智走了一趟。
臺智是正規(guī)的現代企業(yè),不能再死人了,也不能鬧事給自己抹黑。大家都是一起闖過生死的好兄弟,今天議的是商業(yè)街的事,不問責,重點在于解決問題。”他疲憊地揉著眉心,說到后來聲音有些萎頓。
何總曾總都松了一口氣,但是多少有些意外,這不是李沐恩的風格。之前的李沐恩就像是黔之驢,即便實力不夠,壓制不了他們,但還是會裝腔作勢地踢他們幾腳的。
何總咳嗽了二聲,緩緩地坐了下來。
趙放生的心頭一涼,李沐恩雖然一直隱忍,但是還沒有如此示弱過。
李總的難處他是知道的,他說的也是實情,但是聽起來還是讓人絕望。他知道李少紅已經拿了撫恤金,并被平安送回。
這事就這么不了了之了嗎?這是對惡的縱容!
曾總猶豫著,還是板著臉道:“水淹名畫,我們的損失太大了,顧然雖然死了,有沒有同案者?我們不該就這么讓他們逍遙法外?!?br/>
賊喊捉賊。李沐恩一陣惡心。這事他和老幫主交流過,沒法往下追究。他擺擺手,不接他的話茬??戳丝蹿w放生道:“商業(yè)街的事,你有什么看法?”
曾總的臉有些發(fā)熱,想想自己既然已經達到目的,也應該見好就收。便也不再說話。
趙放生道:“臺智轉型時間不長,對于正規(guī)行業(yè)的投資,在經驗和人才儲備上都不足。這次的事應該引以為戒。就事論事地說,關于這個項目,我們還有沒有不了解的盲區(qū),要盡快摸底,以決定我們后期的投資策略?!?br/>
“嗯,這件事就交給你,輔助何總三天內出具處理意見,上報董事會,再作討論吧。”李沐恩道。
會議進入第二項,李沐恩秘書打開了ppt,投影上出現了一張張的請款單,
李沐恩道:“這就是我們的困境。臺智的帳上現在趴著10個多億流動資金,但是我們卻沒錢付職工的醫(yī)療費。因為,這些錢全變成了各位老總的一張張請款單?!?br/>
李沐恩示意秘書做匯報。
“是。”總助答道:“我統(tǒng)計了一下,何總的請款單加在一起共計3億,曾總共計4億,趙放生欠了有2個億。還有其它人零零碎碎的一些欠款也有1個億?!?br/>
“在這里我要嚴厲批評集團的財務總監(jiān),這么大的虧空,怎么不早匯報?”李沐恩說得嚴厲,可是聲音卻很和緩,倒不是他刻意如此,實在是太累了,胸口悶得喘不上氣來。
總監(jiān)是個半禿頂的胖老頭,他嘟噥著扶著桌子站了起來,卻說不出完整的句子來。李沐恩瞪著他道:“我限定你必須在一個月內全部清討完畢。哪個妖怪想作亂,你告訴我?!?br/>
“感謝公司能給我一個將功補過的機會。我在臺智服務這有二十多年,年紀也大了,追討欠款,請求另派高人吧。”總監(jiān)如大病過后的病人,虛弱的字詞都不連貫了。
“你手里的事,你打算讓誰給你擦屁股?是坨屎,也得你自己吃了。在沒有查明之前,我不批準你的離職,我相信你明白臺智的規(guī)矩?!崩钽宥骼淅涞氐馈?br/>
總監(jiān)腦袋嗡嗡響,他顫顫巍巍地道:“我早就說過,我做不了這個位置,我伺候不了這些爺,沒有一個人能聽我的,可是你逼我坐在荊棘叢中。你曾經救過我,如今我把這條命還給你吧,起碼不牽連別人。”總監(jiān)說完,就踉蹌著向墻上撞去。
趙放生趕忙上前,一把攥住他的手,攔住他:“你這是做什么?有話說話,有事說事,你這不是在逼宮嗎?”
總監(jiān)一把鼻涕一把眼淚道:“我是沒本事,真的當不了這個差。我是老鼠鉆風箱二頭受氣呀?!?br/>
李沐恩瘦削的臉,臉色鐵青:“趙總你別去拉他。難道我不知道這位子就是個荊棘叢嗎?受到一點挫折就趴下了,要死要活。
在這個公司里,誰都可以要挾我,可我到底是為了誰?是的,我的能力弱,管不了你們了??墒俏乙嬖V你們,我也是鐵打的漢子,是非曲折明白著呢。”
先前胸口那股積郁的氣,這會兒噴薄而出,李沐恩越說聲音越高。
曾總斜視著總監(jiān),見他的厚嘴唇哆哆嗦嗦的,不禁好笑,自己就一個拖字,就讓他奈何不了。
這時候道:“總監(jiān)大人這樣要死要活的,傳出去可不好,還以為臺智對您怎么了。你也是百萬年薪的人啊,又是李總的同鄉(xiāng),這么做不是為難李總嗎?”
“為難總監(jiān)的人是你吧,賦閑三年了,居然還有四個億的欠款。打一場麻將,就塞一張20萬的白紙條進去,說是行賄。這個錢到底到了哪兒,誰也不知道。總監(jiān)不敢說,他是給你氣的?!焙慰偟呐Q鄣芍?。
“賦閑怎么了?老子講無為而治,你懂嗎?你那些瞎折騰遲早把臺智的家產給敗光了。這可是老幫主和兄弟們一起打下來的江山,可不是你一個人的?!痹傖樹h相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