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蝌蚪窩官網下載 申世杰目送這個身著緊

    申世杰目送這個身著緊身勁裝,凹凸有致的辣妹子飄然而去,苦笑著回過頭抓起酒瓶和同樣舉瓶的趙家成重重一撞,齊道:“干?!?br/>
    張家成放下空酒瓶,連打了三個酒嗝,皺著眉頭問道:“有啥看法?”

    “辣妹兒?!鄙晔澜芸偨Y了倆字,兩眼一閉,趙曉芬剛才那曼妙婀娜又火爆的身材身影,好像剛剛亮過的閃光燈,在他的眼底深處留下一道亮堂堂的印記,揮之不去。

    “沒問你這個,”趙家成搖頭,道,“你說怎么辦吧?得,不用你說,我說,趕緊的換工作,她那兒的思想工作我來做通。”

    申世杰挑著嘴角哼哼一笑,不以為意的淡然道:“隨緣吧!來,干?!?br/>
    兩個人湊一塊仿佛有著說不完的故事,飯菜沒添多少,啤酒倒是又要了一打,但喝的不似開始那么快。兩人在新兵營同住了仨月,因老鄉(xiāng)的關系,顯得更親密,加之申世杰的無私幫助趙家成對他心存感激,但兩人交集之處實在很少,說完共同熟悉的那幾個新兵、那幾個教官的去向,又談到從軍時的趣事,兩個小時差不多過去了,到最后酒喝到麻木,思緒也亂成一片,經常剛起個頭兒就忘記接下來要說什么,于是便不說話了,便一個勁兒的相互勸酒喝酒,似乎目的只是為了把自己或者對方灌醉。

    直喝到十點半,原來熱鬧的火鍋店人影稀稀落落,收拾殘羹冷炙的服務員還得早起為明天的早酒做準備,遇到把酒喝到半夜的客人非常反感,示威似得將鍋盤碗盞扔的稀里嘩啦亂響。

    夜酒不過十點也是龐城酒桌上的百年老規(guī)矩,要是沒喝夠,大有酒吧、夜總會可去,但飯店是不能再待了,雖然從來沒聽說飯店因為這個把酒客扔出去。

    申世杰正恍惚的低著頭打出兩個長嗝,迷迷瞪瞪的把滿地啤酒瓶子看成越長越高的翠嫩竹筍,突然聽見桌子‘咣’的響聲,抬眼看了看投來不滿目光的店主和服務生。他把頭轉向臥在臂彎中喃喃說著醉話的趙家成,抬頭看看大門上方的電子鐘,覺著喝的差不多了,便結帳架起了人高馬大的兄弟,半拉半拖的弄出火鍋店,招來一輛出租車。

    申世杰倒有些伺候醉漢的經驗,趁著這小子迷迷糊糊還有點意識,差點用上刑訊的手段才從牙縫里撬出家庭住址。

    得虧申世杰有先見之明,等司機把車開到一個凌亂的村口再也無法前進一米,趙家成早就打起呼嚕,怎么叫也叫不醒。

    趙家成住的老城區(qū)打衣巷讓歷屆政府領導都感到頭疼,在規(guī)劃中井井有條的新城市中,這樣一片破落的建筑簡直就是眼中釘肉中刺,數屆領導都曾打過它的主意,以彰顯自己的鐵腕權威,可無奈的是有縣志表明,這里曾是龐城的發(fā)祥地,在這些相連成片的建筑里不乏建于明清時期保存數百年的老宅子,拆了它相當于動了龐城人的宗祠。

    狹窄的街道不規(guī)則的建筑布局難適于通風,腐朽的木質房屋在潮濕陰冷的冬季里也散發(fā)著腐朽的味道,仔細點興許還能在某個溫暖的角落找到成簇的蘑菇,別人眼里的貧民窟,卻是當地人心中的根,有了這些老宅才有故鄉(xiāng)。

    走馬換屆的政府官員,只認同政績,早就想為蓬勃發(fā)展的旅游城市剜除這片暗瘡,屢次發(fā)動民意調查,可村里的百姓安土重遷,大半的人都寧愿住在缺乏水暖和排污設施,甚至是搖搖欲墜的老屋,也不愿搬出去。

    但似乎領導們很快就找到了辦法,他們從周邊的新建筑開始層層遞進的拆除,目前成效顯著,已經有半數的村落被不知不覺的寫入新龐城規(guī)劃圖,本著出政績的想法,領導案上已經擺了好幾份規(guī)劃圖,人造打衣巷旅游景點,世界第一高樓,博物館、體育館群,樣樣都讓人很以為然,份份都是能讓領導臉上增輝的政績。

