夢仙居后門,兩個身穿黑袍的人見門被打開,望了望四周并沒有什么人跟蹤便走了進去。他們被一個丫鬟帶著來到了夢嬋所居住的暖閣中,此時夢嬋正悠閑地半躺在榻上欣賞著南梔的琴聲。
她見兩人進門,急忙起身迎了上去,笑著說道:“殿下可算是來了,我還以為今日你不來了?!?br/>
李沁柔脫下身上的黑袍交給懷瑾,說道:“我可不敢這么明目張膽地逛青樓,出門自然要小心一些,所以等天黑了才過來。”
正在撫琴的南梔見狀也停止了手上的動作,起身向李沁柔行禮,然后在夢嬋的身后低頭站著。
夢嬋捂著嘴笑道:“倒也是,若是讓閣主知道殿下來了夢仙居,還是我唆使的,恐怕后果會很嚴重??!不過殿下這身男裝看著還真是英俊,果然這美貌是不分男女的?!?br/>
李沁柔一邊走到榻上坐下一邊說道:“這事確實不敢讓哥哥知道,不然以哥哥的那個性子我應該也會被訓。”
夢嬋坐下給她倒杯熱茶,拉過一旁的南梔說道:“這就是我之前跟您說的南梔,閣主之前救過他?!?br/>
李沁柔細細看看南梔,只覺得眼前之人并不如自己想象中的風塵女子那般美艷,而是有一些柔弱之色,卻不盡是那般柔心弱骨的,有些官家小姐的秀氣,讓人想要去愛憐卻覺得此人不適這風塵。
“聽南梔姑娘方才的琴聲,琴音高逸,確實是陵都城中難得的妙音,姑娘也是個妙人。”
“殿下過獎了!”
“夢嬋姑娘可是已經將計劃與你說了?”
“夢嬋姐姐已經細細告訴了,南梔也愿為殿下效勞?!?br/>
李沁柔點點頭:“既然你已經知道計劃,便也應該明白這計劃的危險性,若是你不愿我們也不會逼你。你確定不需要再考慮一下?”
南梔搖搖頭,道:“南梔已經考慮好了,愿為殿下盡一份力。我的命是離先生救回來的,自然是要報答的,而且當初被那樣對待,我也想憑自己的能力為我那未出世的孩子報酬?!?br/>
“殿下你無需多慮,既然南梔已經入我夢仙居,我自然會保護好她的?!眽魦日f道:“你就放心吧,這瑞王我不敢保證,但是平王必定能幫你拿下?!?br/>
“哦?難道夢嬋姑娘已經想好怎么辦了?”李沁柔問道。
“自然?!眽魦茸孕诺氐溃骸澳蠗d您也見到了,對于她的能力想必您心中也有計較了。平王本就是個好色之人,如今南梔已入我夢仙居,在加上我對她的教導,不怕他不來找。到時候只要略施小計,不怕不能從他口中挖出一些事來。想必殿下也是知道的,這男人只要上了女人的床,總是會有辦法讓他開口的。”
見李沁柔臉頰有些微紅,夢嬋笑著道:“看來是我在殿下面前失禮了!如今殿下還未出閣,自然也不知這男女之事。不過若是哪天殿下出嫁了,有什么不懂的隨時可以來找我,夢嬋必定知無不言言無不盡?!?br/>
李沁柔拿起杯子喝茶掩飾自己的尷尬:“那就先謝過夢嬋姑娘了?!?br/>
“其實殿下也不必如此害羞,這也并不是什么壞事,您若是有空多來我這夢仙居走動走動,自然是耳濡目染就能明白了。”夢嬋咯咯一笑繼續(xù)說道,覺得這樣調戲李沁柔很是好玩,畢竟以前李沁柔給她的印象都是足智多謀的,氣質如同高高在上的仙人般,難得見到她如此窘迫的狀態(tài)。
“可否請南梔姑娘繼續(xù)為我兩撫琴一曲?”李沁柔直接忽視了夢嬋的話,對著好南梔說道。
一旁的南梔聽著臉上也露出了一些笑容,見李沁柔這樣說,便笑著福了福身子去撫琴去了。很快,悠揚的琴聲便從屋中傳出,還有兩個女子輕聲探討的聲音。
有南梔的幫助,想抓住平王的把柄便變得易如反掌,只是瑞王那里卻顯得十分困難,讓兩個女子都皺起了眉頭。
“瑞王確實難辦,畢竟他不近女色,就算是南梔他也從未碰過,每次只是單純地來聽琴聲的,不過看得出來他應該是個喜愛音樂之人?!?br/>
“我也確實是想不出什么好的辦法了,若是不能扳倒他,只能通過肅王兄自己的努力在聲望上超過他了。至少我如今掌握的情報,他并沒有什么把柄可以拿來說事的?!崩钋呷嵴f道。
夢嬋嘆口氣回答道:“若是真能動用地絕谷的力量,這其實只是小事一樁,但是由于谷主的命令在,我也無法,能幫的只能是這些了。”
“夢嬋姑娘幫的已經夠多了,晨陽十分地感謝。至于瑞王兄那里真的沒什么進展便算了,還是不要讓南梔去冒險了。我也只能走一步算一步了?!?br/>
