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救我!”
門外,一身是血的克洛莉絲顛顛撞撞地闖進大殿。離得最近的尤克立馬扶住快要摔倒的她。
“把她放在桌上,把金叫來!”玨快速指揮,尤克尤弗兩兄弟立馬把她抬到桌上,漢特去找金。
玨看著她的傷勢,不由蹙緊了眉頭,是何人傷她如此重?
克洛莉絲因為痛苦不斷呻吟著,身上一片紅已經(jīng)看不出哪里受傷,她現(xiàn)在極度缺血,玨看向倫森,倫森心領(lǐng)神會地遞來一把鋒利的匕首。
刀刃過,他白皙的手腕上立刻流出一股殷紅,血液落入克洛莉絲的口中,一股股順著喉嚨吞入腹中,隨著不斷的吞食,克洛莉絲的痛楚漸漸平息,扭曲的臉慢慢恢復(fù)姣好。
這個時候金也趕到,看到奄奄一息的她也不免吃了一驚:“她是怎么了?”
“檢查一下傷勢吧!”玨平靜道。
金立刻打開工具箱,劃開她的衣物,將干凈的布罩在她隱蔽的地方。初步檢查,手臂有一個洞穿的傷口,腹部有兩個深入內(nèi)腑的小洞,大腿小腿上也有。
“按理,依克洛莉絲的能力,這種傷應(yīng)該過不了多久就會恢復(fù)了,可是現(xiàn)在卻很慢,似乎有什么東西干擾了她的自愈。”金分析道。
玨神色凝重,一言不發(fā)。
金繼續(xù)低下頭,拿出鑷子和擴張器,在克洛莉絲的腹部傷口處找尋著,最后在里面夾出一顆球形物體,放進清水里晃動了幾下洗盡血跡,抬到眼前看:“這不是銀球嗎?”
“所有成員,去城堡各防御處守著,快去通知所有孩子們,加強警備!”似乎是驗證了他的猜想,玨立刻命令所有成員行動起來。
金讀懂玨眼里的深意,繼續(xù)埋下頭替克洛莉絲取出剩余的子彈,玨看了一眼陷入昏迷的克洛莉絲,即刻關(guān)緊大殿的門,往防御處趕去。
倫森的主防御處已經(jīng)就位,其他幾位帶著自己的后裔趕往其他的防御處。
“老大,是有什么情況嗎?”倫森不知是何事,如此緊急。
“克洛莉絲本該死在外面的,現(xiàn)在卻留著一口氣回來?!鲍k目光犀利,站在瞭望臺上。
“你說,是敵人故意將她放回來的?”倫森一驚,豈不是他們的地盤被發(fā)現(xiàn)了?
玨點點頭:“讓孩子們把火把都點亮,不要放進來一個可疑的東西!”隨后趕往下一個防御處。
一時間,整個夜堡前所未有的明亮,外面嘈雜的聲音把還在寢殿二樓睡覺的韓清洛吵醒了。她揉揉惺忪睡眼,打了一個哈欠,昨夜熬得太晚,不知不覺睡著了。環(huán)顧四周,疑惑道:“我怎么回來的???”
外面火光攢動,四處是跑動的聲音,韓清洛抓抓發(fā)癢的頭,挪到窗邊。只見草坪上血族們舉起火把到處跑動。
“這是發(fā)生什么大事了?”疲憊一下被好奇心趕跑了。韓清洛立刻穿上男裝,將頭發(fā)梳起來,隨口吃了盤里的冷羮,嘴一抹,立刻風(fēng)風(fēng)火火的下樓,誰知卻在大門口被兩個血族攔下了:“大人不讓你出去?!?br/>
“為什么?”
“……”
這兩個血族就像木頭樁子一樣,一動不動,除了剛才的一句話就再無言語。
“你們讓不讓?不然我動手拉!”韓清洛威脅道。
其中一個神色微動,忍不住開口勸道:“老師你就別出去添亂了,外面亂成一鍋粥了,還不知道是什么事呢?!?br/>
“怎么了呀?我好歹也算這里的一份子了吧,有什么不能說的?”套著近乎,韓清洛八卦的心蠢蠢欲動。
動搖的血族看了一眼同伴,靠近韓清洛小聲說道:“聽說,克洛莉絲大人一身是血的跑回來了,不知道是誰傷了她?!?br/>
韓清洛聽完一愣:她?受傷了?
“那她現(xiàn)在在哪?”
“在大殿里,有金大人照顧她?!?br/>
“那玨大人呢?”韓清洛繼續(xù)追問。
“不知道,也許在各個防御處巡查吧?!?br/>
聽完,韓清洛雙手抱臂,托著下巴沉思,冷靜分析著:能讓血族如此大費周章的防御,應(yīng)該是天敵之類的來了,難道說是傳說中的吸血鬼獵人嗎?不過照玨的手段,對付一個普通的血獵應(yīng)該不是問題。但是都動用所有血族了,問題肯定很大!