    鎮(zhèn)中心的十幾棟被寫入文物保護單位的老宅讓他們切齒痛恨,不過他們似乎找到了辦法,當拆遷的設備進入工地,誰又能保證臨時工能不鬧出錯誤講宅子夷為平地,賠幾個錢,死幾個人,那都是小事,只要別超過三十五就行了。

    房屋挨得很近,車子是進不去的,還好司機師傅是個熱心人兒,將這兩百多斤的漢子扶到申世杰的背上,半口酒都沒少喝的申世杰一腳深一腳淺的踩著水泥路和排水溝,借著各戶門前過道的穎穎燈光穿行在老區(qū)的巷子里,好歹運氣還不錯,七拐八拐沒走太多彎路,終于找到趙家成所說的門牌號。

    拿趙家成的腦袋咣咣撞了幾下木門,她的母親很快便迎出來,慌慌忙忙的將申世杰引到趙家成房間。

    把這剛當過攻城錘后嘟嘟囔囔的醉鬼扔到床上以后,申世杰可算松了一口氣,這一路咬牙背著兩百多斤的趙家成,跌跌撞撞的走出將近二里地,出了一身臭汗,酒也醒個七七八八,就是酒勁稍退以后加上迎風張口喘息,現在口舌焦躁的很。

    趙家成的身世,申世杰有所了解,他父親早亡,母親一手將他們兄妹拉扯大,日子過得不容易,初次見到這位和藹可親又可敬的矮胖老人,申世杰便由衷的覺著親切,說話自然也禮數有加。

    對于這位不辭辛苦將兒子送回家的青年,老人家看的是滿心歡喜,又是遞糖又是端茶,滿是褶子的眼睛笑瞇瞇的成了彎月,瞧那模樣好似丈母娘看女婿,越瞧越喜歡。

    申世杰坐了十幾分鐘,和趙家成的老娘閑聊幾句,覺著汗也消了,氣也順了,不顧好意挽留,執(zhí)意要走。

    老人家也不再多說什么,親自把申世杰送到巷口,不厭其煩的囑咐怎么出村,直到看著申世杰消失在陰影里才叨叨咕咕的回家去。

    老太太回家沒多久,一道刺眼的白光閃進巷子里,沒過幾分鐘就停在趙家成家門口,大門打開,趙曉芬推著她的公路賽走進天井,抬頭看看天上零星落下的雪花,手腳麻利的將車子用雨布罩起來。她摘下頭盔,甩甩秀發(fā),沖到屋里喊道:“媽,我回來了?!?br/>
    老太太正在里屋翻弄著哼哼唧唧的趙家成幫他脫衣服,見閨女回來了,嗔怪著埋怨道:“你這個野丫頭,這么晚才回來,都十一點多了?!?br/>
    趙曉芬打了杯熱水,站到趙家成房間的門檻上踩著,一邊捂手一邊啜飲著,頂嘴道:“光知道說我,怎么不說我哥?都喝成這熊樣了?!?br/>
    “你哥可比你先回來,再說,你哥是個男的,當過兵,你能和他比?”老太太有些生氣的嘟囔著嘴說道。

    趙曉芬知道理虧,狡辯道:“哎呀!得了吧,要不出去和朋友聚聚,上哪兒給你找寶貝女婿?”

    “哎!說道女婿,今天送你哥回來的那個小伙子好像不錯,挺熱心,還有的是力氣,跟我還挺投緣。”想起滿頭大汗把兒子從村口背回來的申世杰,老太太就打心眼兒里覺著滿意,笑吟吟的跟女兒說。

    趙曉芬撇著嘴唇不屑的一笑,拿老娘打趣道:“只要是年齡般配的,您老哪個不投緣???就好像閨女送不出去一樣?!?br/>
    老太太趁熱打鐵,連忙道:“我看這個挺好,要不明天讓你哥安排安排,你倆見個面?!?br/>
    趙曉芬想了想,問道:“那人是不是一米七的個子,短毛寸頭,小眼睛,還穿著迷彩工作服?”見母親連連點頭,趙曉芬長出一口氣,把杯子重重撴在桌上,一字一頓的說,“我就是嫁頭豬也不會嫁他?!?br/>
    “哎?怎么說話的?媽眼光就那么差?個頭雖然矮點,但貴在脾氣好啊!能把你哥背回來,那得多大力氣?”老太嘮叨著,卻見女兒轉身就走,片刻之后又聽到院門一響,趕忙追了出去,叫道,“哎,野丫頭,這么晚了,去哪兒啊?”

    趙曉芬自顧的走著,邊走邊招呼,“去華姐家,有點事兒,最多半小時就回來,我?guī)ц€匙了,你先睡,別留門子了?!?br/>
    她說的華姐就在同村,距離也不遠,平日里常走動,倒也沒什么不放心的,老太太也知道女兒大了不由人管,攔也攔不住,就自言自語的嘀咕著關門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