兩人商量很久依舊是沒商量出什么對策,于是不久便散了這次密會。
李成瑞休養(yǎng)了三日病就好得差不多了,于是便被拉去了醫(yī)館干活。
期間都是辰梧帶著他的,只是讓他抓藥不會,曬草藥也不會,甚至干點體力活也不干,整天就圍在辰梧身邊轉圈,一口一個辰梧妹妹叫得十分親切,聽得辰梧都有些煩躁了。
這一天下來因為他的存在,耽誤了不少事情。
這濟生堂雇的人本來就不多,但是來看病的病人卻是絡繹不絕,整天都是十分忙碌的。今天讓李成瑞這么一攪和,主管安置草藥的辰梧的工作便被耽誤了不少。
本來辰梧是讓李成瑞將草藥放到相應的柜子里的,但是李成瑞雖然應了下來,但是實際上卻一點活都沒干。辰梧沒法只能自己去搬草藥袋子然后慢慢將草藥分裝到柜子里。
李成瑞跟在辰梧的屁股后面看著她辛苦的樣子很是心疼,但是不管他怎么勸辰梧的回應都只是一個白眼,于是他只能委屈自己跟著上去幫忙。只是幫了沒多久他便累得滿頭大汗,實在是受不了便坐在一旁看著辰梧進進出出拿藥袋子。
李成瑞看著辰梧滿頭大汗的樣子很是心疼,忍不住上前一把拿過辰梧手中的藥袋子放在地上。
“你干嘛???”辰梧有些生氣。這人自己不干活也就算了,還不讓自己干活了?等今日回去必定要去師父那里告上一狀。
李成瑞將辰梧拉到一旁坐下,說道:“你坐著休息就好,這些活我來搞定?!?br/>
辰梧不相信地看著他,眼神滿是不信任:“你確定我可以相信你?”
“那是自然!”李成瑞自信地說道:“我是誰??!我可是賢王府的小王爺,說出的話自然會做到。你等著,馬上就能解決了?!闭f完便去柜臺上寫了幾張紙條匆匆跑了出去。
很快李成瑞便跑了回來,氣喘吁吁地在辰梧身邊坐下,說道:“等著吧,幫忙的伙計馬上就能到?!?br/>
“什么伙計?”辰梧不解地問道。
李成瑞神秘兮兮地一笑,說道:“一會兒你就知道了?!?br/>
大概小半個時辰之后,幾個穿著華麗的公子哥便陸陸續(xù)續(xù)走了進來,看見坐著的李成瑞便笑著過來打招呼。很快便有差不多八九個這樣的公子哥齊聚濟生堂,然后他們在李成瑞的吆喝下開始搬運草藥袋子。
辰梧坐在一旁驚訝地看著李成瑞不停地教訓著犯錯的公子哥,這個草藥放錯了,那個速度慢了,他都要說上幾句,順便踹上幾腳,看著就像是監(jiān)工一般,活脫脫的就是紈绔子弟的樣子。
等看著這些公子哥們真的像模像樣地干活辰梧才徹底放下心來。
畢竟這些公子哥雖然整天無所事事的,但是畢竟是認字的,很快便學會了如何分放草藥,這樣也不用擔心他們會弄錯草藥的柜子。
李成瑞見他們干的熟練了之后便也不再監(jiān)工,跑到辰梧身邊坐著開始邀功:“怎么樣,這樣的話肯定很快便能完成了。還有什么要做的盡管吩咐,保證給你完成。紈绔其實也并不是什么事都不會做的。這群人整日不是青樓就是賭場的,確實應該鍛煉鍛煉了?!?br/>
辰梧看著眼前進進出出忙碌的公子哥們,心中很是感嘆:平日里這些紈绔便成日在各處橫行霸道,誰又會想到今日他們會在這里搬送草藥?不過有他們的幫忙確實是幫她解決了一個大問題,若是只是她一人也不知道要忙到什么時候。再說了,這些個從小嬌生慣養(yǎng)的公子哥們確實需要好好鍛煉鍛煉了,這是個很好的機會。
辰梧欣慰地拍了拍李成瑞的肩膀:“這次做的挺好的!看這樣子想必很快便能完成了。不過我看著你坐在這里也不是什么辦法,應該和你那些朋友們同甘共苦才對,一起去鍛煉吧。”
李成瑞軟下語氣求道:“辰梧妹妹,我才剛剛大病初愈,能不能讓我多休息一會兒?”
辰梧堅決搖搖頭:“不行,師父說了必須讓你干活,難道你還想回柴房去嗎?”
李成瑞使勁搖了搖頭,很不情愿地跑去干活去了。
那些被叫來干活的公子哥們本就是不情不愿的,但是礙于李成瑞的身份他們也沒有辦法,如今看著李成瑞和他們一起干活,心中的不爽也減輕了不少,干活的速度也快了不少。
說來這些平日里跟著李成瑞混的公子哥也是挺慘的,不但被叫來干了一個下午的活,而且出門帶著的銀兩也都被李成瑞給搜刮光了,最后只能拖著疲累的身體身無分文地回家去了。
而李成瑞則是用搜刮來的銀兩拿去討好了辰梧,樂得辰梧對他的好感也增加了不少。