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底出了什么事?憐雪到底怎么樣了?”獨孤琦一下子從椅子上竄起,心急如焚的道。
“已經(jīng)救下了,性命算是保住了,只是……”楚云空吞吞吐吐道。
“快說!”獨孤琦臉色嚇人的道,“到底為什么輕生?”
“沈公子他……他**了!”楚云空緊緊的盯著獨孤琦道。
“什么?他現(xiàn)在人在何處?”獨孤琦驚愕失色,急匆匆的往屋外跑,“什么人干的?”
“他人在沈府,具體情況還不知道。”楚云空趕忙跟上去,拾起外套披在她身上。
獨孤琦心事重重的來到沈府,不知道發(fā)生了什么,但一想到沈憐雪此刻一定生不如死,只想第一時間趕過去守在沈憐雪身邊。一進沈府,便讓下人帶路直奔沈憐雪的屋子。
來到一處僻靜的小院落,剛走進院內(nèi),獨孤琦便聽見一聲撕心裂肺的哭泣。獨孤琦趕忙三步并作兩步,直沖進屋里。
一進屋,獨孤琦便見到沈憐雪呆呆的坐在床上,神情恍惚,衣衫不整,頭發(fā)凌亂,的的確確像是剛剛被人□過的樣子。脖子上還留著一道累的紫紅色的傷疤,足見他是從上吊中被人救下的。身邊只有一個小童哼哼唧唧的哭著。
“憐雪”獨孤琦失聲叫道,看見他這副模樣,只覺自己的心就像被掏空了一樣。
聽見獨孤琦叫自己,沈憐雪癡癡的移過頭去,好像是不相信自己的眼睛,當確定這一切是真的,卻馬上如驚弓之鳥般,將頭鉆到被子里,而那身子卻在瑟瑟發(fā)抖。
“是我,憐雪,是我,別怕?!豹毠络鶞芈暟参恐瑫r緩緩的掀開被子。
“別碰我!”沈憐雪拼命地反抗著,神經(jīng)質(zhì)一般。
“憐雪是我,獨孤琦”獨孤琦知道他驚魂未定,小聲安慰著。
“別碰我,憐雪……臟!憐雪配不上主子!”沈憐雪癡癡呆呆的囈語道,“憐雪臟!憐雪臟!”
“憐雪我不在乎,真的,我不在乎?!豹毠络荒樥\懇的保證道。其實獨孤琦大女人主義傾向很重,當然也看重男人的貞節(jié)問題,尤其是穿越到崇尚女尊的鸞鳳國,先后臨幸的都是處子,當然打心底里希望自己喜歡的男人是完璧之身。但畢竟她是現(xiàn)代人,生活在21世紀,而且沈憐雪是被□的,自己又深深愛著他,難不成為了這點子心里平衡就放棄他嗎?當然不可能,獨孤琦可是名副其實的實用主義者,那些面子上的事在現(xiàn)實面前還是要靠邊站的。
“憐雪你聽著!”獨孤琦一把從被子里抓起沈憐雪,雙手抓著他的雙肩,“不論你變成什么樣,你都是我的憐雪!我不會放棄你!以前不會!以后也不會!”
“主子,一切都太遲了!”沈憐雪聲淚俱下的搖著頭,“憐雪已經(jīng)對不起主子了!還有什么臉面請求您的寬??!主子待憐雪的好,憐雪銘記于心!來世結(jié)草銜環(huán),定當報答您的大恩!”
“這些都不是你的錯,什么‘一切都太遲了’,你下個月十五就將嫁給我,我們只當什么都沒發(fā)生過,好不好!”獨孤琦忙勸道。
“可是事情已經(jīng)發(fā)生了,憐雪再不是那個冰清玉潔的憐雪,憐雪連守身如玉這樣為人夫最最起碼的準則都沒有做到,又有什么面目來見您!”
“憐雪,我不在乎,真的不在乎!在我心里,你永遠是那樣冰清玉潔,你永遠是完璧之身!不要在乎那些虛禮了,好不好!”
“主子,您放過我吧!憐雪今生今世都注定了與您是云泥之別,憐雪所能做的就是以死來捍衛(wèi)自己的貞潔報答您!”
“我不要你這種報答,你既然想要報答我,就不該一心求死,自己尋找解脫,留下我一個人孤零零獨自面對這段感情!你既然想要報答我,就該堅強的活下去,不要讓我看到你自暴自棄而傷心難過!你既然想要報答我,就不該讓我生命中失去最最心愛的男人!”獨孤琦信誓旦旦的說道,“答應我,為了我也要堅強活下去!余下的事你放心,我會處理的?!?br/>
正說著,只聽。
“主子”楚云空走進屋中打拱道,“一切都查明白了,事情是這樣的?!?br/>
“快講!”獨孤琦心急火燎的道。
“是!這件事是憐雪公子同母異父的姐姐,也就是沈憐冰同父同母的姐姐□的沈公子!”
“什么!她好大的膽子!竟然敢動我的男人!”獨孤琦義憤填膺的道,“我早晚會讓她死無葬身之地!”
“主子,現(xiàn)在還不是報仇的時候,如果這是張揚出去,不但沈公子的名聲毀了,連您也會成為外界的笑柄?!背瓶遮s忙為獨孤琦理性的分析道。
“這件事會不會和憐雪的那個嫡出弟弟有關?是不是他唆使的?”
