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漢朝籠擴(kuò)著整個修仙界,有皇權(quán),但并不是皇權(quán)集中。皇族外,還有三宗四族。而且皇族沉寂了幾百年,皇權(quán)的存在,除了規(guī)范百姓,似乎沒有其他作用了。
尤其地處極南的大都城及周邊幾座城市,全部被四大氏族之一的南宮氏管轄。
這里任何一處的風(fēng)吹草動,都瞞不了南宮氏。
烏嘯森林,兩只巨獸爭斗,如白蕪所料,很快引來了南宮家的修士。
當(dāng)南宮玉卿帶著一隊族人趕到那時,就看見一個受傷的少女跪坐在血泊里嚶嚶啜泣,在她不遠(yuǎn)處,是一個被燒得面目全非的男子,和一具殘缺的不知是什么妖獸的白骨。
南宮玉卿走到那少女身邊,素有潔癖的他望著地上的血泊遲疑了一下,沒有上前。
少女抬頭看了看他,似是忘記了哭泣,開口問道:“處丨女座的?”
“什么?”南宮玉卿疑惑地望著她。
發(fā)覺自己跳戲了,白蕪連忙改口道:“你們是南宮家的?”
“是,在下南宮玉卿,姑娘,剛剛這里發(fā)生了什么?”南宮玉卿雙手抱拳,和善地問道。
白蕪面上一苦,抬手拭淚,道:“我本是上青宗女修白蕪,兩年前在噬天秘境內(nèi)被魔修挾持,幸得一正道修士所救,之后便索性獨自在外歷練,也頗有幾番奇遇。前日路過這烏嘯森林,結(jié)識了周大哥,不想還未相處幾日,逢遭此劫……想必你們也看到了吧,突然出現(xiàn)一只魔蛟和一條火龍在半空纏斗,那火龍得勝后發(fā)現(xiàn)我們……周大哥為了救我……”
南宮玉卿當(dāng)下便命人去檢查周鶴的尸體,這周鶴雖已經(jīng)被燒得滿面焦黑,肉身也難見完好,卻也不難看出生前是筑基中期的修為,他的幾件法器也皆因斗法靈力耗盡,變成了廢鐵,可見那條火龍十分厲害。
南宮玉卿立即對森林中突然出現(xiàn)的妖獸存了忌撣,以至于族人報告說沒有發(fā)現(xiàn)儲物袋,也覺得理所當(dāng)然。在那火龍口下,筑基修士都被燒的慘不忍睹,儲物袋自然也難逃火勢,被燒光也是自然。
南宮玉卿在思考的時候,白蕪樂此不疲地維持著無助的可憐女修的形象,坐在血泊里一動不動,不停地拿手背擦著臉。
最后,南宮玉卿終于看不下去了,命人將白蕪扶起,一臉溫和地說道:“白姑娘,人死不能復(fù)生,這位周道友的后事,我們會妥善處理的,您也不要太過悲傷。不遠(yuǎn)處就是大都城,姑娘若不嫌棄,便隨我們一道回城吧?!?br/>
只是一道回城?白蕪有些失望。不過想來也是,南宮氏怎么也是四大氏族之一,怎么會那么隨便,在樹林里救到一個身份不明的人就往自己本家里帶?
“有勞公子了。”白蕪曲膝一禮,順隨地跟著南宮玉卿一行人回到大都城。
早在南宮玉卿他們來之前,白蕪就處理好周鶴的所有物品,法器全被耗空了魔氣,所以從外相根本看不出是魔修的東西,儲物袋也早被她收了起來。再加上她特地讓幻獸燒糊了周鶴的臉,就算他親娘赫老姑來了,也絕對認(rèn)不出他來。
再說,這赫老姑著實偏心,在封千重的元魂上做了印記,卻沒有把這些用心花在自己兒子身上。周鶴的死,恐怕這赫老姑會是最后一個知道。不過,就算知道了,她也很有可能不去理會。這個兒子,本就是在她不愿意的情況下有的,后來又因為周鶴害她在宗門內(nèi)吃了不少苦,因此,對這個兒子,赫老姑是怎么也喜歡不起來。
大都城,如它的名字象征的那般,熱鬧繁華。
熙熙攘攘的人群中也是凡人居多,也有修士,不過大多隱于人群,很是低調(diào),像南宮玉卿白蕪這一行大搖大擺高調(diào)的不多。
很多人都一臉激動地看著他們,尤其是一些女修,盯著南宮玉卿的雙眼恨不得射出一道光,目光灼灼,惹得南宮玉卿直皺眉頭,卻又不能說什么。
相比這些狂熱地愛慕他的女修,白蕪從第一眼看到他時就表現(xiàn)得特別淡定,南宮玉卿不禁懷疑,白蕪要么是見過比他更俊朗的修士,要么就是對男修不感興趣。前一個理由嘛,南宮玉卿雖然覺得心里不舒服,但也能接受。如果是后面那個理由的話……
“你們大都城的女人,都長得很大膽嘛!”白蕪東張西望了一會兒,興致勃勃地評價道。
長得很大膽?這是什么形容。南宮玉卿的眉頭皺得更深了。
其實白蕪這句話的用法是褒義,比起在上青宗見到的楚滄顏楊曉姣這些長相精致的女修,大都城里的女修外貌就不那么講究,隨心所欲的,卻是有一種渾然天成的美,白蕪都不知道用什么詞來形容了。
