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君塵劍一下子道出了心思,南宮馨羞得面色潮紅。
“若是我能一直出宮,還要問你做什么?”南宮馨低垂著眉眼嘀咕了一聲,見君塵劍不再說什么,她急忙又問道,“他近日很忙嗎?為何都不進(jìn)宮?”
君塵劍低眸看著她,緩聲問:“公主憑什么覺得下官清楚慕長君的動向?”
南宮馨錯愕地抬眸看著他,張了張嘴,竟是說不出個所以然來,似乎他說得也對,可是她的直覺是慕長君對君塵劍能舍命相救定然情分匪淺,難不成她猜錯了?
“公主若是沒什么事,下官先行告退?!本龎m劍原本只是想借著南宮馨離開涼亭,所以此時也就沒有必要多逗留。
御書躪房
孫晚澤離開后,景惠帝闔眸坐在龍椅上小憩,心頭卻無比沉重。
“皇上,喝口茶去內(nèi)室休息一下?!笨灯蕉酥嫌癫璞吐曊f道。
景惠帝緩緩睜開雙眸長嘆一聲,飲了半杯茶后將茶杯遞給康平,而后卻只是靠在龍椅上又是一聲長嘆。
“皇上有心事?”康平試探地問了一聲,聲音極低,仿若怕驚擾了心煩意燥的景惠帝。
景惠帝再次長嘆之后放緩聲開口道:“想朕戎馬半生,這個皇位也得來不易,本以為能代代出明君守護(hù)這好不容易打下的江山,可是……”
康平偷偷瞧了龍顏,而后笑言:“皇上無需擔(dān)憂,幾位皇子個個能文能武聰明睿智,而太子也已經(jīng)長大成人,在太子妃的督促下越發(fā)思進(jìn)取,更何況皇上如今年輕力壯,紫靖國的江山和百姓都需要皇上。”
“哎!朕的孩子朕還不知道嗎?”景惠帝緩緩站起身,“朕雖然有眾多皇子,卻沒有多少成才的,更沒有一個合朕心意的,太子安于現(xiàn)狀,盡管最近有所改變卻終究難成大器,二皇子有勇無謀是個好將才卻只適合在戰(zhàn)場沖鋒陷陣,三皇子雖有謀略卻膽小如鼠,哪里配做一國之君,四皇子雖然天資聰穎卻早已夭折,五皇子文武雙全有勇有謀卻是野心勃勃且心狠手辣,將來江山若是落入他手中,怕是百姓難以安居樂業(yè)?!?br/>
聽罷此言,康平一時間竟是不知道該如何回答,思慮半晌,終是安慰道:“太子畢竟是皇后之子,又是嫡長子,若是能多加教導(dǎo)和磨練,想必定能成大氣。”
景惠帝搖了搖頭:“朕怕是等不了了,旁人不知,難道你也要裝糊涂嗎?朕的身子每況愈下,雖然在外看起來龍馬精神,可是都是靠藥物維持,又能維持到幾時?太子雖然有進(jìn)取之心,可是這天資擺在那里,怕是再磨練也終究是徒勞?!?br/>
康平扶著景惠帝一路朝著風(fēng)景秀麗的湖畔走去,并沒有讓其他人跟隨著。
伴著微涼的寒風(fēng),康平替景惠帝提了提披風(fēng),見他的身子骨當(dāng)真是消瘦了不少,不由得心疼起來:“皇上要保重龍?bào)w,御醫(yī)個個醫(yī)術(shù)高明,定然能讓皇上痊愈。”
“醫(yī)術(shù)高明能讓朕病了整整兩年都沒有康復(fù)?不過是一群庸醫(yī),竟然連朕真正的病因都不知,只會說一些搪塞的話,若不是朕不想再開殺戒,他們早就該被滅九族。”景惠帝臉色驟然一塵。
康平不敢再多言,只是陪著景惠帝一路走著。
“哎!怎么就沒有一個皇子能像朕的?”景惠帝無奈地望著波光粼粼的湖面感嘆,“就連孫國忠的兒子都要勝過朕這些兒子幾分,真不知他們是不是一個個因?yàn)楹饻壮錾屯俗约旱呢?zé)任。”
“這……”康平欲言又止,好半晌才道,“太子畢竟沒有太多歷練,以后讓太子跟著君氏幾兄弟好好學(xué)學(xué),想必定能成大器?!?br/>
景惠帝走到湖心亭,看著一望無際的湖面,眼底滿是滄桑和落寞:“說起君氏幾兄弟,朕也真是慚愧,這整個紫靖國的江山多半是靠他們父子幾人打下的,雖然朕不愿意承認(rèn),可是君義到底是開國功臣,他的幾個兒子也一個個隨了父親,個個文武雙全智勇超群驍勇善戰(zhàn),君塵劍是大將軍,君塵戟是車騎將軍,君塵蕭是驃騎將軍,君塵弓衛(wèi)將軍,其名如其擅長的兵器。君義的兒子個個隨了父親,可是朕的兒子怎么一個個都不成器。”