“主子圣明!的確與他有關,他的這位同父同母的姐姐是個紈绔子弟,仗著自己是皇親,為禍鄉(xiāng)里,無惡不作。她早就垂涎憐雪公子的美貌,只是一直苦于沒有機會,也沒這個膽子。這一次,這沈憐冰看到您對憐雪公子的好,又封他和自己平起平坐也做了側(cè)夫,一時嫉妒心大起,便灌醉了自己的姐姐,把她拉到了憐雪公子的屋里,這才發(fā)生了今天這一幕。”
“這個賤人,看來那天我真是一時手軟輕饒了他,縱虎歸山,我真是該死!”獨孤琦咬牙切齒的道,臉色陰沉令人生畏,右手攥拳,指甲深深扎在肉里。
“主子,這不是您的錯,您不需為此自責。”楚云空看到獨孤琦痛苦的表情,趕忙安慰道。
“是我疏忽,我知道那沈憐冰的為人,本該早防著他,是我的疏忽!我真該死!”獨孤琦將拳頭狠狠地瞧著自己的前額。
“主子,現(xiàn)在不是自責的時候,為今之計是怎樣來亡羊補牢?!?br/>
“你說得對,這件事不能聲張,她們兩個我遲早會收拾掉,有容侍君在,明著不行咱們來陰的!”
獨孤琦的陰狠暴戾楚云空也是早有耳聞的,雖然獨孤琦每次玩陰的都盡量避開自己,但他情愿相信這一切都是獨孤琦的反對者對他的刻意污蔑。其實他知道,獨孤琦并不是百分之百信任自己,她的心就像海,深的不見底的,而這海究竟有多深,恐怕自己這輩子也難以知曉。獨孤琦之所以玩陰的總是背著楚云空,到不是因為不完全信任,而是因為打心底里她認為楚云空是位真人君子,自己的這些陰招損招不能見光,而且一定會被楚云空所不齒。所以她的每個陰謀都是自己謀劃的,只是要楚云空去執(zhí)行。楚云空是懂規(guī)矩的,不該問的從來不問??峙庐斈陝淙胧駮r帶的是龐統(tǒng)而非諸葛亮,就是這個原因:劉備入蜀奪劉璋的地盤是不義之舉,是被諸葛亮這樣的正人君子所不齒的。有些事只有小人能做,這也是中國歷史中,小人大行其道的原因。
“主子,沈憐冰之所以用這一招,無非是想讓憐雪公子出局,他也許以為這樣您就回放棄憐雪公子,看來他的如意算盤是打錯了。”楚云空道。
“哼!”獨孤琦冷笑道,“我看沒這么簡單!”
“怎么講?”
“沈憐冰絕不會想得那么簡單,他既然敢冒著得罪我的風險來做這件事,一定是還有別的方法來排擠憐雪出局”頓了頓,“好像男人嫁人之前要驗身什么的吧?我好想隱約聽清秋跟我說過,驗身是怎樣的驗法?你該知道吧?”
“主子”楚云空馬上羞紅了臉,“云空知道一點,以前聽爹爹說是要脫下衣服,露出點著守宮砂的左臂來驗的,好像是用一種特質(zhì)的藥水來辨別真?zhèn)??!?br/>
“喔?!豹毠络粲兴嫉狞c點頭。
一旁的沈憐雪當聽見“守宮砂”三個字時,錯愕的從呆滯中醒來,雙手抱頭的拼命搖晃,同時發(fā)出痛苦的□。
獨孤琦見狀,趕忙把沈憐雪重新抱在懷里,沈憐雪此時已經(jīng)完全失控,用拳頭拼命地打在獨孤琦身上,大喊:“不要碰我!不要碰我!不要碰我!”
獨孤琦并不制止,任憑沈憐雪發(fā)泄在自己身上,看的一旁的楚云空心疼的說了聲:“主子,還是讓云空來吧!”
“我沒事,這里沒你事了,下去吧?!鳖D了頓,“驗身的事我來想辦法,還有挑幾個信得過的侍衛(wèi)和小侍,日夜給我看著憐雪,直到大婚!”
楚云空答了聲“是!”便知趣的退下,剛走到門外就被獨孤琦叫住。
“云空,把憐雪的睡穴點住,還有,這件事辛苦你了!”
楚云空照著獨孤琦的吩咐,給歇斯底里的沈憐雪點住穴道,同時向獨孤琦溫柔的笑笑。
獨孤琦看到沈憐雪倒在自己懷里,將他放在床上蓋好被子,見他睡熟,解開他貼身小衣的扣子,露出他白皙的左臂,那左臂已經(jīng)什么都沒有了!雖然獨孤琦早有心理準備,但獨孤琦還是吃了一驚,她見過月心、荼蘼和清秋的守宮砂,此時心里也是痛苦萬分。她不知道這件事與容侍君到底有無關系,但宮里的制度森嚴,憐雪到底怎樣才能通過驗身這一關?如果通不過他的名聲就全毀了。就算自己不顧外人反對勉強娶了他,憐雪也只能做個卑賤的小侍,這絕不是自己想要見到的。想到這里她不禁為自己感到凄涼,為什么自己心心念念的兩個男人,一個在在心靈上“玩弄”自己,一個在身體上“為難”自己,雖然沈憐雪并沒有背叛自己,但自己的心里還是有著深深的失落。
“沈憐冰!”獨孤琦咬牙切齒的道,“我決不會放過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