在城內(nèi)走了不久,南宮玉卿帶白蕪來到了專屬修士的驛站。
“白姑娘,你傷好前便在這里屈就幾日吧。我會和這里的人都打好招呼,有什么需要盡管跟他們說,只要大都城里有的東西,都會免費為你提供。氏族內(nèi)還有許多事務(wù)要處理,在下就不多打擾姑娘了,告辭。”在驛站內(nèi)安頓好白蕪,南宮玉卿便帶著其他人離開了。
白蕪也沒有再做無謂的挽留。在南宮玉卿發(fā)現(xiàn)她之前,她就撤了修為的偽裝。煉氣七層的修為,并不值得一個家族屈尊拉攏。
不管怎么說,有地方安身就好。只是,白蕪并不知道上青宗的位置,暫時沒辦法回去。據(jù)赫老姑所說,再過四個月,就是伽蘭秘境開啟的日子。也不知道,如果光靠她自己的話,什么時候才能回到宗門,到時還來不來得及趕上秘境開啟的那一刻。
如果可能的話,最好還是要攀上南宮家這棵大樹。連魔門都在窺覷的伽蘭秘境,南宮氏根本就不可能置身事外。到時,說不定還可以蹭一趟順風(fēng)車。只是,這要建立在與南宮氏交好的基礎(chǔ)上。
另外,在回到宗門前,她從封千重和周鶴身上搜刮來的法器法寶也需要轉(zhuǎn)手賣掉。這些都是需要魔氣驅(qū)動的東西,她用不了,正規(guī)的器物店也不會收,可能只有那些活動于地下的黑市才會要吧。
“萌嘰萌嘰~”
“嗬~~~”
腦中響起幻獸肥鶴餓著肚子抗議的聲音。唉,既然已經(jīng)安頓下來了,就帶它們先去吃點東西吧。白蕪無奈地想著。
兩年沒碰葷腥了,白蕪都已經(jīng)忘記肉的滋味了,而幻獸和肥鶴早已迫不及待了。
大都城福賀樓,全城最大的酒樓,只是一個中午,就被一桌客人吃光了所有的食物,生意都沒法繼續(xù)做下去了。
一個看似斯文的荷衣少女,一只只有拳頭般大小的靈寵,和一只翩翩若仙的白鶴,自她們在二樓雅座落了座,嘴巴就沒停過。樓里其他的客人都被請走了,三個伙計馬不停蹄輪流給她們上菜,就連廚房里的廚師都累趴下三四個。
“這位仙師,實在不好意思,小店已經(jīng)沒有吃的了。如果可以的話,麻煩您結(jié)一下賬……”福賀樓的老板,一個微胖的中年男人站在白蕪身邊十分客氣地說道。
“已經(jīng)沒有吃的了嗎?不是吧,我看你這邊是城里最大的酒樓才進(jìn)來的……我才吃了七成飽……”白蕪苦著臉望著老板,大部分吃的都被嘴速快的肥鶴幻獸搶去了。她吃東西又不能像它們那般,張口就吞,她還需要用手拿筷子夾了才能放嘴里吃。
“實在不好意思……”才七成飽!老板滿腹的驚奇,從沒見過這么能吃的修士。不是聽說修士都辟谷了,不用吃東西了嗎?難道是謠傳?還是眼前的這個女修修為太低,還沒辦法辟谷?
白蕪撇了撇嘴,掏出一個裝滿靈石的儲物袋遞給那老板:“你看看,這里面夠嗎?”
既然能做一家大酒樓的老板,自然是有些修為的,只是修為不高。接過白蕪伸過來的儲物袋,將神識探入后,老板的眼睛直接冒出了金光。
居然有這么多上品靈石!足足五百塊!
這個裝靈石的儲物袋其實是周鶴的,白蕪都沒看過。不過見老板眼冒金星的幸福模樣,不用想也知道里面一定裝了不少靈石。白蕪立刻從那老板手里奪回了儲物袋,有些戒備地問道:“這不是全部給你的,你就說,我剛剛吃的這些要多少靈石?!?br/>
被白蕪搶走儲物袋,又被問了這樣的問題,老板的心情是掙扎的。
那可是五百上品靈石,足足抵得上他福賀樓七年的收入!
看著老板一幅失魂落魄的樣子,白蕪也好奇地將神識探入儲物袋,頓時倒吸一口涼氣。里面居然是五百上品靈石!而且,在周鶴的大儲物袋里有好幾個這樣裝有靈石的儲物袋。
發(fā)了!發(fā)了!
掙扎了很久,老板終于做完了思想斗爭,垂頭喪氣地說道:“一共一千三百塊中品靈石?!?br/>
“一千三百塊中品靈石,給?!睋u身一變,變成大富婆的白蕪,十分爽快地分出那部分中品靈石,交給老板,轉(zhuǎn)身正要帶著肥鶴幻獸離開,余光瞥見正可憐兮兮望著她的老板,不由心中一動。
拿出五十塊上品靈石,白蕪故意擺出一副兇悍的樣子:“給,算是小費,不要把你剛剛看到的告訴別人!知道嗎?否則,你就死定了!”
接過靈石,老板點頭如搗蒜,生怕白蕪反悔,飛快地發(fā)了個誓。
白蕪滿意地點了點頭。隨后,似是又想到了什么,又拿出十塊上品靈石塞到老板手上,說道:
“跟你打聽一些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