“其實(shí)幾位皇子各有各的長處。”康平見景惠帝長吁短嘆,再次開口安慰,“太子許是從小被疼愛慣了,難免沒有其他幾位皇子的野心,不過這樣正是太子的可貴之處,所以許多大臣都十分擁護(hù)太子殿下,今后若是太子繼承大統(tǒng),想必江山亦能如皇上掌舵時這般穩(wěn)固,只不過太子畢竟年輕,還需要皇上在旁的勉勵與教導(dǎo)。”
景惠帝負(fù)手立于湖邊,淡淡搖了搖頭。
康平看懂了景惠帝的心思,可是他畢竟是奴才,不能直言哪個皇子更適合為儲君,只能說道:“其實(shí)除了太子,英王驍勇善戰(zhàn),成王足智多謀,都像極了皇上。”
景惠帝微微動了動指尖,卻是低嘆一聲:“他們兩個倒是為人正直心地善良,也是懂得兄友弟恭,只是為君者豈可只有勇或只有謀略,若是他們二人能各取所長……”
“若是兩位王爺各取所長……就是皇上了,智勇雙全又
仁義雙全?!笨灯胶┖┬ζ?。
景惠帝被他哄得頓時一掃之前心底的陰霾,抬手指了指他:“你呀,真是老狐貍,就知道拍朕馬屁?!?br/>
“奴才也是實(shí)話實(shí)說罷了?!笨灯叫χ卮?,眼底卻劃過了一絲光,看起來儲君之位要在英王和成王兩位王爺中選擇了。
不過這也不是意料之外的事,他們的母親是琳妃,乃是景惠帝的寵妃,若不是皇后一直阻攔,琳妃早就是貴妃。雖然琳妃沒有為自己爭取到貴妃之位,兩個兒子倒是出息,若是他們其中的一人是未來的皇帝,她可就直接是太后了。
景惠帝用完午膳后便因身子疲倦回去歇息,可是整個午膳過程中,景惠帝一再地夸贊君塵劍,還一直在訓(xùn)斥太子,這使得太子心中慌亂不堪,直到君塵劍出宮后太子仍是覺得自己的地位岌岌可危。
馬車內(nèi),孫晚澤因?yàn)轳R車故障而搭乘了賢王的馬車離宮,在馬車內(nèi),兩人相視一笑。
“看起來父皇有意要廢太子了?!辟t王笑言。
孫晚澤勾唇笑起:“誰說不是呢,只是就因?yàn)樘訜o作為恐怕廢太子之事還不是這么快順利,至少太子如今并未有任何過錯?!?br/>
賢王點(diǎn)了點(diǎn)頭:“那么我們何不幫他一把,順便一箭雙雕?”
孫晚澤揚(yáng)了揚(yáng)眉:“此事倒不難。”
賢王轉(zhuǎn)眸看著他低低笑起:“孫侍郎果然是個人才,不枉本王幫了你這么多,他日若是本王成就大業(yè),孫侍郎就不是孫侍郎,而是本王的第一大功告成,任何職位任君挑選。”
孫晚澤抱拳一禮:“當(dāng)初若不是賢王殿下幫忙,恐怕下官的妹妹早已進(jìn)了大牢,哪有現(xiàn)在的安生日子,更何況賢王本就是帝王不二人選,下官這么做也不過是順應(yīng)天命罷了?!?br/>
賢王被說得眉開眼笑:“你這個朋友,本王值得交?!痹捯袈?,笑聲驟起,卻分不清是真是假。
君塵劍剛回到大將軍府,便聽到身后傳來陣陣嬉笑聲,他轉(zhuǎn)身望去,果然是桑云卿的聲音,還有旁邊跟著君塵蕭。他下意識地?cái)Q了擰眉,就這般站在府門口。而桑云卿正和君塵蕭聊得起勁,竟是未發(fā)現(xiàn)府門口那猶如一尊佛一般一動不動站著的人。
“三哥,那兒的風(fēng)景真好,現(xiàn)在就要進(jìn)入冬季了,可是那里還是如此風(fēng)景秀麗鳥語花香,若是到了春季,那簡直是人間仙境?!鄙T魄潆y得得好心情,說話間笑彎了眉眼。
君塵蕭看著她高興,自豪道:“那是,別說春季,就算是冬季去也別有一番風(fēng)味,定然會讓你樂不思蜀?!?br/>
“那三哥以后常帶我去玩,去了那里心情都好多了?!鄙T魄淇┛┑匦χ?。
“只要你愿意,三哥隨時都樂意,不過……”君塵蕭突然頓住腳步看著她,而后在她耳邊低語了一句,“可不能告訴旁人,只能你知我知,這是我們的秘密。”
桑云卿點(diǎn)了點(diǎn)頭,想了想,伸出手指道:“那我們拉鉤?!?br/>
君塵蕭一怔,看了看她的芊芊玉指,手心逐漸沁出了密密的汗,偷偷在錦衣上擦了擦,正要伸出手,卻見桑云卿蹙了蹙眉撅起小嘴道:“好吧,那就不拉鉤了,我不說出去就是了?!?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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