她越想越激動,想出去的心越來越強烈。出去了說不定可以看到稀有的血族和吸血鬼獵人的精彩戰(zhàn)斗——雙方纏斗,實力不相上下,最后正義戰(zhàn)勝邪惡,血獵消滅吸血鬼,而她被拯救于水火,同著厲害的血獵一路斬殺那些作惡的吸血鬼,最后成為一代著名的血獵,所有吸血鬼聞?wù)吣懞?,退避三舍,所到之處無邪崇作祟……
“老師在想什么呢?”一個血族開口打斷了她的幻想。
韓清洛才將飛遠的思緒拉了回來,她使勁搖搖頭:“沒什么,沒什么,你們繼續(xù)守著。”
看樣子從正門是出不去了,她也不能朝喊自己老師的“小可愛”動手,不然她會良心不安的。頹然地爬上二樓,再次回到自己的房間里。
靠在窗邊,頭枕著雙臂,初次見到光亮如此的城堡,韓清洛還覺得有一種別于黑暗中的圣潔美。
——
森林腹地,三個身影快速穿梭在其間,順著斑斑點點的血跡一路找尋,他們已經(jīng)快要接近夜堡了。
“西蒙大人,你看!”馬特停駐在亂草叢前,指向草地上的一片樹葉,上面有不易察覺的血跡,西蒙聞言俯下身,指腹沾取了一點血液,揉搓片刻,沉聲道:“留下沒多久,看來我們快找到他們的老巢了?!?br/>
不作片刻逗留,三人立刻動身快速朝著血液留下的方向奔去……
——
巡查完所有防御點,玨再次召集所有成員,大殿內(nèi),金已經(jīng)處理好了克洛莉絲身上的傷,在特效藥和玨的血液輔助下,傷口在逐漸愈合,精神也慢慢恢復(fù)了過來。
“現(xiàn)在就只有你掌握第一手情報,把你知道的都告訴大家吧?!鲍k朝一旁虛弱的克洛莉絲說道。
她點了點頭:“襲擊我的是一個血族血獵,他還帶著兩個較弱的家伙,武器是火繩槍,裝有特質(zhì)的銀質(zhì)子彈,射程很遠,我根本近不了他的身。”說著懊惱地捏緊了拳頭,蒼白的俏臉盡是不甘。
“所以,你為什么要回來?”玨突然換了一副神色。
克洛莉絲似乎不相信自己的耳朵:“什么?難道我不該回來嗎?”
“你已經(jīng)犯了一個很大的錯誤?!鲍k冷聲道:“你流下一路的血,恐怕已經(jīng)把敵人帶來了?!?br/>
克洛莉絲絕望地埋下頭:原來比起整個夜堡,她的性命不值得一提……
“老大,她已經(jīng)傷成這樣了,你怎么還忍心責(zé)怪她?難道真要她死在外面嗎?她可是陪著你度過了幾百年的伙伴吶!”尤克替克洛莉絲不忿道:“你也是她的血親吶!”
克洛莉絲抬眼看向尤克,這個平時讓她討厭的家伙,現(xiàn)在居然在為她說話,打抱不平。再看向玨,那冷冽的臉沒有絲毫感情可言。
“是又如何,既然是我唯一的后裔,就該替我思考,明白我的意思,這些年我已經(jīng)夠縱容她了。”
他的話就像冰霜逐漸冰凍克洛莉絲的心,她喜歡了幾百年的老大,現(xiàn)在棄她如草履。
五百年前是他救了瀕臨死亡的她,給予了她永恒的生命,她就發(fā)誓終身為他效力,就算知道他利用自己,她也心甘情愿。
一百年前從歐陸剛到這個陌生的大陸,他就遇到了一個人類女孩并喜歡上了她,對她這個身邊默默愛戀的同類視若無睹,看到他對女孩溫柔關(guān)心,她嫉妒得要死。
而最后那個女孩卻傷了他的心,也讓他的性格變得冷漠暴躁,她恨,不是那個人類女孩,她曾經(jīng)溫柔的玨大人不會這樣。
而老大卻癡情般地讓她去遙遠的大陸找尋保存尸身的秘方,而她也差點在那里丟了命,可笑的是那具丑陋的尸身還保存在這座城堡里。
“我明白了,是我的錯!”克洛莉絲心里有埋怨可也帶著自責(zé)。
“好了,你回屬地休養(yǎng)吧,辛苦你了!”
冷冰冰的客套讓她悲傷,拖著傷痛的身體,克洛莉絲表情失落地推開了大殿的門,看不下去的尤克連忙起身去扶住她。
這次克洛莉絲并沒有嫌棄他,反而苦笑:“謝謝。”
“哪里!”尤克不好意思地笑了一下。
“隨他去吧!”本想攔住弟弟的尤弗被玨出聲阻止了:“了解了敵人大致的情況,他也不需要留著了。”
“需要我做什么準(zhǔn)備嗎?大人!”金開口問道。
“不用,你就老實待在魔研室里,你能力還很弱,就不要出來了!” 玨拒絕了,隨后讓漢特、倫森和尤弗趕快回到自己負責(zé)的防御處。
“我要回一趟寢殿?!?br/>
“去找她嗎?”
“嗯?!?br/>
“好,那我會魔研室去了?!?br/>
——
夜在不知不覺中深了,而敵人似乎沒有一點要來的跡象,大多數(shù)年輕的血族沒經(jīng)歷過這種事,所以有些懈怠。
“你說到底是什么,讓玨大人這么防備?”一個后裔問道。
“我看就是驚弓之鳥罷了,大驚小怪?!绷硪粋€吐槽道。
“誒!你打我干嘛?”
“我沒有啊!”
“……”
“咚!”、“咚!”兩聲落地響——最薄弱的防御處,敵人悄然潛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